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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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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直接叫出了柏兆霖的名字,柏兆霖还是没想起来这人是谁。
那少年见状,直接不耐烦的自爆姓名:“我啊!凤黎!”
凤黎?柏兆霖皱着鼻头不相信这个瘦削的人是他记忆里的小胖子,但这个人的眉眼又与小时候的凤黎十分相似。
见柏兆霖还是不相信,凤黎恨铁不成钢的看了他一眼,大马金刀的坐下开口:“你不会忘了小时候我还给你看过那什么《偷香记》吧?”
听到这本书名,柏兆霖脸色一僵,像是回忆起了什么超级恶心的东西一般,“还真是你啊?”
前些年柏兆霖住进东宫后就没在去国子监学习了,而凤黎也在同年因为某些原因回了乡下,本来要好的两人就这么断了联系。
“嗨呀!”凤黎耍着扇子惊叹:“还真是缘分啊,咱们俩这么多年了都还能见着面。”
“谁说不是呢?”柏兆霖笑笑,这才没一会功夫两人就又想小时候一样无话不谈了。
楼下,各位书生们对着今日新出的话本聊的热火朝天,其中闯荡江湖的情节更是让许多人都燃起了一颗武侠心。
凤黎看着楼下人头攒动的大堂,似回忆又似感慨:“没想到霖子你竟然还能写出如此精彩的话本,想当初你看话本还会脸红呢。”
柏兆霖无语,心道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嘛?那话本是正经人看的嘛?
话本很快被买空了,柏兆霖都有些不敢相信那些人买的是自己写的话本。
现下也到了正午时分,凤黎勾着柏兆霖的肩膀带着他走出书肆,豪气的说到,“走!小爷我请你到最好的醉仙楼吃饭!”
“说好的你请客啊!”
“说话算话!”
两位少年互相搭着肩,迎着炽热的太阳走去,脸上的笑意洋溢。
下朝后回到东宫的宋清珩面对一室清冷时,身上的寒意都快要收敛不住。
“人呢?”
宫人们跪在殿外,豆大的汗珠滴落。这是他们第一次见东宫的这位主子发怒,竟让人不寒而栗。
枝头的蝉鸣不断吵得宋清珩头疼,阶下几十个宫人竟都不知道柏兆霖去了哪里。
最后,一个看起来岁数不大的小太监颤颤巍巍的说好像见着柏公子去了神武门方向。
神武门?
那是出宫的路。
宋清珩眉眼下垂,看不清眸中的情绪。
有了消息,宋清珩也不再停留,随手挥退宫人后疾步往神武门走去。
在醉仙楼大吃大喝一番后,出来的两人的肚子都是一副圆滚滚的模样。
凤黎打了个嗝,问柏兆霖接下来去哪,两人刚才吃饭的时候已经把关于话本的后续问题计划好了。
别看当初的凤黎读书不怎么样,却有十分优秀的经商头脑,现下他管着的这家书肆就是他从兄长那接手的。
柏兆霖拍拍有些撑的肚皮,“我想回一趟府上,见见祖父和阿爹阿娘。”
“也行,”凤黎摸着下巴,就此和柏兆霖分开,他下午还有事,不然高低得和霖子疯玩一下午,见见盛京的新气象,以此来弥补他们空缺的七年。
柏兆霖带着身后的小太监慢慢踱着步往柏府走,街道两边的行人见到他都会惊叹于他的容貌绝然,却一点也不能将他和当年那个满大街乱窜跟个皮猴儿一样的柏家小少爷挂钩。
柏府朱红的大门近在咫尺,柏兆霖却停了下来,因为他看见了宋清珩。
宋清珩抱臂立在檐下,眉眼淡漠的看着他,身后是面色不安的柏家人。
柏兆霖头一回看见宋清珩摆出如此的表情,内心骤然有些害怕,但他还是快步上前来到宋清珩跟前,笑着叫他太子哥哥。
宋清珩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就将目光移开同柏丞相说话,柏兆霖的心噔的跳了一下,有些不明所以。
在宋清珩的口中,柏家人得知太子殿下带着柏兆霖回来时一不小心走散了,闻言,柏家人责备的看着柏兆霖,说他不应该乱跑让殿下担心。
知道宋清珩为自己编了谎话,柏兆霖也不敢再多说什么,耷拉着脑袋随着大家回了府中。
整个下午,柏兆霖半点回家的喜悦都没有,坐在自己小院里的秋千上,内心总是惴惴不安的思忖着中午时宋清珩为什么如此冷淡。
许久没见的孟回走到他身边,当初瘦弱的人已经长得又高又壮了,宽阔的大掌朝柏兆霖摊开,手心是一颗晶亮的松子糖。
柏兆霖嘴角弯了弯,两人相视而笑,都不约而同的想到当年。
宋清珩立在远处,身形藏在柱子后,幽深的眸子看着两人,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势。
“闹别扭了?”
宋清珩侧身看去,是柏家大哥。
柏斯礼如今已是而立之年,周身气质沉稳了不少,一双眼睛锐利不减当年,一下便洞穿宋清珩内心的想法。
宋清珩巧妙的避开柏斯礼投来的目光,沉声开口:“没有闹。”
“知道小鱼儿为什么会嫁给我吗?”柏斯礼没有顺着宋清珩的话去劝告,而是转移了话题说起了自己和于聿。
宋清珩摇头。
“那是因为我脸皮够厚,整日死皮白脸的缠着他。”
两个明明互相喜欢的人要是因为羞赧于开口而错过该有多可惜。
当年柏兆霖落水后一直没找到背后指示的人,柏斯礼始终心有不甘,没多久就向皇帝辞去了将军的职位,开始专心调查那个杀人组织,期间于聿一直陪着他。
时过境迁,七年时间过去,在于聿的陪伴和帮助下,现在他现在终于查到了一点线索。
说到线索,宋清珩立马正色起来,问柏斯礼查到了什么。
柏斯礼背过手,看着自己还高点的人低声道:“这事似乎牵扯到前朝。”
闻言,宋清珩神色一凛,侧头看着已经和孟回闹做一团笑得没心没肺的柏兆霖低喃:“怎么会和前朝有关呢?”
但是不管是不是真的涉及到前朝,这事也必须查下去。
用过晚饭,柏兆霖就该跟着宋清珩回宫了,依依不舍的告别后柏兆霖随着宋清珩坐上了马车。
马车里点着微弱的烛火,照的宋清珩的脸晦暗不明,柏兆霖小心翼翼的觑着宋清珩的脸色,猜想他现在的心情是怎样的。
柏兆霖跟个小猫一样,讨好一般眼巴巴的看着宋清珩,这让他不想理会都不行。
宋清珩捏着眉心,心累开口:“为什么出宫不和我说一声?不是说过不要乱跑吗?”
见宋清珩责备自己没有告知他,柏兆霖立马瞪眼不干了,大声冲他喊:“我好久都见不着你人了!给鬼说去啊?”
柏兆霖这么一说,宋清珩才惊觉自己原来是在逃避。这几日他一见柏兆霖就会想起那日心中所想的,这让他无颜面对柏兆霖。
自觉理亏的宋清珩放软了声音,把柏兆霖拉到身旁坐好:“好吧,是我的错,最近是真的很忙,沙俄国的使臣两日后就会来咱们大宋。”
柏兆霖舔舔干涩的嘴巴“嗯”一声,算是接受了宋清珩的道歉,“我也有错,我不该偷偷溜出宫的。”
“没事的,”宋清珩捏了捏柏兆霖冰凉的手,温声:“以后我不拦着你出宫了,以前是我太偏激,念着你身体病弱就不让你到处跑。”
“那我以后去哪里也给你说一声。”
自此两人和好。
宋清珩为了弥补前一段时间冷落柏兆霖这事,这几日都是等柏兆霖起床后再走,中午会从礼部赶回来和他一起吃饭,下午太阳还没落山就回了东宫。
与此同时,柏兆霖写的话本已经在盛京流传开来。
这天,天空湛蓝无比,习习夏风吹的人心脾畅快。
宋清珩领着礼部的人及其他官员早早等候在城门,为了迎接远道而来的沙俄使臣。
宋朝对外来朝贡的国家使团人数有着绝对的要求,带头的白胡子老头使臣金发碧眼,身后不过二十来人。
不过这次朝贡与以往不同,他们带上了他们的王子与公主。目的就是为了让大宋明白他们对此次商谈的看重。
带头的使臣乔西一眼便看出众人簇拥着的少年身份尊贵,率先对宋清珩行礼。随后在礼部官员的带领下住进了鸿胪寺的驿馆。
沙俄的王子伊恩百无聊赖的坐在窗沿上,看着自己的妹妹往脸上抹着他说不出名字的东西:“嘿,贝拉,你成天的涂那东西有什么用?”
贝拉斜了他一眼,傲娇的说:“它可是好东西!能让我变得漂亮!”
“可是我并没有觉得你漂亮了。”伊恩深邃的蓝色眸子认真的看着贝拉的脸。
贝拉想说些什么,乔西走了进来郑重告诉两人大宋的皇帝召见他们,要赶紧进宫。
伊恩跳下窗沿,抱胸撇嘴:“这大宋皇帝可算是想起我们了。”
“伊恩!”乔西训了他一句,叮嘱他不能像在自己国家一样,什么话都能说出口。
几人经过层层搜查后,终于见到高座上的皇帝以及下首的清隽矜贵的太子。
皇帝笑得温和,同乔西谈论几句后十分惊叹他的中原话说的特别好。
乔西谦逊的笑,年迈的他气质依然。
伊恩无聊的听着他们说话,眼珠子四处转着,好奇的看着殿里的一切。
等到伊恩把周围都看遍之后乔西和皇帝还在说话,伊恩实在是呆不下去了,出声说到自己要如厕。
皇帝看这位王子比太子还小上几岁,也不介意他打断了自己说话,笑吟吟的召来太监带他去。
出了殿的伊恩趁着小太监一不留神就溜走了,偌大的皇宫使得他没一会就转的头昏眼花,不知道该往哪走。
就当伊恩决定找一个人给自己带路时,他听见了假石后面传来了清脆的嬉闹声。
伊恩好奇的走上前,就见一个穿着白衣的少年坐在池塘边,双脚放在池塘里晃荡,溅起的水花惊得鱼儿乱窜,也惹得少年发笑。
少年面庞精致,唇红齿白,及腰的长发随意的披散着,露出的小腿白的晃眼。
伊恩一下子就看呆了,就当他想上前打声招呼时,背后走出一个太监慌忙地将他拽走了。
伊恩只好遗憾的离去。
回到驿馆,伊恩一脸荡漾的躺在床上,回想着刚才少年的模样,这副样子让贝拉直呼他有病。
伊恩翻身坐起来,十分郑重的对贝拉说自己遇见天使了。
对此,贝拉回以他一个超大的白眼。
等使臣离宫后,宋清珩便片刻不留的回了东宫。
此时的柏兆霖看着天上偏移的太阳,忙得把脚捞起来擦干穿鞋,刚把鞋穿好,宋清珩就从拐角走了出来。
池塘边的小少年一袭白衣异常惹眼,宋清珩一眼便看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