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古挖出媳妇儿》久折样

11、第十一章

　　黑夜降临，徐氏将最后一道汤端上桌，却见柏斯礼换了身墨色的衣衫像是要出去。她赶紧擦了擦手就追了上去：“斯礼，这就要吃饭了，你往哪去呀？”
　　“阿娘，”柏斯礼接过小厮递来的披风披上：“儿子进一趟宫，有要事向陛下禀告。”
　　“那也等吃过饭啊！”徐氏皱着秀眉：“今夜是娘专门为你下厨的。”
　　今夜之事耽误不得，柏斯礼只匆匆留下一句“娘，儿子很快回来，你和大家先吃吧！”就消失在黑夜中。
　　徐氏叹了口气，无奈之下转身进屋，她知晓斯礼这般急躁的模样定是遇到了十分棘手的事情，只可怜了他只能在这黑灯瞎火中进宫。
　　大家都坐在桌前，只等徐氏到来便开饭。柏穆安佯装无意的问起柏斯礼：“斯礼那小子呢？”
　　徐氏苦着一张脸回答：“父亲，斯礼说有要事进宫去了。”
　　“什么事连饭都不吃了？”
　　“他没细说。”
　　算了，柏穆安不再询问，这小子也老大不小了，已经能对自己所作的行为和决定负责，和他同龄的不少人都成婚生孩子了，就他一去边塞就七年之久，回来也没带个媳妇儿回来。

　　今夜的月亮像是蒙了一层黑纱，皇宫里戒备森严，侍卫巡逻行走的声音整齐划一。
　　柏斯礼用披风兜着头，跟在皇帝身边的大太监高公公身后一刻不停的前往帝王所在的养心殿，偶有遇上巡逻的侍卫即使好奇这位蒙的严实的人也不敢多嘴。
　　不多时，两人来到养心殿前，殿内灯火透亮，还能闻见从殿里传出来的龙涎香。
　　高公公轻声扣着门，尖着嗓子唤着殿里的圣上：“陛下，柏将军求见。”
　　“进。”帝王威严的声音传来，高公公哎了一声，侧身让开对着柏斯礼低声道：“将军进去吧。”
　　“谢公公。”

　　桌前的帝王虽然只是简单的在批阅奏折，但浑身都散发着威严气势，此时的他正紧锁着眉头看着手上的一份折子，正巧柏斯礼来了，皇帝放下折子捏了捏眉心朝他招手：“斯礼啊，你上前来，帮朕看看。”
　　“是。”
　　柏斯礼长腿一迈几步来到皇帝身边，拿起了桌上的折子看了起来。一目十行简单扫了一眼后，柏斯礼沉声：“无故失踪？”
　　“没错，”皇帝喝了口热茶清了清嗓子：“这封折子是日落前蜀州的同知快马加鞭亲自递上来的。”
　　“好好的怎么会失踪？蜀地的知府没派官兵去寻吗？”
　　“寻了，说是毫无踪迹。”皇帝目光沉沉看着柏斯礼：“斯礼，这折子即是同知亲自送来的，朕觉得此事定有蹊跷。”
　　“朕打算派你暗中前往调查。”
　　柏斯礼一怔，随即拱手行礼：“臣遵旨。不过臣有一要是相禀。”
　　“讲。”
　　“臣弟与臣的军师今日在街上玩耍时遇见了鞑靼人，不知陛下可知晓此事？”
　　殿内的窗户微敞，一阵穿堂风吹过，烛火不约而同的闪烁起来，一君一臣印在地衣上的影子变得扭曲起来。
　　“鞑靼人？”皇帝瞳孔一震，话音不禁提高。
　　“陛下也不知？”柏斯礼同为震惊，他还以为这是皇帝下的一步棋，不过想想也对，鞑靼觊觎大宋已不是一朝一夕，就算陛下在布局也断不会用上鞑靼人。
　　皇帝捶桌大怒：“这群人还真是丧心病狂！竟然不惜勾结鞑靼人！”
　　“是“他”吗？陛下。”柏斯礼试探开口。
　　“除了他不会有别人了。”皇帝冷冷开口，向来温厚的人眼底升腾起了一丝杀意。

　　自皇帝继位以来，他一直觉得京中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在背后操控的，推动盛京的风云变化。
　　“不过，斯礼你暂时还是去蜀地调查民女失踪案，先稳住当地人心，京中有朕和你祖父，朕怀疑这件事也和他们脱不了干系，估计是为了引起骚乱。”
　　“是！”
　　“你回去准备几日，然后暗地前往蜀地，朕会派兵守住柏家。”
　　“谢陛下！”
　　“哎，”皇帝龙颜稍霁：“咱么君臣之间倒也不必如此客气。”

　　到了秋季，这温度可是一天一变，昨儿个还是晴空万里，大太阳晒的人有些发热，到了今天就秋风瑟瑟，树梢头上好不容易留下的叶子也被这风强行刮落。
　　柏府中，柏兆霖硬是要跟着柏斯礼一同南下去往蜀地，自柏斯礼前几日夜里从宫里回来向家人告知自己要去蜀地的消息时，柏兆霖便整日的缠着柏斯礼。
　　这次是暗地前往，带上太多人说不定会引起他人注意，况且柏兆霖不过才七岁，带上他前往着实不安全。
　　但柏兆霖才管不了那么多，抱着柏斯礼的大腿不松手：“不嘛不嘛~大哥你就带我去吧~”
　　柏斯礼扶额：“带你这个小屁孩去干什么？”
　　“那你还带太子哥哥呢！”柏兆霖瞪他：“太子哥哥也是小屁孩呢！”
　　“带殿下前往是陛下的意思，为了历练小殿下的。”
　　柏兆霖嘴巴一瘪，眼角泛起红，他都这么求他大哥了还不让他去，心底突然升起一股委屈。
　　徐氏在一旁，看着小儿子红了眼立马心软：“斯礼你就带上他吧，正好你们去蜀地要路过苏州，你们兄弟俩就当是代我们去看看你妹妹吧。”
　　柏悦荟是柏家老二，同柏斯礼是异卵的龙凤胎，在五年前嫁于了苏州的一名商户，只有每年元旦才会回来住上几日。
　　徐氏都这么说了，柏斯礼也不好拒绝，只好勉强点头答应。
　　“好耶好耶！”徐氏开口了，还能有不同意的吗？柏兆霖刷刷两下用衣袖抹去眼角的水雾，扭着小屁股兴高采烈的回了自己小院里去收拾衣物。
　　柏斯礼：“……”
　　夜黑风高，月亮不见踪影，如今柏斯礼的处境断然是不能光明正大的的出现的，只得等天黑之后。
　　府门前的两颗灯笼随着秋风摇曳，柏府外是皇上派来的禁军，表面上是监视柏斯礼，实际上是保护柏家人。柏斯礼带着于聿和柏兆霖轻声跨出门槛，立刻引起门前的两位禁军侧目，柏兆霖拽着于聿的袖子，往其身后缩了缩，禁军暗红色的盔甲在这灯笼微弱的烛光下形如鬼魅。
　　两位禁军愣怔一下，随后默契收回视线装作什么也没看见，恰时不远处一驾低调奢华的马车的帘子被人撩开，露出太子殿下那张清隽绝尘的脸。
　　在看到柏兆霖的一刹，宋清珩吃了一惊，着实没想到此行竟也会把这小孩儿带上，几日前皇帝让他随柏家大哥一同前去蜀州时他还担心，万一柏兆霖寻他怎么办？现下倒好了，把人给带上了！
　　宋清珩放下心来，脸上是自己都没察觉的柔情。
　　柏兆霖在见到宋清珩的那一瞬，顿时感觉什么都不害怕了，呲着牙就朝马车跑去。
　　柏家大哥无语凝噎，这小子是想跟着太子吧。
　　同柏斯礼待在一起这么多年的于聿自然是知道柏斯礼此刻的想法，但他却笑而不语的也朝马车走去。
　　柏斯礼抿嘴，不可置信自己就这么被抛弃了，旁边禁军投来好奇的目光，柏斯礼脸色一僵，装作什么事也没发生的样子上了马车，他发誓他只是因为害怕遇见打更的人。
　　一行四人加上赶车的两名乔装打扮的侍卫，六人驾着马车哒哒的驰向城门，城门上的官兵早就被皇帝打点好了，只需露个合符便可通行。
　　柏兆霖和宋清珩还是第一次出城，一路上对不少东西充满了新奇，宋清珩还好，念在自己的太子身份在表达好奇上还很含蓄。
　　但柏兆霖就不了，只要不睡觉就一定要掀开帘子，一边看车窗外的风景一边张着嘴“哇哇”叫个不停，柏斯礼抱着臂靠在一边假寐，暗地的却在嗤笑着霖崽子好没出息。
　　从盛京到苏州，一行人片刻没耽误也用了五天时间才到。一进苏州城的城门，柏兆霖就被大街上的花红柳绿迷了眼，怪不得自古以来的诗人都酷爱书写江南水乡，这繁花似锦的模样，谁见了不迷糊啊！
　　江南苏州是一座十分会享受的都城，十家店铺就有七家是卖那吃喝玩乐的东西，家家店铺前都挂着七彩的绸子，微风一吹，晃眼的紧，大街上的百姓更是无论男女老少都身着艳丽服装，笑得温温柔柔，开口便是一口软糯的江南话。
　　“哇~”柏兆霖撑着脸趴着车窗上，嗅着风中带来的香气沉醉不已：“我好像知道二姐为什么会嫁来苏州啦！”
　　“为什么？”柏斯礼坐直身子开口问，柏悦荟出嫁时他在边塞没有回来，只在父亲写来的信里知晓了他那古灵精怪的的妹妹嫁人了。
　　“因为这里好玩呀！”柏兆霖眼里冒着精光，脸上写满了想要下去玩的心思。
　　柏斯礼：“……”
　　我看是你想下去玩吧，不过念在这里好玩才嫁来这里，确实像是她那不着调的小妹做出来的事。
　　帘子大剌剌敞开，外面各种的香脂水粉铺天盖地涌进马车里，宋清珩不适的揉揉鼻子，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柏兆霖被声音吸引，急忙拉下帘子担心的看着宋清珩：“哥哥，你是受风寒了咩？”
　　在路上时，柏斯礼就教导他出门在外便不能叫太子哥哥了，于是柏兆霖便乖乖的换成了哥哥。
　　宋清珩应下了这声软绵绵的“哥哥”，又打了个喷嚏：“应该不是。”
　　“啧！”柏兆霖挪动小屁股坐到宋清珩身边，摸了摸他冰凉的手，不赞同道：“你的手都这么凉了！，肯定是受了寒了！”
　　没等宋清珩反驳，柏斯礼插嘴道：“也有可能是有人在背后骂你的哥哥哟~”
　　“真的吗？”柏兆霖看着自家大哥，有些不相信他说的话。
　　“真的，”柏斯礼耸肩：“被人说坏话就会打喷嚏，不行你问小鱼儿。”
　　于聿偷笑着看着柏斯礼一本正经的逗着小孩儿，在对上柏兆霖看过来的视线后立马收起笑，严肃的替旁边的混蛋圆谎：“嗯，是真的。”
　　“啊？那谁这么坏说尴尬的坏话啊！简直太坏了！”从小被家人宠着的柏兆霖即使再气急也说不出来难听的脏话，一句太坏了就顶破了天。
　　宋清珩欣然接受小孩儿的关心，笑笑不去拆穿两位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