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都梦》鱼鱼摆摆

2、第 2 章 那一天，林

　　林荔睡了一下午，醒了闲着没事，想到单纯的小菊，就叫她：“小菊，我们玩个游戏好不好？”

　　“小姐，什么游戏啊？小菊不会的。”

　　“你一定会”，林荔招招手叫小菊凑近了，“我们来玩我问你答的游戏。第一题，我的生辰是什么时候？”

　　“小姐生辰在三月初七。”

　　林荔满意地点点头，“第二题，我最爱吃什么？”

　　“小姐最爱吃酒糟圆子。小姐，这游戏也太简单了吧？”

　　“那我爱看什么书？”

　　小菊露出苦恼的表情，“小姐不爱看书。”

　　“对嘛，我是故意考验你呢。来，下一题。”

　　这个简单又好玩的游戏一来一回进行了半个时辰，林荔终于满意的挥挥手，放小菊下去休息了。小菊临走前，林荔问：“哦对了小菊，我都忘了，你多大了来着？”

　　“小姐，小菊今年十四岁呢。”

　　天真善良的初中生啊，怪不得呢。

　　听到小菊真的走了之后，林荔抓紧时间重温着刚才的知识点。

　　蒋筝生日是三月初七，喜欢甜食，最喜欢的点心是酒糟圆子，可是蒋驭山不让她多吃，磨得狠了才叫她吃一次。其次平日里，早上喜欢的是碧梗粥，点心常用梅花香饼，下午常喝一盏梨花酪。

　　林荔反反复复默念着，把这几样东西背下来，免得以后露了破绽。

　　林荔也喜欢甜食，不过最爱的是肉食，还爱吃重口的味道。可惜了蒋筝的食谱里压根就没有辣字，肉食也是少得可怜，能在青菜里挑到少许肉末已经是难得了。这让她这几天有点郁闷，进得不香，刚巧对上了蒋筝本人的饭量。

　　至于蒋筝的其它方面，跟之前她猜测的差不多。针线工夫比一窍不通稍稍强一点，琴棋书画也没有太出挑的。因为体弱，大部分时间都在调理身体，也没有那个体力和心力去学习。最主要的是，如今的汉字能依稀看得出楷书的影子，有一些字林荔还是能够辨认的，连在一起组成句子，靠猜也能猜出个大半来，总算是没有语言障碍，这也让她松了一口气。

　　那么唯一的问题，就是字迹了。蒋筝从前的字帖都留着，本意是为了比对，好清楚不足和进步，如今倒是方便了林荔临摹。

　　蒋筝的字好学，基本上是“有手就行”，林荔无数次感恩命运让自己穿成个只知道吃喝玩乐还受尽宠爱的大小姐，这要是穿成个才女什么的，岂不是第一天就要露馅。

　　但上手之后林荔才知道，“写的难看”也是门学问。想写得好，很难，想难看成和蒋筝一样，也是需要不断练习的。

　　但练字这事不太顺利，主要是小菊常伴林荔左右，就算练字的时候把她打发出去，她总是要回来收拾桌子的。用过的纸张总不能无故丢了，留着的话，又怕她看见了发现端倪。

　　本想夜里偷偷练，可她屋子里除了小菊，还有小桃和小梨两个侍女轮流守夜，听到她这边有声音，就敲门来问问：“小姐怎么半夜醒了，可是有什么吩咐”。

　　怕她们去禀告蒋驭山，蒋筝已经被迫起夜两晚了，再这样下去，真怕她在众多丫鬟眼里落下尿频尿急的毛病。

　　最后林荔终于想到了个好方法，这还是以前熬夜补寒暑假作业给她的灵感。

　　她当年每年的寒暑假作业都是开学前一天晚上熬夜补上的，因为怕妈妈骂，白天都是信誓旦旦的说“全写完了”，半夜偷偷补。怕开灯会被发现，林荔曾经试过借着月光写，结果不出十分钟眼睛就花了。

　　还是她灵机一动，把手电筒拿进被窝里，整个人拱在被子里奋笔疾书，唯一的缺点是写一会儿就满头大汗呼吸困难，得隔几分钟出来缓口气。

　　于是林荔就趁小菊不注意，偷偷的藏了个烛台。但蜡烛不像手电筒，没法藏在被窝里，哪怕空间很大，但火苗把被子点着了可怎么办！

　　林荔琢磨了半天，还是晚上小菊给她拆卸发带时突然来了灵感。

　　等夜深人静了，听着外面没了声音，林荔抹黑起身，在妆匣里挑了个结实的发带，像晾衣绳一样，系在两边的床架上，然后把轻薄的被子挂在了上去。这样一来，正好将靠窗的一侧挡地严严实实，就算点了蜡烛，光也透不太出去。

　　林荔又把笔墨纸砚拿到床上。怕宣纸洇墨，还在最底下垫了一层隔水的皮子。等一切都准备好，林荔小心地将烛台点上，把纸铺平，略研了点磨，整个人跪着伏在床上，终于写出了第一个字。

　　欧耶！

　　林荔一时兴奋，愉快的气息从鼻孔冒出，吹得烛火摇曳，整个屋子的光影都晃了晃。吓得她跟进屏住了呼吸，每次喘气都只敢一丝一丝地放出去。

　　就这样，林荔撅着屁股练字练了四五天，模仿字迹这件事不能说是颇有成效，简直就是屁用没有！

　　因为每天都得深夜才敢行动，也不敢练太久，约莫一两个时辰就得赶紧恢复原样。还得一边写，一边研磨，怕蜡烛灭，怕气息导致火光闪烁被人看出，怕墨水滴到床上解释不清，最怕不小心将蜡烛碰倒，一举一动都小心翼翼，就导致效率低到不行，所以都四五天了，林荔才写满了三张宣纸。

　　不过这样也有好处，宣纸多了不好藏，三张算是极限了。今夜，就是毁尸灭迹的好时候！

　　突破点是小桃今天休假，回家探亲去了，林荔大手一挥，干脆给小梨也放了假，今夜就成了小菊守夜。她最好打发，林荔说自己夜晚喜静，嫌她走路有声音，让她到偏房去睡。

　　终于没有人守在屋子的隔间，事情就方便了很多，林荔都没等到往常那么晚，只是听着府里彻底静下来，又干瞪着眼等了半个多时辰，就披上一件斗篷，悄悄地推门出去。

　　蒋驭山是武将出身，自家是允许有府兵的，不过当朝治安好，府兵巡逻都是集中在前院和前后门附近，后院基本没人。蒋筝的小院子离花园最近，于是林荔出了院门，确定了四下无人，直接闷头朝小花园跑去。

　　她早就踩好了点，这几天闲逛的时候就发现小花园里有座假山，假山背后有个挝子，刚好形成个二百七十度死角。白天她偷偷地在假山脚下扔了两块打火石，但是也不知道滚到哪儿了，这会儿林荔就借着月光在地上摸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