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眼泪的痛》力免

9、回家（三）

　　时间已是早上八点半，在这个村的两头，人土土和人兔兔躺在各自的床上，无法入睡。拿起手机互相聊着天，算得上是一种放松的方式了。可很多时候，我们一下班回到出租屋躺下，想找个人聊聊天都不知道该找谁。渐渐地，也就习惯了一个人的生活。通讯录里的那些人，看着整齐的排列在那里，但早已不联系，成了一种摆设，只不过偶尔翻翻，给心灵带来一点慰藉。甚至都忘记了，原来与那么多人曾经有过各种交集，或同事，或同学，或朋友……
　　翻来翻去找不到一个可以随便打电话的人，不是关系僵硬了，而是没有话题了。在各自的世界里，越走越远，所有积攒在一起的曾经，成了厚实的岁月。人生路上，我们并不是喜新厌旧，只是下一个路口，注定会出现一些未曾见过的面孔。躲也躲不掉，上演一段没有彩排的剧情，剧情过后，我们还是原来的自己，但我们的心，早已不是当初那一颗了。
　　人兔兔又说：“看手机越看越精神，而且刷来刷去什么也得不到，有些人一躺下就睡着，我很羡慕。”
　　“是滴，难过，我是一个要睡觉的人。”
　　“有没有吃什么刺激性的东西啊，或者外面该死的噪音太大。经过我的初步判断，都是该死的夜班导致的，白天睡觉怎么说都没有晚上好。”人兔兔说的有理有据，心中暗藏的抱怨对人土土倾吐了出来，但他的一言一行，无不都是在为人土土着想，心里装进一个人后，每时每刻都会想着对方。
　　人土土回答道：“哈哈，主要是人的原因。”
　　“和夜班有很大关系的，上夜班我感觉根本就睡不好。”人兔兔还是坚持自己的看法说道。
　　“反正就是没睡着。”
　　“哈哈哈，别玩手机了就慢慢困了。”
　　“你还不睡？”人土土问道。
　　“我也睡不着啊。”
　　“尴尬了。”
　　躺在床上，翻来翻去，人土土和人兔兔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可是，在他们的内心深处，到底想着什么，彼此都不知道。揣摩对方的心思，不是人土土和人兔兔所擅长的。耿直的人，有时候会被说成是有自己的主见，也有时候会被说成是不会变通。人兔兔的确是一个耿直的人，而人土土虽然是个女孩子，但她的倔强绝不会低于人兔兔的耿直。
　　“赶紧睡，连个觉都睡不好，还能做啥大事。”人兔兔用鼓励的口吻说道，他似乎觉得只有这种坚定地口气，才符合人土土的性格。
　　“也是。”人土土回答道。
　　“哈哈哈，昨晚雨声雷声太大。”
　　“没听到，在上班，哈哈。”
　　就这样，话题又被打开了，还哪里有睡意呀！
　　人兔兔继续说道：“还有蚊子老是咬我，所以害的我没怎么睡着。“
　　“我买了纱窗。“人土土回答道。
　　“窗户我是关着的，老是有蚊子咬我，又挂不了蚊帐，真的没办法。“人兔兔很无奈的说道。
　　“买个纱窗、门纱吧，很便宜。“
　　“门我也是关着的啊，不知道哪里进来的，不是高低床挂个蚊帐不好看“人兔兔继续委屈的说道。
　　“听我的没错。“
　　“怎么挂呀，没挂过。”
　　“门和窗的话，可能得花个几十块。”
　　人兔兔问道：“哪里有卖的，蚊子太可怕我真的没办法。”
　　也不知哪里来的链接，当人兔兔问完，转眼的时间人土土便发了一个链接过来，打开就可以购买。
　　人兔兔回答道：“好贴心啊，谢谢老板。”
　　“反正我装了，就没有蚊子了。”人土土直接说事，也不和他绕圈子，也许是睡意来了。
　　“我也要装。”人兔兔肯定了一下自己的语气说道。
　　“你就先量尺寸，好几种，其实都好用，不买图钉的就行。”人土土解释道，这语气一看倒像是做微商的在推广自己的产品，但人土土没有做过微商，也没有打过广告。毫无疑问，这都是她细腻一面的展现，细腻的人，对生活的规划也一定是细腻和趋于完美的。
　　见人土土说的如此详细，他立即说道：“大点没关系。”
　　“不不不，要合适，它这个是中间有个磁铁，会自己合上，但是要合适比较好。”人土土急忙纠正道。
　　“贴在门上，进出怎么办？”人兔兔问道。
　　“你看看评论就知道了，不知道再问我。我先去睡了，先量尺寸啊！”
　　“嗯，谢谢，赶紧睡，睡个好觉，起来精神上班。”人兔兔又补了一句。
　　此刻，已经快早上九点了，他们的对话开始于六点，足足进行了差不多三小时。在我们的生活中，我们惜时如金，可是对待喜欢的那个人，从来不吝惜时间，也不吝惜别的东西。相反，会觉得这一切是那么的可贵和值得。
　　每个人的生命里都会出现一个她或者他，当那个人出现的时候，会把对方的一切都装在自己心里，并且开始默默着手规划自己的未来。当没有遇到真正喜欢的人之前，不会去想结婚的事，会觉得一切还太遥远，自己还很年轻。可是当有一天，你的生活中出现了你喜欢的那个人，你会突然思考很多事，也包括结婚在内，甚至搞得你晕头转向。
　　人土土，就出现了人兔兔的生活中，所以人兔兔早已把人土土装进了自己的心里。不管在忙什么，他的脑子里都是人土土的画面。有时候他会莫名其妙的会心一笑，觉得生活是如此美好，那是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感觉。翻了翻身，人兔兔再次拿起手机，翻看着一早上与人土土的聊天记录，他笑的很甜，但没有人知道他的笑容里暗含着什么，甚至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带着某种笑容在看手机。
　　人兔兔知道了人土土近期要回家，所以心里又多了一份期许，期待着那天的到来，也期待着自己能够去送送人土土。
　　在这偌大的城市，繁华的背后其实是冷漠，不管你有什么事，都必须自己扛着，根本没有几个人去关心和在乎你。熙熙攘攘的街头，到处充斥着活力，但这一切，都与自己无关，如果把人类看作一个整体，就有关联了。在社会进程中，我们就像一粒砂，飘来飘去，没有落脚点，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存在。但是我们不会屈服于自己的渺小，会加倍的努力，让自己的价值提升。在这个大千世界，为自己赢得一小片荣耀，来彰显自己的存在。所以，一切的冷漠，只不过是铸造我们炽热内心的冷却剂，任凭世界如何冰冷，我们依然要用自己的激情和活力将其驱散。
　　第二天中午，人兔兔拿起手机，发消息给人土土，直接问道：“人土土，班换好了没？回家的票啥时候啊？”
　　“八号。”下午时分，人土土回答了，很显然她刚从睡梦中醒来。那段日子，人兔兔和人土土很多时候不在一个频道，一个在睡觉，一个则在工作。
　　人兔兔没有思忖，再次问道：“你起来了呀，八号几点的票？”
　　人兔兔一点儿不想绕圈子，就想知道具体日期，好计划一下尽力去送送人土土，虽然他知道人土土回去还会回来，但他依然要去送她，自从面试那天过后，好多天都没有见到人土土了，他甚是想念，虽然嘴上不说，但内心的思念无论如何都难以抑制。
　　“十二点多。“人土土回答道。
　　“高铁啊？“
　　“对啊，咋地，要送我？“人土土用这种古怪的口吻问道，作为一个南方女孩子用这种口气，着实笑翻了人兔兔，不过用这种口气，倒也适合这种氛围。依人土土的性格，如果不想让人兔兔送她，一定会婉言谢绝，但她以反问的方式问过来，显然给了人兔兔机会。人土土和人兔兔两个人的性格，出奇的相似，就像一对活宝，委婉起来不像是假的，直率起来不像是真的。
　　人兔兔答道：“对啊，东站吗？”
　　“对啊，南站没票了。”
　　“我去送你啊，几号回来？”人兔兔开门见山式的说道，并没有退缩，以正常的口吻说道。能够如此自然的说出口，应当是最近两个人的联系为这一切做好了铺垫，再加上面试那次的经历，互相产生了信任。人的戒备心与生俱来，但是要产生互相信任，没有接触和交流是不可能的。
　　“还不确定。”人土土回答道。
　　“计划一下，不然没票了，就三天时间几号回来还不知道吗？”人兔兔继续问道。
　　“申请连休。”
　　“申请通过了吗？”
　　“不用通过，跟人家（负责人）说就好。”
　　“那你现在休息几天，八号回去几号回来？”人兔兔有点急不可耐的问道，实际上是为了把时间确认后自己计划一下好去送人土土，以免到时候被别的事耽搁。
　　“三天啊，如果给我排班排连休，我就可以五天。”
　　“哇，皇上待遇啊，安排还没出来吗？”
　　“班表哪有那么快！”人土土饶有焦虑的说道。
　　“八号走确定啦？”人兔兔问道。
　　“对啊，你到底啥事？”人土土反问道。
　　人兔兔明显已经说明了自己的意思，但不知道为什么，人土土又来这般反问。或许她知道人兔兔要送自己只是为了确认他是否认真；又或许她真的没有听清楚人兔兔的意思而再次询问。
　　“没啥事啊，问清楚八号送你。”人兔兔目标明确的回答道。
　　“这么好？”人土土惊讶的说道。
　　“送走要接回的，所以问你几号回来，计划一下时间。”人兔兔直言道明了自己的意思。
　　“哎吆，这么有心！”人土土古灵精怪的叹道，她的内心应当是高兴的，但人兔兔还是无法知道她内心的反应到底怎么样。
　　“你才发现啊？”人兔兔顺着人土土的口气说道。
　　“惊呆，我还以为有啥阴谋，你那个蚊帐买了吗？”人土土回答说，不过这次倒关心起人兔兔来了，同时她又发了一个憨笑的表情，就这样一个表情，会产生意想不到的效果，将聊天氛围瞬间搞得和谐而不僵硬。
　　“还没买了，哈哈哈，就这点阴谋，不知道能不能得逞？”人兔兔也换了种口吻问道。
　　“这就不知道了。”
　　“志在必得啊，不对，这不叫阴谋，你忽悠我。”人兔兔说道。
　　“好的好的，尺寸量了吗？”
　　“没尺子量，今天啥班？”
　　“通宵。”人土土果断而又直接的回答说。
　　“又通宵？”
　　“没办法。”
　　说实话，上通宵班情非得已，实属一种无奈。但时间长了，不适应也就适应了，除了换工作，别无他法。
　　“昨天你竟然走了一万多步，干嘛去呢？”人兔兔问道。
　　自从加了人土土微信，人兔兔每天都在微信运动里关注着人土土，正常情况下都是几千步，突然一下子成了一万多步，所以人兔兔有了刚才的一问。
　　“找房子啊。”人土土果断的回答道。
　　“找啥房子，你要搬房子吗？”
　　“对啊，不过还没找到。”
　　知道了人土土要换房子，人兔兔心里有一阵难过，心想：她要搬到什么地方去啊，当前这份工作我们都做不长，不过还不到要走的时候，她为什么要搬呢？如果还住这个村倒也无妨，如果她要搬走，那我怎么办呢？在这座庞大的城市，每个角落都住着密密麻麻的人，如果她离开了这个村，是不是就意味着我们之间的交往断了，也意味着我们之间的感情散了。他心里安慰着自己，一定是有别的什么原因，人土土才要换房子的。
　　没有多想，人兔兔问道：“搬到哪里去啊，有空慢慢找，俺带你去找，听你说还没找到，那就说明你还会在这个城市工作对吗？”
　　“突然对我好，不会是做了什么吧？”人土土用这种看似怪异实则正常的语气说道。
　　也许这世上没有心灵相通这回事，但有人关心自己有人对自己好是完全可以感受到的。人并不是冷血动物，而是情感动物，慢慢建立起的交情，是不会说散就散的，但也有意外。有时候，人是一个矛盾体，热情起来的时候就似一团火，冷淡起来的时候就像一块冰，自己的想法或决定，别人无法撼动。
　　见人土土这样问自己，他想是不是在暗示什么。人兔兔没有深入的去想，直接回答道：“哈哈哈，你咋这样说我呢？”
　　“搞不懂啊。”人土土继续说道。其实她知道人土土喜欢自己，只是没有说穿而已，并不是真的搞不懂。
　　“哈哈哈。”人兔兔说道，话题进行到这个点，可是洋葱拌豆腐，一清二白。不过两个人似乎依然很淡定，一个喜欢另一个，而另一个也不讨厌他，明摆着的事儿，一向直来直去的人土土和人兔兔，这时候却拐弯抹角了起来。直性子的人，一旦委婉起来，可是真叫人咋舌。
　　“不会是暗恋我吧？”人土土问道，还加了一个哈哈大笑的表情，来缓解尴尬的氛围。暗恋也好，喜欢也罢，最近他们之间三更半夜的聊天，活脱脱一对小情侣，虽然有时候完全是因为人兔兔的主动，但另一方不配合，也是进行不了的。
　　“暗恋了也没错吧？”人兔兔一点也没有掩饰，只不过后面带了一个脸红的搞笑表情。
　　“什么叫没错，我可是你大哥。”人土土故意说道。
　　“大哥怎么啦？”人兔兔回答说，又一个非常搞笑的表情。
　　人土土也来了一个哈哈哈的表情，随即又问道：“你还是赶紧量尺寸吧。”
　　这里说的尺寸，是指门和窗的尺寸，之前他们讨论过蚊子的事。
　　“我没尺子量啊，糊里糊涂买一个算了。”
　　“你可以问问房东，单位有尺子吗？”人土土问道。
　　“嗯嗯，谢大哥关心，激动死我了。”人兔兔回答说。
　　“小事小事，因为之前有蚊子，闹死我了。”
　　人土土和人兔兔又一波斗图大战，不过都是善意的，所传递的信息是对彼此的关心。有时候你会发现，偌大一座城市，冰冷冷的感受不到一丝温度，白天淹没在繁华与热闹中，不觉得有什么；但夜晚，则是一种孤独和落寞，躺在床上，会不由自主的思索人生和未来，陷入一种迷茫，进入一种焦虑。
　　人兔兔无疑把人土土当作了人生路上的知己，他对未来充满了希望，觉得这世界是那样的美好。
　　生活中，有一个喜欢自己的人不容易，有一个自己喜欢的人同样不容易，那种自己喜欢而对方也喜欢自己的人，则是十分罕见的。在青涩的年华里，很多人会留下一段美好的记忆，虽然不懂什么是爱，但付出的全是真心，那种爱，纯洁，简单，而又真挚。也许，一辈子，只会有那么一次，喜欢一个人喜欢到发疯，但又把所有的思念藏在心底，随着时间的推移，将一切遗忘，但总是忘不了，出现每一个类似的节点或曾经一起走过的地方时，会想起曾经的一幕幕。真的，很多东西，根本忘不掉，也忘不了。
　　话题转移到了蚊子上，人兔兔说道：“我天天被蚊子吃。”
　　“高兴吗？开心吗？”人土土挑逗的问道。
　　“高兴啊，开心啊，你要是天天这么高兴肯定能活到八九十岁。”人兔兔回答说，此刻的人兔兔是真的高兴，而高兴的原因，则是因为人土土。
　　“你这么高兴，就不用买了呀，天天笑的人可能最悲了。”人土土顺着刚才的话题，略带提醒的说道。她表达的，其实是对人兔兔的关心，早点买个门纱和纱窗，就早点免遭蚊子的叮咬。
　　“为什么呀，不买喂蚊子可不值得。”人兔兔说道。他一下子似乎变聪明了，喂蚊子那是得不偿失的蠢事，自己可不是“恣蚊饱血”的吴猛，人家那是孝子，而自己孤身一人，可不能让蚊子占了便宜。
　　见状，人土土问道：“你说高兴？”又一个憨笑的表情。
　　人兔兔觉得不能让蚊子搅了聊天的雅兴，于是问道：“现在你下班时间是不是比以前晚了？“
　　“差不多，不过现在人少。“
　　“哦，吃饭了没有啊？“人兔兔关心的问道。
　　“吃了。“
　　此时此刻，时间已是晚上八点多，人兔兔知道人土土马上要上班了。但他又问了一句：“不知道那个面试啥时候会有通知？“
　　“估计没有，不是说两周嘛？“人土土回答道。
　　她说估计没有的意思，是如果面试失败就不会有通知。
　　“就算没有通过也应该说一声啊，两周时间也还没到。“人兔兔说道。
　　他紧接着又问：“老天怎么啦？”随即把刚刚收到的一条短信复制粘贴发给了人土土，内容为：“XX省政府应急办、省三防办、省气象局提醒您：受台风环流影响，六月五日至九日本地有持续性强降水，粤西海面有七级至九级大风，请注意做好防范。”
　　“就在我回家之时。”人土土回答道，说完她就到工作岗位上去了。
　　“不影响回家吧？”人兔兔又问。
　　“肯定影响啊，天气不好心情就不好。”人土土中途休息的时间回复说。此刻已经接近夜里零点，他们从事的行业就是如此，没有白昼之分。
　　“哈哈哈，心情不好怎么回家？班次结束了吗？”
　　“等下个班，你没班了？“人土土问道。
　　“是啊，都会去到房间了。“
　　“这么快的？“
　　“早知道你是这个班次，应该让你请我吃个饭的？我和你在一个组的时候，如果是这个班次，我都是拿两本书在食堂边看边等时间。“人兔兔略带挑逗的说道。其实吃不吃饭无关紧要，他只是为了想见人土土而找的借口。
　　“这么认真的？“人土土用与刚才相似的口吻问道。
　　“哈哈哈，没事做，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增长见识嘛？“人兔兔说道，紧接着他又发了一个短视频给人土土，是一本英语课本，然后继续说道：”咱学校发的这本书，我都是出了学校抽空注音表开始学的。“
　　“我怎么没这个？“人土土诧异的问道。
　　“你没有吗？特别好这本书，涉及我们工作的所有点，只要把这本书弄懂，从事咱们这个行业英语交流一定没多大问题。“人兔兔补充道。
　　“我好像有。“
　　随便谈论，人兔兔只是为了与人土土说说话，自从面试以后，一直没有见到人土土，他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是非常想念人土土。
　　人兔兔突然话锋一转，问道：“你在干吗？人土土小姐。“
　　“刚做完票。“
　　………
　　………
　　你一句我一句，人兔兔和人土土又嘀咕了很多别人听不懂的工作术语。
　　最后，人兔兔说：“赶紧睡吧。“
　　也许她知道，人兔兔第二天还得早起上班，如果这样没完没了的继续聊下去，到她第二个班点开始还有很长时间，会影响人兔兔正常休息。所以人土土果断结束了话题。
　　“那好吧。“人兔兔意犹未尽的回答。
　　“对了，量了尺寸了吗？“人土土又问道。似乎是觉得这样结束话题有点唐突，又或许是真的在意人兔兔，所以人土土有此一问。
　　“还没有啊大哥。“人兔兔回答说。人土土和人兔兔，经常互称大哥，彼此也不在意，就像早已习惯了这个称谓一样，他们知道，如何称呼都只是为了让交流起来轻松愉悦些，没有别的实质意义。
　　“蚊子少了？“
　　“嗯。“
　　“多不着急的？“人土土问道。她是知道的，南方一年四季几乎都有蚊子光顾，尤其在最近这种高温天气，不可能没有蚊子的。
　　“这两天没咬我。“
　　“那你慢慢来。“
　　“我明天找个尺子量一下。“
　　“房间有几个门？“人土土关心的问道。
　　“总共有三个，一个经常关着，两个里边的开着。“
　　“你房间？“
　　“睡觉的里边就一个。“人兔兔解释道。
　　本来要结束的话题，这一下又开始了新的续集。生活就是这样，总有意想不到的意外会来光顾你，也总有防不胜防的陷阱来等你跳。在人生的每一个十字路口，我们会傻傻的呆望着过往的行人和车辆，没有一个人会给你指引方向，然后傻傻的做出选择，继续前行。望着一个个远去的孤影慢慢消失在前方，挪动一下脚步，调整一下呼吸，自己的航程，同样悄无声息的开启了。
　　被人关心，总是一种说不出的幸福。此刻，人兔兔的心中暖暖的，热热的，呆呆地想着人土土，并和她聊着天。他有着一种“人生如此，夫复何求？“的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