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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耍心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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戍言和徐京元待在天界为他们安排的客房,外面是巡逻的天兵,才短短两个时辰,天帝就加派了不少人手。
尤其是戍言这边,简直被围的水泄不通。
不过区区蝼蚁,戍言若想出去简直易如反掌。只是想着如今在天界,还是少给荀熹惹些麻烦为好。
本着这样的想法,戍言竟真的在房中盘膝打坐,直至游善回来。
“这荀熹用起我的人来还真是毫不客气,也不知怜惜你些。”
戍言一边说着一边迎上前,将累的七荤八素的游善一把抱起,安放在塌上。
“睡吧。”
“嗯……。”
游善撑不起眼皮,摸索着碰到戍言的胳膊,就顺势抱住,片刻便入睡。戍言任他抱着,换了个稍微不那么累的姿势,阖眸继续修炼。
——之前在净化之息顶着净化之力修炼练就的能力,让戍言在这天界的清气中修炼亦游刃有余。
但隔壁的徐京元可就不那么幸运了。
他在武陵源修炼时心不在焉,也不曾去过什么净化之息中锻炼,如今在这充满清气没有半分浊气的天界,徐京元只觉得喘不过气。
“这鬼天界,真不是魔待的地方。”
徐京元推门欲出,然刚开门就遇到巡逻的一队天兵,他们恭敬向徐京元行礼,结果却叫来更多的守卫。
徐京元尴尬一笑,闭门又回到了屋内。
“城城——你在哪儿——”
“你别犯病。”
燕城以准备贺礼的名义,暂时留在了景文殿中,虽不住客房,但景文殿这几日的守卫也增加了不少,而燕城在清气之中也倍感不适。
“不舒服吗?”
“还成,游善回去了?”
“嗯。”
荀熹怀里抱着小相柳,荀熹想既然收了这个蛋,自然要对生灵负责,只是他还不知相柳爱吃什么,便给它喂了些蔬菜,致使它吐到脱力,如今是晕死的状态。
——只能来寻燕城,为他回复些状态。荀熹一来是怕自己亲自动手与他体内的妖气有些冲撞,二来是这蛋在魔域孵化了上千年,如今魔气还没净化干净,待在燕城身边,能让它稍微好受些。
燕城随手为它回复些状态,依旧没将它唤醒。但这已是燕城能做的极限,他还要留些结界,为自己排除些清气。
“辛苦你了。”
“没事,我与京元来这天界是有任务的,这任务还要多麻烦你些。”
“我知道,你们应当是奔着牢中那魔族大将来的。你放心,我定全力帮你营救。”
燕城看荀熹这般认真的模样,只轻轻笑着,随即继续清点着魔族为凤凰二族送来的贺礼。
“这可是对你们天界威胁不小的事,帮我还要顶着极大的风险,这么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你也做?”
荀熹没有立即回复,而是抱着相柳,徐徐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我虽不知你们的计划,但我知道接回祯钰是你们取得罗睺信任的必行之法,既然是对你们有益的事,身为兄弟,我自然鼎力相助。
况且,咱们几个人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还谈何利益不利益、讨好不讨好的?”
燕城又是轻笑摇头,不知是笑荀熹的真诚,还是在为他们之间的兄弟情谊感动。
不久,燕城将所有贺礼清点完毕,方开口说道。
“相柳从左往右数第三个脑袋,你看那上面是什么。”
荀熹一直没注意,如今听燕城提醒,扒棱了一下相柳瘫软的脑袋,拖起第三个头细细观察。
——然后在它嘴角发现了一抹血迹。
“这是……”
“魔对神气敏感,这上面的神气,应该是那小子的。”
“那小子……”
荀熹思考了一下,猛然反应过来
“风吟!”
荀熹迅速冲去偏殿,皎皎还在其中熟睡,但是风吟已不知去向。燕城慢悠悠跟过来,见荀熹要以神力定位风吟,燕城自觉后退扯开距离,以免靠的太近受神力波及。
神力排查遍景文殿,未寻到风吟气息。荀熹继续扩大神力搜寻范围,最终停留在跃渊楼。
荀熹二话不说向那处赶去,他有神力傍身,去的自然快。燕城可不想剧烈活动,趁荀熹与他擦肩时在荀熹身上附着一缕魔气,便不急不慢的跟着魔气去寻荀熹最终所到之处。
跃渊楼中,风吟痛苦的躺在地上捂着肚子,指肚被相柳咬掉了一块肉的地方正围绕着妖气与魔气,此二气缠绕着风吟,似要吞噬他一般。
但这二气造成的痛苦相对他体内的傀丹解药所带来的钻心剜骨之痛,还只是浮云。
“风吟!”
荀熹立即赶到,挥袖将缠绕着风吟的妖、魔二气净化,但因时间较长,二气浸入其身,怕是是由内到外的痛了。
“哥……哥……,救我……救……。”
“菉竹,菉竹你忍忍。”
无数次午夜梦回,荀熹都能梦到菉竹之死状,甚至还会有菉竹shi身躺在荀熹怀里,乞求着他的哥哥救他。
如今怀中风吟的相貌、声音,都与梦中的菉竹重叠,荀熹一时分了神,只惊慌下不断为风吟注入神力,祛除其体内的妖、魔气。
因思绪太乱,荀熹完全没注意到风吟体内还有另一股力量在折磨着他,荀熹只倾力将所有导致风吟痛苦的因素都排出他体内。
半柱香后,荀熹功成,风吟也感觉不似那般痛苦 ,而燕城也慢慢赶到,正倚着破旧的宫门,看着里面面色明显苍白的荀熹。
“好了?”
“嗯……”
“虽说被相柳咬一口不是那么好办,但以你的能力,他早该痊愈了才是,怎么这气色……”
燕城一语点醒荀熹,荀熹垂首看着怀中的风吟,虽然风吟强忍体内的刺痛,让自己看上去并不痛苦,但他头上的不断冒出的虚汗还是暴露了他。
“你……”
“嘘,你回去,让我看看。”
燕城蹲下身,抓住风吟的手腕,魔气正缓缓注入风吟体内。风吟向后躲闪着,但因他已无多少力气傍身,便也没有太大力气,反倒被燕城紧紧攥住。
“荀熹要救你,我就不会害你,但你要是再躲,我也能不动声色弄死你。”
燕城虽仍是那般人畜无害的面容,却惊的风吟一声冷汗。风吟一动不动,荀熹只是回吸一口气,阖眸调节体内神力运转,暂时恢复些。
再过半柱香,燕城收手,风吟体内的疼痛完全消失。
“借你一滴血。”
燕城同荀熹说着,荀熹方睁眼,指尖就被燕城刺破。燕城以魔力xi出一滴血来,不等二人反应,血顺燕城魔力指引直入风吟眉间,形成一点朱砂痣。
“他没吃傀丹就吃解药,肯定受解药之痛,又想瞒天过海,便被相柳咬一口,以此掩饰体内的剜心钻骨之痛。我已将傀丹炼做魔气,注入到这小子体内,不过和平常的傀丹有所区别,他不会变成傀儡,但只要你想,你可以随时让他生不如死,也可以随时知道他的位置。”
燕城低头看着垂首的风吟,嗤笑一声,意思不过是
——“你还嫩了点。”
“这魔气不会对他造成影响,不过他身上还有一个傀丹,他心机很深,你自己当心。”
“多谢。”
“不用客气,刚刚来的路上听徐京元说,天界的清气与游善在冥司染上的鬼气冲撞,扰了游善安眠,如今客房被戍言布上了结界 ,一丝清气都透不进去,我也回客房去休息了,大婚上见。”
“好。”
荀熹颔首送别燕城,而后移目看向风吟。
“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对不起,我……”
“人生性多疑是常事,何况你在芳华宫过了那般无人照拂的苦日子,凡事都只能想着靠自己,不敢依靠任何人。”
荀熹三言两语,正中风吟心中所想。风吟一点点铸造起的堡垒似乎在坍塌,他垂着头,眼泪已顺着脸颊流下。
“但我总是记得你在人间施粥时的善良模样,所以我总是信你本心不坏,风吟,你可以相信我的。”
“我不敢……”
“但我当你是亲弟弟。”
风吟抬眸与荀熹对视,荀熹看不出他眸中所想,但须臾之间,风吟的眼眶又一次湿润了。
荀熹不打算强求他立刻敞开心扉,只求来日方长,荀熹总能将他从歪路上拉回来的。
他轻轻一笑,站起身,将手伸向风吟。
“走吧,回家。”
风吟看着伸来的那只手,破窗照射进来的光芒打在荀熹背部,勾勒出荀熹的身姿。风吟缓缓抬手,就在他还犹豫着要不要搭上荀熹的手时,荀熹已主动伸手拽住他手腕,将他拽起
带他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