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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风吟与天帝的交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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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命带着风吟到了灵霄宝殿前,一路走来他还是后怕,他方见识过这魔族新大祭司的心计之深,若这大祭司假意与荀熹交好,日后反捅荀熹一刀。
那司命复南斗宫之计划,还能依靠谁呢?
眼见风吟独自进了灵霄宝殿,司命不便进入,本欲准备回南斗宫,但在下长阶的时候看到了在流苏林中的许璟。
许璟正躺在流苏花枝干上,一条腿在悠悠荡着,一只手中拿着蟠桃,正惬意的吃着。流苏花瓣缓缓飘落,微风携着流苏花淡淡的香气,吹动许璟的长发,也带着些许落花飘来司命这边。
等司命回过神来,已鬼使神差的走到许璟所在的流苏树下。
“诶?你怎么来了?事情都解决了吗?”
许璟翻身下树,动作极其利落。司命微微向她温笑,只是藏不住眼底的疲倦。
“我的事都做好了,接下来要看他们了。”
“那看来你完成的很棒!嗯……奖励你……”
许璟一边说着,一边向另一侧踱步。司命看着许璟的背影,只见许璟另一只手在袖子中掏着,不久摸索出一个蟠桃来,转身递给司命。
“诺,奖励你吃个桃桃!”
“谢谢,但你这里离蟠桃园甚远,你如何拿到这蟠桃的?”
“花神姐姐给我的啊!花神姐姐听说我在宴席上同那冰山神君讲的话了,乐得直往我怀里塞桃子,还说若是事成,定要好好报答我呢。”
许璟叉腰,看上去十分骄傲。司命笑着揉揉许璟的脑袋,看着她的笑容、她的灵动、她的天真,好像所有的烦心事都在一刹那间烟消云散。
此刻,只想安静的在她身边。
——
“儿臣叩见父皇。”
灵霄宝殿中,风吟方站立便行大礼。天帝未叫他起身,风吟也一直跪着,等待天帝开口。
良久。
“你妹妹呢?”
“回父皇,跃渊楼破旧,妹妹不幸染了风寒,如今正在接受治疗,还未清醒,怕是不能与父皇相见了。”
“真是苦了她了。吃了这么多苦,你可恨吾?”
“儿臣不敢。怪儿臣当年不知缘由便苦苦相逼父皇宽恕母后,入芳华宫后才知道,是母后疯癫,常有失德之举,父皇未赐死母后已是开恩,何敢憎恨?”
“哦?你既知晓,为何不报与吾,还要留在那处吃苦?”
说罢,天帝示意风吟起身。
风吟跪的久了,有些伸不直腿,只能慢慢的站起来。
风吟看着自己的父亲,看着这富丽堂皇的大殿,再回想与母后、与妹妹在芳华宫过得连下人都不如的日子,风吟怎能不恨。
她的母后并非刚禁闭时便疯癫,开始的时候甚至十分清醒,她将一生所有的事都告诉了风吟,或许她知道,除非她死,否则一辈子都出不去这芳华宫,而这些秘密绝不能随她进入棺材。
——因为将这些告知荀熹,是换她孩子们活命的唯一机会。
而那时温澜甚至劝过风吟向天帝低头,先保全他自身。方才的那些话也是温澜教给风吟的,只是风吟骨头硬,他恨他父皇的绝情,自然不会向他的父皇低头,更不会舍他母后与妹妹在芳华宫中过无人照顾的日子。
风吟也庆幸自己留下,正因为他留下,他才发现他母后逐渐疯癫的真相。
——是有人在他们的吃食里下了药,甚至连井水中都有。
可风吟发现的太晚,温澜的疯癫之症已不得治。此后他与妹妹皎皎修习辟谷之术,不敢再吃一口外面的吃食。
但总要用唯一的水源——井水为温澜熬药。
风吟只能夜夜守在角落处,等待下药之人出现。终于在第四天,风吟抓到了那黑衣夜行之人。
——是徐伯,是曾经天帝派来照顾风吟的徐伯。
徐伯认出了风吟,风吟清楚不能留下徐伯活口,便将徐伯斩首,分shi藏在芳华宫后院已枯死的花园中。
从那天起,他的母亲日益疯癫,他和他的妹妹过着贫苦的日子,只能一点点典当芳华宫中的东西换些银钱,去买给温澜的药。本就不多,还要被中间周转的仙侍私吞大半。
风吟却也只能一点点攒着,不敢揭露那些仙侍,甚至有时还要苦苦哀求,用本就不多的银子塞给仙侍小费,他生怕连唯一能买药、换银钱的渠道也没了。
风吟已确认是天帝下药,是天帝害他们如此。如今面对天帝,他只恨不得亲手凌迟了这个父皇。
“母后生育之恩,风吟怎能不报,况且皎皎年幼,风吟若独自出去,即便能在外面为母后、妹妹送进衣物,可终究抵不过在他们身边陪伴、照顾他们,若出什么事,风吟也来得及保护母后和妹妹。”
“那温澜已死,吾有意将你们送去温家,你当如何?”
“回父皇,儿臣但凭父皇吩咐。但母后终究是儿臣与皎皎的母后,儿臣想与皎皎在这天宫、母后生前最爱的流苏林中为母后守孝三千年,还望父皇恩准。”
风吟膝盖疼的厉害,但还是撑着重新下跪,重重的磕了个响头。
听风吟提及生前最爱,不知天帝是想起了与温澜青梅竹马的情谊,还是想起了那个总爱去流苏林中的儿子菉竹,他眼底也有一些温情流露。
“不必了。吾已复你与皎皎皇子身份,由东君文熹上神教导,待日后天后之位有新人接替,你们将入她名下,便再不是废妃温澜之子,可能记否?”
“儿臣遵旨,必定牢记,亦多谢父皇开恩。”
“文熹上神此人,心术未必端正,若他有不规之处,你务必来报。此外,他与清滛楼水神、百花宫花神、麒麟、白泽与凤、凰的动向,你都要一一留意,若与其他人也密切联系,你亦要记下,上报予吾,可知晓?”
风吟不曾抬头,依旧保持埋首磕头的姿势,复言道。
“儿臣谨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