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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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俟秋转学的事，最终还是夭折了。万俟康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让万俟秋留在这个学校，一方面学校里面有认识的人，另一方面常章已经被赶出了北京，对万俟秋而言再无威胁，让他继续回去念书，是最好不过的选择，不浪费时间，同时也不耽搁精力。
期中考的时候，万俟秋回学校了，顾沅许久没见到万俟秋，再见便是在考场上。两人相互打了招呼，顾沅欲言又止，但看着万俟秋已经进去考场，便跟在身后一同进去。
万俟秋坐第一，顾沅便坐第二，两个人的成绩永远不相上下。
等考完试也差不多临近放学，放学后，顾沅喊住准备走的万俟秋，将手里泡好的奶茶递给万俟秋。
“给你的，我妈妈给我买的。”
万俟秋愣了愣，伸手接住那杯奶茶。
“怎么突然给我奶茶？”
他出声问。
两个人走在一起，顾沅轻轻笑了笑：“好东西自然要分享给好朋友啊。”
天气越来越冷，下午的时候天上就开始飘起小雪，雪落在地上，好像给大地铺上一层毛毯。
万俟秋手里抱着奶茶，踩进学校地上厚厚的一层雪里，司机早早在门口等着接他，远远看见万俟秋出来，伸长了手臂打招呼。
顾沅看见万俟秋的司机，渐渐停下步子，从背包里掏出一件被袋子包裹的围巾递给万俟秋。
“这个，也给你。”
万俟秋看着顾沅递过来的袋子，没去接，只是问：“这是什么？”
顾沅将手里的袋子拆开，露出里面织好的白色围巾：“这是我织的，你之前在班里帮我，我一直不知道怎么报答你好，所以就织了这件围巾。”她将围巾抖开问万俟秋：“我能给你围上吗？秋秋。”
万俟秋想了想，点点头，手里拿着奶茶，轻轻笑道：“你又给我奶茶，又给我围巾，我都收了，该有些不好意思了。”
顾沅笑着将围巾套在万俟秋的脖子上：“没有不好意思，你帮我那么多，应该的。”
围巾很厚，围在脖子上，暖烘烘的，闻着有一股淡淡的洗衣粉的味道。
万俟秋没有再说话，两个人走到门口，司机上前接过万俟秋背上的书包，顾沅轻轻看一眼便往相反的方向走。走到一半，她像是想起什么，停下步子转身，看着已经半个身子进去车里的万俟秋，小跑过去站在车门旁边，问道：“你明天，还来吗？”
万俟秋坐在车上，听见声音扭头看向顾沅：“来。”
落下一个字后，司机便将车门关上了。
万俟秋坐在车里，手里捧着那杯温热的奶茶，他喝的慢，快到家才将奶茶喝完
刚进家门，money便急冲冲的在门口迎接他，原先能抱在怀里的小狗，现在站起来已经快比人高了，重量也是实心的，站起来扑在万俟秋身上，万俟秋险些没抱稳它。
听见门口的动静，周妍走过来，看见万俟秋脖子上的围巾愣了愣，问道：“你什么时候买了条围巾？”
“朋友送的。”
“交朋友了？我一直以为你身边没朋友。”
万俟秋笑了笑，没再说话，将脖子上的围巾取下来，递给保姆：“阿姨帮我干洗一下，送屋里吧，我明天还要戴。”
万俟秋的生活回到了从前，只是他开始不给苏旭发消息，也将三亚时加入的群聊屏蔽了。
苏旭偶尔拿到手机给他打电话，他也通常以有事要忙，草草结束话题。
今天写作业时，苏旭将学校录制的舞台剧发给了他。
万俟秋听见手机震动，不想回复，索性直接将手机关机了。
笔尖在纸张上沙沙作响，声音轻的像外面的雪落在地上，万俟秋忽然想看看院子里的紫藤花，写完作业，走进院子，却发现周围光秃秃的一片。
小雪变成了大雪，压在地上，铺成薄薄的一片，落在人的掌心里却化成了水。
他转身回屋，打开手机，苏旭的聊天框里，是他没有接通的电话。鬼使神差的，点开苏旭发来的视频。
他穿着古代西方贵族服饰，头上戴着特意定制的假发，眼睛戴上了符合西方人瞳孔颜色的美瞳，浅浅的蓝像汪洋大海。学校搭建的舞台背景显然是花了重金，让人远远看过去就有代入感，那位饰演朱丽叶的男孩omega，带着一头金色卷发，目光望着远方，半个身子倚在窗台上，漂亮深邃的眉眼好似真的朱丽叶出现在众人眼前。
万俟秋静静观看了全程，直到视频结束，他才从故事情节里回过神来，情绪还停留在最后朱丽叶醒来，看见罗密欧已死，果断用自己的匕首自尽，殉情。
很好，演的很棒。
这是他对这个舞台剧的最高评价，但他没有发给苏旭，等到某天苏旭追问他时，他才想起来，状似恍然大悟的说：“那段时间要考试，我忘了看，有机会再看。”
从此，那段视频他再未点开过。
学校又迎来一年一度的寒假，放假那天顾沅邀请万俟秋一起逛街，万俟秋想了想，没有拒绝，第二天戴着顾沅给他织的围巾赴邀了。
他穿着一个黑色的短款羽绒服，一条浅蓝色的牛仔裤，脖子上围着顾沅给他织的蓬松的围巾，牵着出来散步的money，站在约定的位置等她。
顾沅来时，万俟秋笑了笑，将手里准备的礼物递给顾沅。
“这是什么？”
顾沅伸手接过，拆开包装袋，发现里面是一个圣罗兰的口红。
她认得圣罗兰的牌子，知道口红的价格昂贵，便准备将东西还给万俟秋，万俟秋没去接，只是道：“礼物嘛，送你的便是送你的，哪有收回去的道理。”
顾沅想了想，便没再拒绝，将口红放进口袋里。
看见吐着舌头喘气的money，她蹲下来摸了摸money的狗头：“这狗好漂亮，叫什么名字？”
“money。”
“这个名字好听。”顾沅笑了笑，低声喊money的名字，money听见熟悉的音节，急切的舔舐顾沅的掌心，回应着。
两个人逛了一天，几乎无话不谈，等准备回去的时候，万俟秋去零食店买了两袋子的零食，递给顾沅一袋。
万俟秋爱吃零食，家里面缺零食的时候，他就会去零食店补货，顾沅知道，笑着接过万俟秋递来的零食袋子说了声“谢谢”。
万俟秋将顾沅送回家，自己便带着money，提着零食朝回去的路一步一步走。
周边商店早早布上了新年的标识，听着大街小巷的新年歌，万俟秋回到了家。
每到过年的时候，万俟秋总会跟家里人去一趟苏家，今年他不想去，他已经单方面将苏旭和他的关系划清了界限。
他没有听苏旭的解释，也不想听苏旭的解释，不管王肖骁说的话里有没有假，他也不想去追究。
他不回应苏旭的消息，也不接他的电话，偶尔苏旭来他家里，他也只当苏旭是个隐形人，苏旭想拦着万俟秋解释，却碍于万俟康和周妍在这儿，话题只能被迫终结。
两人的关系降到了极点。
过年串亲戚时，万俟秋装病没去，他躲在屋里，将家庭老师布置的作业一点一点全部写完。
今年，他没有再跟苏旭一起过年。
过年的时候，苏旭来找过他，他只是闭门在屋里不出去，苏旭便还像小时候一样，搬了个梯子，从万俟秋的阳台上，爬进他的屋里。
看见刚从浴室出来的万俟秋，他走上前，迫切地想要解释顾霖和他的事，他将手机微信点开，递给万俟秋：“你随便看，随便查，从舞台剧结束后，我就把他的联系方式删了。”
“我知道。”
万俟秋没有接手机，拿着干毛巾坐在床上，轻轻擦头发。
“那…”
苏旭想不起来还有什么要解释的，他不明白万俟秋为什么从那通电话后，便再也不理他，他不解，不明白，跪在万俟秋跟前，像条狗似的，捧起万俟秋的手，祈求他的垂怜。
“你要是怨我跟别人不清不楚，你打我，骂我，或者说让我在你面前跪一天一夜都好，就是别不理我，行不行？”
万俟秋没说话，将手从苏旭手里抽出来，轻轻道：“你有朋友，我也有朋友，我不会去干涉你的生活，也希望你不要一直来打扰我的生活。”
“为什么？”苏旭反问。
昏黄的床头灯，是屋里仅有的一处光源：“我爸爸妈妈已经睡觉了，你走吧，别打扰他们和我了。”
“我是翻窗进来了，你们家门卫和阿姨都不知道。”
“？”
万俟秋眉心跳了下，他看着跪在自己眼前的苏旭，无言道：“你好歹是苏家的大少爷，半夜翻我的窗户，会不会有些太屈尊了。”
“尊严在你不理我面前，一文不值。”
万俟秋没再说话，任凭苏旭跪着，直到他半夜他醒来，苏旭还在他跟前跪着，显然是已经跪了半个晚上。
万俟秋无奈，起身打开床头灯，灯光照在苏旭的侧脸上，万俟秋轻声道：“先上床睡觉吧，别跪了。”
“你不原谅我，我就不起。”
万俟秋放在床上的手轻轻攥了攥，最终他吐了吐气，将压在心底的话问了出来：“你是不是标记过顾霖？”
苏旭愣了愣，望着万俟秋漆黑的瞳孔，他忐忑的点了点头。
“有洗过嘴吗？”
万俟秋继续问，见苏旭摇头，他便道：“记得多洗洗，我嫌脏。”
苏旭猛地抬头，他以为万俟秋误会是永久标记，慌张握住万俟秋的手，解释：“只是临时标记，当时是突发情况，如果不标记，他…”
“他会死。”
万俟秋将苏旭后面的话说了出来，他笑了笑：“学校里，是没有校医吗？还是别的alpha？”
万俟秋伸手，将自己后颈腺体上的抑制剂贴撕下来，看着那个宛如果冻般，晶莹肥厚的腺体，万俟秋握住苏旭的手，将他的指尖放在自己的腺体上：“如果有一天，我也被别人标记了，你会怎么样？”
“我会杀了他！”
苏旭几乎是下意识的说。
“我也会。”万俟秋笑着说：“不过我不会杀那个omega，我会杀你。下次再让我知道你标记过别人，哪怕你跪在我面前，我也不会再原谅你。”
说着，万俟秋俯下身，看着苏旭的脸，他蜻蜓点水的吻了吻。
吻过之后，他再度起身，将撕下来的抑制剂贴重新贴了回去。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