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一切》南小艾

9、第八章 当局者迷旁

　　到家已经是凌晨。
　　今天的信息量过大，我拖着疲惫的身体把所有东西都收拾好，衣服丢进洗衣机，再洗了一个热水澡，迷迷糊糊上床休息。
　　我累了。
　　第二天我是被谢佳峰的电话吵醒的。我迅速洗漱换好衣服，连早餐都没来得及吃，打车前往医院。
　　等我去医院看到谢佳峰的时候，我整个人都不好了。看到一位医生很无奈的摇摇头，拼命说“我们真的尽力了”。见谢佳峰弯着腰卑微的和几位陌生人道歉，和谢佳峰长得很像的女人在跪着四处求情，陌生男人旁边一个看起来年龄和我差不多大的女生在指着谢佳峰说“还我父亲”。
　　直到我看到医生推着一张盖着白被单的人出来，陌生人全部围上去痛哭，我明白了什么。
　　我无意对上那位女孩子如杀意般的目光，可我不管那么多，转移眼神跑过去拥抱谢佳峰，谢佳峰直接一把抱着我，痛哭。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谢佳峰哭。谢佳峰好像好几天没有打理自己，抱我的感觉都那么无助。
　　“海欣，对不起。”
　　“没有没有。”我安慰谢佳峰。
　　谢佳峰拥抱的力道如此之大，让我喘不过气。我轻轻拍打谢佳峰的后背，抬起头又从身后对上了那位女孩的目光。
　　杀意？敌意？
　　总之，令我很不舒服。
　　后面的事情我没有参与，我出了医院默默从附近的银行里取出几万现金，塞给谢佳峰。
　　谢佳峰没有拒绝，他和母亲一同鞠躬感谢我。
　　平摊一下我和温雅静一人几万，这笔钱对于我和温雅静来说都不算什么，可对于谢佳峰来说，是救命钱。
　　谢佳峰承诺大学会勤工俭学尽早还清我和温雅静的这笔钱，我笑着说没事。可我不知道，我和谢佳峰的人生轨迹，就此改变。我和谢佳峰，也渐行渐远。
　　温雅静从欧洲回来落地的第二天和我约了一顿饭。我们去新开的一家商场吃的日料，都没有喊谢佳峰。
　　我们都知道，这顿饭的目的。
　　这次，没有我和温雅静的欢笑声，只有闷头吃饭和叹气的声音。
　　“录取通知书什么时候到？”温雅静问我。
　　“应该快了。”我吃完最后一点大阪烧，看着空空的盘子，“要不要在点一份大阪烧？”
　　“随你。”温雅静喝着果啤，“谢佳峰应该会在省内吧？”
　　“是的。他的志愿应该的是省内的。”我说。
　　温雅静拿起一颗鳗鱼寿司，“我父亲说，谢佳峰是他见过的，最努力，最懂事，最善良，也是最会察言观色的男生。”
　　“有时候我父亲都在替他心疼，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谢佳峰家庭条件很差，所以他比一般人更懂事，懂事到让人心疼。我们这个年龄，还在父母怀里撒娇，他就知道下地帮父母干活，打扫家务，给父母做饭了。我们买个东西都不眨眼，我们随时可以飞去各个地方旅行，可谢佳峰家里生活开销都是问题，吃一顿饭都要精打细算。”
　　“或许我认为，谢佳峰承受着他这个年龄不该承受的东西。关于他家发生的事情，我爸目前也不清楚。其实有些事情呀，我们还是少知道一些好。”温雅静把最后一点鳗鱼寿司放进嘴里。
　　我没有说话，任凭刚上来的大阪烧慢慢变冷，柴鱼片跳完舞，结束了它的任务，干巴巴的躺在那里。我拿着纸巾擦拭憋了好久的眼泪，温雅静也没有继续说下去，她一直看着我，她也许很早之前的某一刻就知道了，我对谢佳峰的那点私心和独属于我和他感情。
　　不用我开口，她清楚的很。她知道我和谢佳峰私下交往有多频繁，她也知道那层薄薄的窗户纸一捅就破。
　　只是我和谢佳峰，都没有捅破那层纸。突如其来的变故，打乱了我们所有的计划。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适用于温雅静。
　　温雅静作为旁观者，她更怜悯谢佳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