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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和解 ...
洛桑在李应的心里标签与人设更换了多次,短短两天的相处,李应推翻了一开始的判断,又在不断地相处中改变印象,但至今李应依旧找不到一个词能够精准的定义洛桑。
“洛桑,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想着想着,李应的脑袋越来越模糊,很快便昏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是因为敲门声。李应有些烦躁地下了床,踉踉跄跄地走到门口,打开门一看,是洛桑。
洛桑手上端着一个盘子,上面放着一碗饭,饭上盖着菜,还有一杯水和一盒药。洛桑的表情依旧是淡淡的,没有什么起伏。他低头看了一眼李应,看到李应有些糟糕的状态,眼里闪过了一丝不忍,但洛桑将他藏得很好。李应更是低着头,错过了,等他抬头时洛桑已恢复了往日的冷态。
“给你带了一点药,我拿进去了。”
李应有些木木地点了点头,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或许是因为生病的缘故,洛桑自带冷感的嗓音在李应听来,居然无端多了一些柔情。李应一只手扶着门框,一只手捂着头,低低笑了笑,心里想着:“真是疯了。”
洛桑将东西放到床头柜上,回过头发现李应还靠着门,转身又去将他扶了过来。洛桑虽然面上清冷不可攀,但是身上的温度却有些灼热。洛桑手的温度,顺着李应被牵着的手,就流向了李应的心脏,一时之间李应只觉得心里泛起了一阵酥麻。
李应坐在床上,看着洛桑的动作。洛桑将盘子里的碗递给李应,有些不自在地说着:“先吃点饭吧。”
李应没理会洛桑的示好,完全将他忽略了,自己躺在了床上,拉着被子将自己蒙住,不去管外界的变化。朦胧之间,李应好像听到洛桑叹了一口气,之后只听见了关门的声音。
李应再次醒过来是被洛桑摇醒的,洛桑一只手拿着个花环,空出来的手轻轻拍了拍李应。由于对于外界环境的敏感与不适应,李应在洛桑推开门时就已经醒来了,但是却装作熟睡的样子,不想理洛桑。
“给你。”洛桑没管李应的抵触,将他扶了起来,让他靠坐在床上。洛桑将手里的花环戴到了李应的头上,然后将饭递给了李应。
李应看着洛桑有些小心翼翼的样子,突然就觉得心里的气消了大半截。肚子也不听话地“咕咕”叫了起来,李应有些尴尬的抬头看了看洛桑。
由于感冒的原因,李应的眼里泛着红,眼角四周也是微红的。洛桑微微转移了视线,避开了和李应直视,转而看向了李应的发顶。
李应接过碗,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洛桑松了一口气,搬了张椅子坐到了李应的对面看着他吃饭。在李应快要吃完的时候,洛桑把水杯拿着出去了一趟。再回来时,李应刚好吃完饭。
洛桑把手中装着热水的被子递给李应,看着李应把盘子里的药吃完后,留下一句“好好休息”就出去了。
李应在洛桑第一次出去的时候,就将头上的花环摘了下来,但还没细看,洛桑就走了进来,李应受了惊,条件发射地将花环藏了起来。洛桑看到李应没戴花环,也没说什么,只是微微抿了一下唇。等到洛桑出了房门之后,李应把花环从被子里拿了出来,握在手里细细看着。
这条花环不是之前那个,应该是洛桑晚上出门另外摘了花,重新编成的。李应脑补了一下洛桑打着手电筒,一个人走大老远就为了编成一束花环。李应心里的另一半气蓦然就消了,内心被一堆说不清道不明,越理越乱的情绪堆满。
“洛桑,我该怎么对你?”
夜晚半梦半醒之间,李应恍惚间好像听到窗外传来了一串嚎叫,像是狼叫。李应这一晚睡得都不安稳,一有声音便会惊醒,醒后又陷入漫长的失眠。李应将花环放到了枕头上,闻着格桑花浅淡的香味进入了梦乡。
第二日起来时,照例洛桑的房门是关着的。下了楼也只看到了洛桑的父母和西俊三人。每天早上洛桑好像都不在家。
西俊招呼着李应坐到他的旁边,想把手上的包子递给他,却被李应给拒绝了。李应还是没有办法接受酥油,但是能够勉强忍受空气中的味道了,但要他吃还是不行。或许是因为洛桑的偏袒,李应今天没有接受西俊的包子,而是乖乖坐在桌子旁边等着洛桑回来。
说来也奇怪,李应来洛桑家已经三天了,但还是一句话都没和洛桑的父母交谈过,除了必要的打招呼以外,往往都是李应主动叫一声“叔叔阿姨”,他们也不回话,只是点点头就完了,李应也不知道他们听不听得懂。
这个家好像只有西俊一个人是正常人,洛桑性格太过高冷,给李应的感觉有点装酷,李应是不会承认他觉得洛桑是真酷的。洛桑的父母太过消沉,甚至感觉和洛桑的关系有很大的裂痕。李应想或许洛桑和他的父母曾经发生过一场很大的争吵,有或许是家里发生了大的变故。
还有洛桑向往的自由到底又是什么呢?
这些种种,都藏在这个川西小镇上一个普通的家庭。李应明白不该去探究私事,但他对洛桑太好奇了,总是忍不住去猜测发生在他身上往事。
在李应走神的时候,洛桑回来了,手上还提着一个袋子。本来洛桑打算直奔三楼的,但大抵是没想到李应居然已经起来了,便又朝李应走了过来,将袋子递给他,有些冷淡地说道:“早餐。”
李应接过袋子时,手不小心碰到了洛桑的手指,很凉,应该是刚骑过摩托车的原因。李应打开袋子,就看见了还是温热的包子,李应只是凑近闻了一下,就知道这是他很喜欢的香菇包了。
李应抬头看了洛桑一眼,对他笑了笑,有点高兴地说:“谢谢你,洛桑。”
这个谢既有谢洛桑特意大早上骑着摩托去镇上给他买包子,也含着昨晚洛桑对他的包容。经过一晚上,李应也想了明白,昨天确实是自己太过冲动,一时半会钻了牛角尖没看开。
洛桑看到李应笑了就知道,他已经和解了,于是心里的重石头也悄悄落了地。
“不谢,记得吃药。”说完洛桑就转身上了三楼,全程没和父母说过一句话,仅仅只是嘱咐了西俊一声“认真写作业。”
吃完手上的包子后,李应端着一杯水也回了房间。吃完药后,李应闲着无聊,开始翻着《克林索尔的最后夏天》看。看了半天感觉眼睛有些干涩,抬头往窗子的方向一瞥,惊奇地发现窗户外面居然有一片花田。
康定这个地方说来也奇怪,这边高山很多,往往人们都居住在群山之间的峡谷之中,山上的树木一般也不高,低矮地勉强遮盖住土地。峡谷间的草甸倒还是颇为广阔,本地人也不开耕,除了必要的小麦,往往只会拿出一小块地种一些菜,但由于气候问题,大多数菜又无法生存下来。其余的地带便任由它自己发展,他们也不干预,长花还是长草都是自然自己的选择。
李应拿着手机拍了两张照,又在昨晚拍的图里选了几张,凑了个九宫格发了朋友圈,并配文“你并非爱的目的,而是让我去爱的动力。”①
看着好友的点赞和评论,李应突然想起了一个问题,他和洛桑还没有交换联系方式。
兴冲冲地跑出了门,李应有些犹豫地敲开了洛桑的房间。洛桑的身躯将门口严严实实地挡住了,李应看不清房间里具体是什么情况。
洛桑不喜欢被人打扰,房门被敲开时,洛桑的眉头紧紧皱着。李应看着洛桑颦着眉头的样子,有些底气不足地开口:“我还没有你的联系方式呢?”
洛桑有些不耐烦地说了一串数字,就要把门关了。李应却伸手阻止了他的动作,问道:“你今天还要去收牛吗?”
今天洛桑本来不去的,但看着李应有些期待的眼神还是点了点头,但却有些冰冷的说:“不会带你的。”
“今天我不会跟着去了,只是你可不可以给我带一个花环回来啊,那个花有点谢了。”李应赶忙开口表示着自己不会再去了,收牛和李应想的一点都不一样,累死了。
“可以。”洛桑回答后就关了门。
在李应快要走到房间的时候,洛桑却又突然打开了门叮嘱了李应一声:“你要是无聊,可以出去走走,但别去山上,最近林子里有狼,不安全。”说完就毫不留念的把门关上了。
“好。”李应笑着应了一声。
等到李应回到房间的时候,一看洛桑已经通过了好友。洛桑的头像是个很简单的线条,李应看了半天也没看出有什么意思。点开他的朋友圈,只有青年大学习和□□的转发,除了这两个外,没了其他的内容。李应给他发了一个表情包,洛桑没回。
“枯燥无聊的冷至澈髓的雪山。”李应在本子上写到。
①引自《克林索尔的最后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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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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