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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你有点奇怪 真男人活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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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晚...”
“你跑什么。”
一阵冷意从男人脊柱上窜,周行洹想伸手抓住眼前的人却捞了个空。
做噩梦了,但并不奇怪。
这是周行洹退伍之后的第四次噩梦。
随着朦胧睁开眼,庆幸,自己还身处女孩家的沙发,周行洹感受到有指尖的微凉戳着自己的脸。
“哎呦...”
“抖成这样,看来梦里是有个怪凶狠的家伙。”
周行洹偏头对视着姜婉,听笑了
“嗯,确实是有个挺难搞的主。”
姜婉起身又顺了顺周行洹的头发,指了指外面白茫茫的一片。
“雪停了,我去换个衣服。”
“妈让我们早点过去。”
周行洹应了一声,视线却还追随着女孩。
说来也奇怪,虽说是做了噩梦,但从来没睡的这么沉过。
“小家伙倒还挺有用。”
男人嘟囔着理了理自己的衣服。
坐在沙发上,周行洹越想越觉得自己是有点妻脑的,一刻不见姜婉就觉得心里不对劲,何况按照掐表的12分35秒6这个换衣服时间来说,放在周行洹身上实在是过于长了。
“姜婉。”
“喝水吗。”
周行洹想了想还是找了个自认为不错的理由敲响了姜婉的门。
“姜...”
才等男人刚开口,房门内闷闷的声音传了过来。
“周行洹...”
“你帮我个忙。”
“我里面穿的那个...放在卫生间了...客厅走廊左边那间...”
姜婉不得不承认,自己在房间里窘迫的好似呆上了一个世纪,硬着头皮才求助了周行洹。
而且时间是在四年后的初遇。
糟!糕!透了!
她明白自己总会犯东西乱摆的毛病,之前还被妈妈催着改,这次之后姜婉在心里发了毒誓一定要把衣服分门别类归纳好。
周行洹大脑倒是一瞬间没转过来。
“里面的衣服...?”
“里面?”
重复第二遍之后才后知后觉的扇了自己的嘴一掌。
通红的耳朵,连瞳孔都收缩了几下,惊的手足无措撞错好几扇门。
冷静了一阵之后才拿到那件有着蝴蝶结的白色“衣服”,冰冰凉凉的蕾丝触感碰的周行洹身子一热。
男人拿着吹风机将小蝴蝶平铺在沙发上,待温度变的温暖后姜婉从开了一条的门缝里把衣服接了过去。
周行洹盯着门把手暗自骂自己没出息,可偏偏女孩白皙的手腕从底下伸了出来,他自己也没想到强装镇静的声线会在安静的屋子里显得有些发抖。
“这我给你吹过了,暖和的。”
“赶紧把衣服穿上,该受凉了...”
明明没有运动,却甚至比训练后还疲惫。
周行洹一只大手按着两边的太阳穴,思考了好一会得出了一个结论。
没错。
“小孩长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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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我们快到楼下啦。”
姜婉穿着高领的白色毛衣连衣裙,整个人看起来软软糯糯的,周行洹伸手把她盖到嘴上的高领子往下拽了拽,传去电话那头的声音也清晰了不少。
“行洹呢,晚晚。”
“和你在一块吧?”
“妈,我在呢。”
发出声音的人边理着女孩难缠的衣服边抢答着。
男人皱着眉,显然已有些烦躁,但手上动作还算轻柔,做了四年甚至更多年粗活的周行洹越想越觉得现在市面上的衣服花里胡哨惯了。
看看自己身旁的人,黑色的皮带缠在腰间,可时不时还往下掉着,披着的头发戴了一个白色绒毛的帽子,据姜婉所说这叫贝雷帽,周行洹是一点也不懂,只知道自己小孩的头发丝老被风吹的挡住了脸。
“这帽子戴着是真纯装饰啊。”
“瞧不上的话下次带我见识见识兵哥哥的帽子呗。”
姜婉也不恼,用胳膊肘顶了顶周行洹,先前还撇着嘴的后者此刻却脸红的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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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晚!行洹!”
“哎呦,怎么身上都是雪。”
“晚晚穿的冷不冷啊?”
“周行洹!你也不给晚晚披件外套。”
一开门就是两个打扮华丽的妈妈嘘寒问暖着,名叫周行洹的木头一时就被问懵了头。
“不冷的阿姨,年轻嘛嘿嘿。”
说罢姜婉还拍了拍周行洹身上的棉衣,三条黑线划过男人的头顶。
“这小孩,是在内涵我年纪大呢。”
周行洹插着口袋吸了吸鼻子,自个给姜婉理了半天复杂的衣服,身上只着了简单两件却还是没捂好,更为重要的是身边这个小白眼狼非但没弯着眼道谢谢还内涵自己不年轻了。
有何人性可言!
男人有些倔强似的偏过头,眼睛瞥了瞥女孩,吸鼻子的声音更大了点。
“门口站着干嘛。”
“进来给你冲药吃。”
姜婉直径走进门,声音飘到了刚刚还在埋怨人的耳朵里。
刚刚还空着位的姜婉旁边顿时多了一只头发凌乱的大型犬。
女孩轻轻笑了一声,手上不忘拿着药包抖抖里面的粉。
“喏,感冒灵。”
“你在以前也经常感冒吗,看起来弱不禁风的。”
弱...
弱不禁风...?
周行洹这辈子也没想到这种词也会用在自己身上,张着手就比了个大叉挡住送过来的药。
“喂,小孩。”
“你是不是太不拿我当回事了。”
这装凶的样子也就只能骗骗部队新兵蛋子了。
“是。”
得,姜婉不吃这套。
“哥哥可是部队里各个项目顶尖的,用你们学校的话来说那就是尖子生。”
“别瞧不起你哥。”
周行洹一下从沙发上弹起来,严肃的拍着大腿,凑近直视姜婉,可对面的人只吹着药,雾气腾腾,惹得周行洹看不清她,只好作罢。
“那就请喝药呗,尖子生。”
最后三个字咬的格外重,听的周行洹一脸苦瓜相抿着药心里却自豪的很。
“吃饭啦。”
“行洹带晚晚去洗手。”
“妈!”
“我又不是小孩了!”
姜婉的声音在卫生间响起,自己虽然是被周行洹拖着哄着洗了手,但还是不想自己的形象在这个大混蛋面前露出破绽。
尽管俩人都心照不宣。
“行了,专心点,左手要洗秃噜皮了,右手呢。”
“啧,手指呢,就洗手心?”
周行洹看着姜婉分心的样子直接上了手,左手搓搓右手洗洗,大手包裹着女孩的两只手,薄茧蹭的姜婉直痒痒。
“周行洹,你手好大。”
顿了一下。
“你是不是不涂护手霜。”
姜婉直直盯着周行洹的手,手背上的疤痕像是有了不少岁月,手心也因为常年破皮现在才有了些长好的迹象,指甲短短的,姜婉猜测也是因为方便。
“你跟我过来。”
女孩赶忙把周行洹的手上的泡沫冲干净,拉着他就去了自己的卧室。
“你干什么小孩。”
“坐下。”
周行洹被一个17岁的小姑娘按坐在床上命令了。
姜婉捣鼓了一会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管粉色的东西。
“手。”
男人听话的将手摆了出来,看着女孩将白色的东西涂在他的手上,冰冰凉凉的,周行洹定睛一看。
好嘛,护手霜。
而且是草莓味的。
活了二十三年的周行洹可以说是第一次用这种玩意,姜婉看他呆愣的样子笑出了声。
“真男人活的刚不能活的糙。”
“懂不懂啊你,看来下次得给你们部队全体带一套护手霜慰问。”
待手上有些滋润了,见小姑娘还在捣鼓什么,周行洹索性用眼睛参观起了姜婉的卧室。
不是四年前的家了,但布局还是相似,白色带有花纹的墙纸,木头家具,还有姜婉喜欢的硬铺床,可唯独明显的是墙上周行洹18岁时送她的壁画没了。
男人心里一沉,正当周行洹在寻找卧室可藏壁画的地方时,姜婉拍了拍周行洹的手。
“OK啦,这位客官。”
我去,周行洹一看差点没厥过去。
每个指甲不同的颜色,甚至还有直男都听说过的荧光芭比粉。
“手部全套护理。”
“这是送的项目。”
去你的,还真是故意的一点也不收敛。
“姜婉。”
“你...”
“可能真的是有点奇怪。”
对面的小人却捉弄成功似的笑的明媚。
周行洹象征的擦了擦根本不掉的指甲油,甩了甩手拉着姜婉就大张旗鼓的准备出门给自家妈妈看儿媳妇的作品。
姜婉却没想到男人的态度转变这么快,明明是想逼周行洹生气来着,现在反倒自己愧疚起来了,他一个大男人,还是个退伍军人,给他涂什么指甲油啊!
越想越不行,女孩使劲拽着周行洹的膀子,声音都有些哭腔了。
“我去,周行洹,你不会是在报复吧。”
“怎么。”
“有胆做没胆炫耀啊。”
姜婉瞪了瞪周行洹。
“我倒觉得挺好看的嘛。”
察觉到女孩眼圈红红的迹象,男人弯下腰将手竖着摆在姜婉眼前晃了晃,安抚似的语气让姜婉也安心不少。
“那确实是挺好看的...”
两人相视一笑,一幕幕也在两人妈妈眼前上演。
周倩肩膀碰了碰秦雅楠,放心了似的深深吸了一口气。
“哎,老姐们,你说我这儿子还不错吧。”
“不错是不错,可如今不是士别三日,而是士别四秋。”
“切,哪有人等心上人花上四年的。”
秦雅楠向后靠了靠厨房的门,哼了一声。
自己闺蜜的儿子当时入伍自己也是过了很久才知道,要不是姜婉慢慢长大自个发现了,秦雅楠还不知道怎么和女儿解释。
于是她这次暗暗发誓再也不帮着周倩家那混小子攻略自己闺女了。
“哎~”
“好姐们。”
“俩人两心相悦才是真,你不也看到了。”
“少来了,打消你那念头。”
两人打打闹闹的把菜端到了她们口中的主角面前。
“姜婉,吃菜。”
周行洹先下手为强,把菜夹到了姜婉的碗里,还不忘在妈妈面前炫耀一下自己的新美甲。
女孩看出来周行洹的意思,伸手就掐了一下周行洹的大腿。
“啊——”
“咳咳...姜婉你下死手啊!”
装装装!你再装!
姜婉此刻气的想在周行洹脸上啐一口。
“行了行了。”
“多大了还像个小孩。”
“你啊就应该多和姜婉玩玩,这才和世界接上轨,这几天喊晚晚多带你出去走走。”
周倩把自己的意愿表达了出来,秦雅楠心知肚明的用脚蹬了蹬周倩。
“妈,这提议我看可以。”
“这位小孩你觉得呢。”
“我才没时间...”
姜婉说到一半突然想到入伍前就听说周行洹的成绩很好,这马上要高考了,自己这位顶厉害的好哥哥也该派上用场了不是。
“我觉得可以!”
周行洹被女孩快喊出来的音量吓了一跳,他觉着的没错,他的小姑娘确实是有点奇怪,不,是非常奇怪。
不过管她姜婉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周行洹全吃定了不就行。
想着,姜婉的没头没脑的小手就自顾自的握上了他的大手。
“合作愉快呀,周行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