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首府来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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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家主，守卫方才来报，薛昱不见了！”
气派雄伟的宅院中，几人匆忙越过精致的长廊，为首之人跨过门槛，朝室内的人跪下汇报。内室的门缓缓打开，屏风后半透着一个男人的身影，还有几名跪在塌下的女子。
一个声音低哑，听不出任何情绪的男声传来：“什么时候逃走的？”
跪在地上的男人半抬起头，眼里似有些惊恐：“据送饭的下人所供和现场来看，应该是未时，午膳之后。”
“他的同谋呢？”
“薛家卫队中，发现了薛濯一党余孽，还有，还有曾受薛濯夫妇恩惠的厨娘和侍女。”
屏风后的男人声音沉了下去：“全部收押暗狱，看是他们的嘴巴硬还是刑具硬。另外，马上传令十七城，暗中捉拿薛昱，不许把这件事闹大了，也不能让这小子逃去边境，尤其是……黎州。”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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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河坊演武场。
数九寒天，外面的河水覆上一层薄冰，教场上的竖杆上挂着冰凌，上面是姜家军旗，也是黎州军旗。如今皇权衰微，天下四分，分别是黎州姜家，奚川赵家，豫州商家，和夏阳薛家，这四个大家族把持着李朝政权。
玉河坊便属于黎州，毗邻夏阳，是边防重地。这里的人，成年便入伍的男子占大多数，罗仲便是其中之一，他刚刚从军，因身材高大威猛，力大如牛被指为佰夫长。
此时他正随众士兵整齐地站在演武场，他神色疑惑目露好奇，问着不远处的人：“张校尉，发生什么事了，突然就召集小的们？”
“你张这大嗓门作甚？”旁边瘦黑的男子轻咳一声，呵斥完了才压低声音道。“城主大人过来了，听说，是首府那边来人了。”
“首府？”罗仲满是惊讶，他冒失的样子再次被张校尉瞪了一眼。也不怪他，玉河坊于首府距离遥远，虽是边塞，但这里多年不曾有过战争，首府这时候派人过来，莫不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
难道，是要打仗了？
就在罗仲怎么也想不通时，不远处的观阅台上，出现了几个人的身影。为首便是城主大人带着几个将领官员，城主的身侧，是一个少年，身材颀长，着月白色的披风，他神情疏冷，面如冠玉容颜绝色。
这就是首府派来的人？怎么是个未及冠的小娃儿？
虽然很多人被他的容貌惊艳到，但看见这样一个年岁不大的少年，不少人都生了轻视之意，以为是黎州城哪家公子哥儿跑这里来玩了。
底下的人心中揣揣，观阅台上的城主却一脸恭敬地对少年道：“自那薛深夺位以来，玉河坊便加强防守，前段时间接到大人令，卑职等甚为重视，薛深若真敢靠近玉河坊……”
少年，便是姜应弦，他转头看着城主，沉吟道：“你是说薛深带着薛家精锐，朝黎州方向来了？”
城主回道：“正是，据探子回报，薛深半月前就已离开薛家，一路南下。他带的人不多，不过数千，不过薛深这人阴险狡诈，怕是来者不善。”
姜应弦颔首：“继续加强防守，打探他们的动静，若有什么消息，立即回话给我。”
玉河坊得到的消息与暗卫打探到的消息大致无差，薛深这人极为机敏，若没有足够的理由，他不会远赴边塞。且他刚继任薛家家主不久，内乱未平，此时带兵前来交界，无异于挑衅宣战。
薛深此时……不敢。
姜应弦眼眸一寒，心里更加确定了，能让薛深不惜一搏的，只有那个人。看来此时他已经从薛深手下逃出来了，还逃来了黎州。可笑薛深那个废物，连个人都抓不住！
不行，他不能让薛昱落入薛深手里，更不能让他向李祁投诚，他要把他牢牢抓住，在他觉醒那个该死的系统前，设法让他死在男主手里。
不知道那时候，复活的薛昱还会不会听系统的话，帮自己的仇人登上大宝？
想到这里，姜应弦心情好了点，他看向台下的众将领士兵，正好也看见了他们各异的目光。眉头微挑，下一刻他便纵身跃下观阅台。
他点了一个人，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连忙跪下回道：“小的名叫罗仲，是名佰夫长。”
罗仲？姜应弦讶异，这名字他倒是有些印象，前世他四处征战，黎州城是由他父亲的一名旧部驻守，罗仲便是那人麾下的一员猛将，听说此人天生神力，即便是对上薛昱，也能过上好几十招。
如果前世没有死得那样突然，此等人物，他必会重用的。
姜应弦思绪万千，面上却异常平静，他解开披风交与下人，说道：“好久没有放松筋骨了，常明，让你的人陪我练练，也让我看看玉河坊儿郎的勇猛。”
说完，他又朝罗仲道：“还有你，等下与我过几招。”
行伍之中，众人面面相觑，他们不清楚姜应弦的来历。只觉得这少年年岁不大，看着弱不禁风的，又是来自首府，万一把人打坏了伤着了，到时不得吃不了兜着走。想到这里，不少人看着罗仲的目光带上了同情。
罗仲心里想法和大家一样，正要开口，只见一旁的张校尉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这时城主发话了：“你们听清楚了，一切按照二公子所言。”
武器搬了过来，刀剑斧鞭，棍锤枪锏，一应俱全。张校尉拉住了罗仲，在他耳边小声道：“罗仲，怎么输你知道吧？痕迹不要太明显了。”
罗仲怔愣了下，然后眉头蹙起，他没有理会张校尉，挺胸阔步走了过去。姜应弦挑起一把弯刀，掂量了下，转头就对上罗仲脸上的表情，他开口：“过来选一把称手的兵器。”
罗仲摇了摇头：“小的不用兵器。”
罗仲未习过武，哪怕是前世那会，他作战依靠的也是那一身蛮力，姜应弦表示理解，他直视罗仲正色道：“我不喜欢阿谀奉承那一套，待会你可使全力，姜家军里不需要废物。”
姜应弦这话，傲气中带着挑衅，罗仲眼神却一亮，他犹豫了一下便朝那人拱手，语气透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小的得罪了。”
姜应弦没有回答，他手中弯刀翻飞，直击罗仲。罗仲反应很灵敏，侧身闪了过去，欲擒姜应弦手臂，霎那间眼前却只余下一道残影，只过几招，一道凌厉的掌风便朝罗仲袭来。
罗仲受了姜应弦一掌，往后退了半步，听见姜应弦清冷的声音：“若你战场上也这样，就给我滚出军队，再来！”
罗仲气血翻涌，心里大惊，这才明白这少年是练家子，是习过内功的。原来人家倚仗的不是家世，而是实力，明白了这一点的他也不敢再留手，当下就全身心投入打斗。
在一旁观战的人也惊住了，瞎子都看得出来，这不是罗仲放水，这少年是有功夫在身上的。先前那些轻视的，不屑的，看热闹的目光都变了。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城主身边的一个将领道：“小小年纪竟有如此实力，真不愧是首府那位的公子，在庆城以一人之力从数千贼匪中脱困，这传闻看来也是真的。”
常城主看着罗仲缓缓开口：“传闻真假不重要，我看这小子是要走运了。”
那边空地上的两人已经过了几十招，姜应弦出手迅疾凌厉，裹挟着排山倒海之势，罗仲反应不慢，哪怕没有武器，赤手空拳也自有一套招法。疾风在耳边刮过，罗仲一拳打在姜应弦手持的弯刀上，玄铁锻造的刀身应声而断。
比武结束了，罗仲脑门上浸了汗水，他心服口服地道：“我输了。”
姜应弦的手掐在罗仲颈间，他内功深厚，只需轻轻一拧，罗仲就没命了。罗仲也知道深浅，所以他在打斗时尽量避开对方掌风，没有选择他最擅长的近身肉搏。
他不是这个人的对手。
姜应弦余光瞥了一眼地上的断刃，嘴角一抽，这小子果然非同凡响，没有习过武，一套拳法却施展得有模有样。加之他天生神力，如不是自己从小习武，师从大家，还不一定是这小子的对手。
“不错。”姜应弦淡淡地夸奖，然后看着罗仲手上的伤口。“先去包扎吧，我要在玉河坊待上一阵，这段日子，你不必去军中报道，我会找个师傅教你学武，如果成效尚可，我会考虑让你在黎府军里谋个职位。”
黎州二十一城，城中军队皆效忠黎州姜家，也称自己姜家军。黎府军，是里面的精锐，不过数千人，声名鹊起，令人闻风丧胆，也是黎州姜家这一脉的亲卫，这些年随首府那位大人四处平乱征战。
罗仲不是个安于现状的人，他最远大的目标，正是进入黎府军。此时看着眼前气度不凡的少年，他心里激动，从心底里生出了敬仰和感激，罗仲朝姜应弦跪下，再也没有任何不愿，道：“多谢公子大恩。”
听姜应弦提到黎府军，众人心中惊疑，他们只知道姜应弦是首府那边派来的，但能帮人进黎府军，这绝不可能是一般人能办到的。想到刚刚城主称他二公子，有人已经隐约猜出了姜应弦的身份，看着罗仲更为眼热。
姜应弦看着排列齐整的士兵，走上观阅台，他用内力将声音扩散了出去，道：“夏阳新主薛深，正率军南下，逼近玉河坊，我乃姜元济次子姜应弦，奉父命暂时接管玉河坊军。”
城主跪下：“卑职愿听二公子差遣。”
所有士兵也齐齐跪下：“参见二公子，愿听二公子差遣！”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