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战国往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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泉奈再次醒来的时候明显感觉到身体好了一些。证据就是他脑袋不再昏沉得眼皮子都抬不起来，眼睛也不会再把人和物看成色块，身体甚至还可以小幅度地动一动。
虽然恢复的程度不是很大，但也很值得高兴了不是吗？
“你都做了什么？”他问显然是一直陪护在他身边的扉间。
“喂你吃了点药。”扉间的表情看起来一如既往的平静，除非是特别熟悉的人才能看出其中隐藏的疲惫和紧张。
“因为是临时照症配药，来不及试验太多次，你有没有感觉身体哪里不对？
“别的没什么，其他的跟之前一样，”泉奈想要坐起来，发现这个动作对现在的他还是有些难度，遂作罢。
“他呢？”
“他回去了。”
“我又睡了多久？”
“一整天吧。”
泉奈沉默了一下：“...他怎么说？”
“他同意了。”
“那就好。”
话题终结。
泉奈重新闭上眼，看来像是要再睡过去。
扉间不知为何仍没有离开，一直坐在旁边静静地看着他。
过了良久，他发现泉奈的呼吸始终不怎么均匀，便知道泉奈其实根本没有睡意。
“你没有什么要问我的？”扉间的声音有些嘶哑。原因可能是因为他前后守了泉奈两天没合眼，又或者是因为别的什么。
泉奈闭着眼将脸侧了过去，声音同样很低哑：“我不想问。”
不是不要，而是不想。
扉间五味陈杂地看着那张恬静而苍白的脸，一瞬间他抛开了脑中名为理性的东西，对泉奈脱口而出：“我觉得有些事情我有必要告诉你。”
“你说。”泉奈从嘴里蹦出两个字。
尽管答应的很顺畅，但他也没有转过头，看起来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这反倒让扉间的心中更加忐忑。
他开始整理思绪，思考该如何跟泉奈交代那些沉重而复杂的往事。
“你现在想必知道你以前的名字是宇智波泉奈了，”他一边观察着泉奈的反应一边斟酌着字句。
“我之所以执意要跟火核合作，就是因为他既是你的...”
泉奈的头突然动了动，背对着扉间的眉毛微微皱起。
扉间见状立刻改变了用词：“他既是宇智波泉奈的堂兄，同时也是宇智波泉奈的副手。从他离世到现在，火核一直都保留着对他的忠诚。”
“在建村前忍者们都是以家族为单位进行战争，而当时千手和宇智波是忍界最强的两族，每当有国家雇佣千手，则对手的国家就必定会雇佣宇智波，长此以往千手和宇智波就成了死敌。”
“两个家族历经数代结下了无数的仇恨，中间各自都握有对方亲人，爱人，朋友的血债，这样的深仇大恨却在这一代的两个年轻首领的任下迎来了终局，但这并不是因为两家厌恶了无休无止的争斗和仇恨，而是一个人的死打破了战局的平衡。”
前面的话泉奈都没有什么反应，直到说到这里的时候他的呼吸停滞了一瞬，同时身体很小幅度地抖动了下。
扉间明白他一定意识到了那个人是谁，接下来的话也其实没必要再点出来，但他知道他必须这么做。
人心是最经不起考验的东西，人和人的关系往往就是被毁于经过发酵的那一点小小猜疑。所以如果这是一场胜率超过%98的赌博，他也非要将剩下%2的几率提上来不可。
哪怕现在泉奈可能跟他翻脸，也总比将这颗雷一直埋在他的心底强。
“接下来的话全部出自我的真心，我希望你可以不带入过去的宇智波泉奈，当然如果你还是介意，那你只要针对我一个人就好，”他凝视着那人的背影，恨不得把他每根发丝的动静都刻进眼底。
“导致宇智波泉奈死亡的是我。”
此言一出，泉奈一下攥紧了胸前的被子，呼吸变得粗重的同时胸口开始大幅度地起伏。
“咳…！”
扉间此刻的脸色一片苍白。他的心脏在狂吼着不要再说，快上前看下泉奈的情况，但大脑却驱使着他坐在原地像个毫无感情的吐词机器一样继续冰冷地说着：“宇智波泉奈是家族的二把手，我也是千手一族的二把手，我们两个注定有一个要死在对方手里。”
“咳...咳咳！！”泉奈的身体因剧烈的咳嗽而在空中与床榻之间高低起伏。
扉间不自觉地咬了一下嘴唇，确信尝到了血的味道，但他依旧不能停下来。
“我想过会是我先杀死他，但没想到是那次。”
“咳咳！！！”
“得到他死讯的时候我很吃惊，也很愤怒，”他一贯放在胳膊上的两只手已经深深地陷进了衣服里，撸起袖子的话，下面的皮肤说不定已经有了青紫的颜色。
“因为他死在了我看不到的地方。”
“闭..咳咳..闭嘴！！”
“让我说完泉奈！”扉间猛地抓住泉奈的手腕将他从塌上拉了起来，深沉似水的绯红色眼睛对上了写满震惊的黑眸，泉奈的大脑一片空白。
“我曾经以为只要他死去，千手就会以压倒性的优势击败宇智波，我们的仇恨，我们的痛苦，我们的生活，一切都会得到改变。”
“但跟我预想的不同，那天过去不久，宇智波发起最后的殊死决战，我差点就失去了我的大哥，”这么近的距离，即使泉奈的眼睛现在再不好使也能看见扉间愤恨中夹带着苦涩的表情。
“后来我真的失去了他。”
泉奈因他的话语而困惑：“为..咳...为什么？”
如果对手被击败，你们不是应该会过得更好一些吗？为什么要露出这样的表情，这不是你该有的样子啊，千手扉间！
“可能从一开始我们就错了，”他放开了手，转为一手搀扶着泉奈，一手为他轻轻地拍着背。
泉奈被他的变化整的有点无可适从，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动作。
“仇恨也好，杀戮也罢，一切不过是忍者的宿命，”他先是一脸复杂，然后面无表情地说道：“所以我不后悔杀死宇智波泉奈。”
泉奈：“......”
“但如果再让我面对他一次，我会试着用除武力以外的方式与他交流，寻求别的办法打破千手与宇智波的壁垒，”扉间话锋一转：“除非他想要再次刀剑相向，那么我将奉陪到底。”
话题再次终结，气氛开始变得微妙。
“说完了？”
“是。”他干脆地回答道，实则隐隐有些不安。
果然下一秒，泉奈拉开了他的手然后指了指房门，语气平静地道：“出去。”
扉间立刻起身往外走去，临关门时他回头叮嘱道：“好好休息，晚一点我会再来给你喂药。”
回应他的是泉奈再次躺下去背对他的身影。
他明白已经多说无益。
怅然地关上门后，他听见里面又传来泉奈撕心裂肺的咳嗽声，差点就要再次夺门而入，多亏几十年时光养成的谋定而后动让他止步在了与泉奈闹翻的边缘，转而背靠在房门上垂头闭眼地守候了许久，直到咳嗽声渐渐低了下去。
这时他该放心离开了，但却不知为何脚下像是生了根一样半天挪不开步子。
扉间有种惊醒的感觉，猛地伸手拍在了自己脸上，掌心下的面容逐渐扭曲：我这到底是在干什么！？
房间内的泉奈也在呆呆望着墙壁。最痛苦的不是昏昏欲睡，而是你昏昏欲睡还睡不着。
他也在想千手扉间这番行为到底是想干什么，而想清楚之后他又该怎么办呢？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战国往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