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过去·争执·猜测（大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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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扉间所料，火核最终还是主动找上了他们。
“我的选择不代表我信任你们，我只是放不下泉奈大人。”火核说这句话的时候看着泉奈的眼神像是要喷火。
尽管知道他只是关心则乱，但这样的态度还是让扉间沉下了脸挡在了泉奈身前。
透过扉间的肩膀，泉奈若有所思地看着火核，只觉那眼神并不是对他的针对，反倒像是要燃烧这个男人自己。如果最终的结果不是他想要的，那他恐怕会做出一些难以预料的事。
想到这泉奈终于下定了决心，伸手推开了身前的扉间选择直面火核：“我不知道你所说的泉奈大人是不是我，但我可以向你证明我的确是如假包换的宇智波族人。”
说完他的身上瞬间燃起一层鲜红的火焰。宇智波火核见状脸色大变，下意识就要向泉奈冲过去，却被扉间伸手拦住。
“这是他特有的力量，不用紧张。”
火核孤疑地看了他一眼，见他脸上满是云淡风轻，拳头隐隐又硬了起来。
这边泉奈紧紧地闭着双眼，红色的火焰越燃越盛，却奇异地没有烧坏屋子里的任何一处，甚至没有散发出丝毫热度，这让扉间和火核不约而同地放心了许多。
渐渐地，以泉奈的双眼为起点，闪着电弧的紫色咒文如盘蛇般自眼睑蜿蜒而下，一直爬到泉奈的颈部。过了一会儿，符文在火焰的炙烤下逐渐褪去色彩，暗淡的文字从泉奈的皮肤一点点剥离出来，最后化作飞灰消失在了空气中。
就在这时，泉奈猛地睁开双眼，乌黑的眼睛已是腥红一片，紧缩的瞳孔慢慢分裂出勾玉的形状在血色中盘旋。
看到这一幕的宇智波火核指甲深深地陷进了掌心的肉里，但他完全不在乎，开着写轮眼不肯从泉奈的眼睛上移开分毫。
只差临门一步了！
关键时刻，泉奈只觉有什么东西从喉咙里溢了出来，他动了动舌头，从舌尖品到一丝腥气，他不由得咬紧了牙关继续加大释放。
已经从一勾玉进化到三勾玉的写轮眼骤然开始加速旋转，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终于，三枚勾玉凝成一块，然后变成了三条黑线连接的空心圆形状，宇智波火核再也忍不住，不顾火焰的威胁飞速上前：“泉奈大人！！”
成功了！
泉奈抬起头下意识冲着扉间笑了笑，却看到他一脸铁青的颜色，嘴唇正焦急地上下开合着。
泉奈的表情有些茫然：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他听不到扉间在说什么？
就在这时，他突然感到胸口一滞，鲜血像地下泉一样不受控制地喷了出来，正溅在火核惊恐的脸上，紧接着就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痛，太突然太强烈，让他没有一丝防备地眼前一黑，整个人顿时栽倒下去。
“泉奈！/泉奈大人！！”
果然还是没坚持住啊——泉奈看着眼前越来越近的地板想道，然后失去了意识。
时间拨回到一个月前的稻妻。他拖着病痛缠身的身体千辛万苦地独自走上鸣神大社，成功在神樱树下见到了散发着冷气的八重宫司。
八重神子待人一向以笑容示之，或揶揄或狡黠或逗趣，让你感受不到她是稻妻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巫女。
而这次她的笑容里罕见的带上了几分属于上位者的不怒自威：“明明可以让人背你上来，小泉奈你就是要故意折腾自己惹长辈生气吗？”
“我只是想向您证明我可以靠自己的力量爬上影向山，”彼时他正坐在八重神子的身边，背靠着神樱树咳得撕心裂肺。
八重神子看起来很想用手里的御币狠狠地揍他一顿，但看他这副可怜的样子，最终只是轻轻地敲了一下他的头：“为什么你们一个二个都这么死脑筋，不是关起来拒绝沟通就是不听医嘱消耗身体，都是小孩子吗？”
泉奈有气无力地道：“我已经十八岁了。”
“一百八十岁在我面前你也只是个小孩子，”神子弹了下泉奈的脑门，看着他吃痛的样子咯咯笑道：“所以老老实实听大人话，实在不想待在家里就来鸣神大社当神官怎么样？当巫女也行哦~小泉奈穿巫女服一定很漂亮吧？”
“我拒绝。”泉奈扭过头去，又被神子强行扭过来，只能倔强地看着一脸狡黠的某只狐狸：“我是来找您商量正事的，所以请不要调戏我。”
“哈哈哈，开个玩笑嘛~小泉奈你还是那么有趣，”八重神子掩着唇笑个不停，眼看小孩的表情越来越僵越来越红，她总算露出了正经的神色：“不过我还是那句话，你的病是另一个世界的因果导致的，所以这里没有能治愈你的方法。”
“那有办法回去那个世界吗？”
“有，但怎么回来是个问题。”
“您做不到吗？”
“当然不是，你居然怀疑我的技术层面，”神子很是不爽地对泉奈那头黑色炸毛伸出了魔爪，泉奈无奈地任她搓圆揉扁。
虽然手感略有些硬，但撸了个爽的宫司大人总算露出了满意的神色，缓缓道：“关键在于去了不一定能找到办法，而且在那个世界你随时可能爆发病症，还有隐藏在未知中的危险，这些都会威胁到你的性命，你应该想到过吧？”
“我想试试，”泉奈垂下眼睑，虚握的双手逐渐收紧：“您应该有能暂时压制住我病情的办法吧，如果就这么放弃，我会后悔一辈子。”
“话不要说的太早，你会不会后悔我不知道，不过我知道有一个人肯定会后悔一辈子，”神子伸出手指抬起了泉奈的下巴，看着他的眼睛严肃地道：“你有没有想过九条裟罗知道你的死讯会怎样？”
“那就不要让她知道，”泉奈毫不退缩地迎上八重神子眼神，脸上的表情越发坚定：“只要让她知道我是去拯救自己就好，而且即使她知道了，我觉得她也会支持我的选择。”
“的确是这样...不过有时候换个方向也未尝不是通往成功的道路，”神子叹了口气，抬头眼神有些恍惚地看向头顶的神樱树：“偏偏都要那么固执，你是这样，九条裟罗是这样，就连那家伙也是这样.....”
“每个人对人生的态度都不一样，就像您的豁达和我的固执，我们或许都有道理，也都没有道理，但不走到最后谁又说得清自己的选择是否正确呢。”泉奈微微一笑，在八重神子复杂的眼神中撑起了身体站了起来，对她郑重地请求：“无论如何，我想坚持到最后。”
哪怕是死，也绝不能是死在病榻之上，这是他作为军人的觉悟。
“真是败给你了，”神子扶着额头，只觉得怕是现在的日子过得太悠闲了才时不时出现几个让她头疼的人和事。
“我有办法帮你将身体恢复到发病之前的状态，这样你就可以在那个世界大展拳脚了。但是，”她话锋一转，极其慎重地叮嘱道：“我不是治疗师，所以这个方法并不能在真正意义上帮助到你，它只是能让你感觉不到身体的负面状态。”
“也就是一种真实的幻术吗？”
“没错小泉奈，”八重神子向前几步，眼睛离泉奈的眼睛几乎只有一指之隔：“你必须在确保病情能治愈的情况下才能解开术法，否则中间累积的病情就会集中爆发，情况会比之前还要糟糕，说不定会直接要了你的命。”
“我明白。”
“光明白不行，你必须记住，”在这种沉重的氛围里，神子却突然举起御币在泉奈额头上点了几下，然后微微一笑：“一定要活着回来，知道吗？”
“我知道了，”泉奈也笑了起来，表情前所未有的轻松：“谢谢您，八重宫司。”
“这个时候就不要用敬称了哦~”
“嗯~神子大人~”
“你啊....”一道充满调笑的感叹。
随着回忆的结束，眼前的黑暗渐渐散去。泉奈只觉光是抬眼这个动作就要用尽他全身的力气，而他这么费力地睁开眼睛，看到的只是一道反射在天花板上的昏黄夕阳光。
他突然迫切地想知道扉间在不在这里，但他没办法移动头颅，甚至昏沉的大脑持续传来的疲惫感还在压迫着他的眼皮，感觉随时都会再昏睡过去。
但可能这还算好的。当他闭上眼想要再蓄蓄力气的时候，胸腔却突然传来强烈的压迫感，硬生生地让他的身体随着咳嗽颤动起来。
“咳咳咳！！！”
卧室的门嚯地一下被拉开，不知是不是一直守在外面的两个男人迅速一脸焦急地来到他的床前：“泉奈/泉奈大人！”
泉奈费力地将眼睛睁开一条缝，只见到一片混沌。仿佛开了元素视野一样的眼睛充斥着各种色块，而今天火核和扉间穿的都是一身黑衣，他完全分不清谁是谁。
“扉..间...？”他艰难地动着嘴唇，发出的声音估计连蚊蝇都比不上。
“我在。”扉间抬手将泉奈扶了起来，另一只手不轻不重地拍打着他的背。虽然收效甚微，但总比看着什么都不做好。
看到这一幕的宇智波火核眼睛有些发红。他知道他现在对泉奈只能算做陌生人，而千手扉间已经背着他和泉奈不知道相处了多久，泉奈会选择他是理所应当的事。而且他分明能感觉到泉奈在潜意识里非常的信任千手扉间，这中间肯定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总之，千手扉间所图甚大，他必须赶紧把泉奈大人带回去！！
“泉奈大人，你感觉身体如何了？”火核焦急地对泉奈道：“我立刻带您回宇智波去治疗，很快您就会没事的。”
泉奈对他的话没有任何反应。他就像一个所有动作都依赖他人的木偶，连身体的抖动都是因胸腔的振动所致，最后因为抖动幅度过大而倒在了扉间的肩膀上。
一瞬间，火核非常想把那只碍眼的手臂给砍下来。
“他现在意识不清楚，你说的话他都听不清，”扉间扶着泉奈重新躺下，回头看着火核的眼神异常平静：“我希望你能把泉奈留在这里治疗。”
“你想都不要想，”宇智波火核咬牙切齿地看着他：“我哪怕赌上性命也绝对不会再让你伤害到泉奈大人分毫！”
“你把泉奈带回去有什么用？”扉间冷冷地看着他，话里话外怎么听都含着讥讽：“如果你们有办法治疗万花筒引发的血继病，当初就不会逼得泉奈把眼睛送给宇智波斑。”
“你还有脸说？这一切都是你们千手一族造成的！”火核气得全身都在颤抖：“如果不是你砍伤泉奈大人，他怎么会.....”
“造成这一切的不是我，不是千手，是忍者的宿命！”扉间双手紧握着深吸了一口气。
他几乎不会做悲春伤秋那种感性的事情，除非是重要的人遭遇了命运的无常。上一次让他感慨忍者命运可悲的就是他惊闻泉奈死讯的时候。
“放下吧火核，你知道只有我有能力研究出治疗万花筒副作用的办法，”扉间努力压制着心头的震动，尽量放平了语气：“我需要你取得宇智波常年研究写轮眼的资料以及压制族内高层，同意我处置宇智波刹那他们的写轮眼。相对我会让更多宇智波加入适合他们的部门而不是局限在警备队。”
火核整个人都懵了：“千手扉间，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你居然想让宇智波族人渗透到整个木叶？你疯了吗！”
“不是渗透，是融入，”扉间面无表情的道：“当初定下的盟约就是两家言和共同组建忍村，但是你们太傲慢太自以为是了，没有包容爱的力量只会引起大家的忌惮和恐惧，所以你们才会丢掉火影的位置。”
“不用扯那么多了，我对这些都不感兴趣，”火核瞪着猩红的写轮眼注视着他，一字一顿地质问：“告诉我，你究竟在图，谋，什，么！？”
“告诉你你就会答应？”
“放屁！”
果然。
扉间再次深吸了一口气，已经快忍耐到极限的情绪让他额角的青筋几乎要爆出来，但他不能在此刻暴露真实的情绪，尤其是不能被火核察觉他真正的心思。
“我只想治好泉奈，”他听见自己对火核说：“他救了我。”
火核愣住了。
“我要和他两不相欠，”他的眼神一片冰冷，语气不带任何感情：“这样我们就有机会再次交手。”
“你不是千手柱间，不可能单凭这种理由把自己的宿敌再拉起来！”
“或许就是因为他是我的宿敌，”扉间不紧不慢地说着，表情渐渐透露出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偏执：“黑暗行，飞雷神....有他的存在，才能促使我不断向前。”
“...你和你那个大哥果然都是混蛋，”反应过来的火核面容十分扭曲，绷紧的身体仿佛能听到骨头在不断摩擦的声音，但他不能在这里跟千手扉间动手。
此刻他心中既有对千手兄弟的痛恨，还有对斑与泉奈深深的自责，两种感情像是一团堵在心口的火，如果得不到释放，带给他的就唯有煎熬。
他咒骂道：“阴魂不散的家伙，一定要缠着斑大人和泉奈大人不放，为什么那时候死去的不是你们！？”
“因为这就是命运。”扉间平静地对火核，也对自己说道。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过去·争执·猜测（大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