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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她来自地狱 大概是因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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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在99世轮回中学到什么,最有用的应该是吵架。
跟□□高层装疯狗,他们是刀口舔血的野兽,只要判定干掉你的好处与冒的风险不匹配,就不会轻易动手。
毕竟,他们每次受伤都可能是最后一次。
跟正派就直接抢道德高地,高举政治正确的大棒,他们都要脸,将名声看得比命都重要。
靠着这两招,我成功度过难关。
唯一的问题是,几十个芥子气炸弹,为了提高毒性,我还添加斥巨资买的红蛛草,加上解药,赔进去整整一百万灵石。
算上钉子炸弹,映月簪,陈长老给的玉佩,苦心经营的全副家当都一扫而光。
辛辛苦苦几十年,一朝回到解放前。
全部的保命措施都没了,看来又要重开了。
我躺在床上长吁短叹。
“师妹,该喝药了。”霜降温柔地托着一碗药,见我喝下后,简要叙述镇上重建的进展,薛涛和水无意不眠不休十天,总算重建完房子。
“还有一件事,见师妹一年来都为祛除土地的毒素烦恼,我恰巧在藏书阁里面阅读过相关的文献,这是我在你配方上做了些许调整,也许有用。”
我激动抱了抱她,颤抖接过药方,不停地感谢。
她犹豫半晌,郑重地拉住我的手:“师姐虚长几岁却目光短浅,差点铸成大祸,实在惭愧。”
“师姐言重了。”我受宠若惊。
“师妹放心,保护罩那边我在盯着,司空珑儿无法靠近一步。”
我再次向她表达感谢。
临走前,霜降为我做了次全身检查,连声赞叹身体素质太好了,恢复能力简直是一日千里。
对此,我不由得再次为易莲舟感到惋惜,这位姐姐明明能当程咬金,非要学法师。
送走霜降,薛涛笑嘻嘻地三两步进来,大刺刺坐在椅子上,手脚并用夸耀自己的功绩,一天抬两吨的木材、不到一个时辰建好草屋。
他突然神秘一笑:“你击退黑曜蛇,开荒拓土,大家都很感激你,打算……”
“又要建庙?!!!!”我惊叫。
“想得美!”薛涛给我一个白眼:“这里最有钱的赵员外都只能住比我家厕所都小的木屋,其他人不是住山洞就是草房,哪有钱给你建庙。”
我才松一口气,一个够社死,再来一个,都可以连夜搬到火星。
“大家决定给你建个碑,石头已经找好了,这么大的一块,磨得光光的,刻上钟鸢碑三个字,就竖在村口。”薛涛兴致勃勃地比划:“我亲自给你刻字是不是很荣幸?”
他从门外抱进来一块石碑,得意地朝我抛个媚眼。
“……如果我没认错的话,这好像是鸯字。”
“……你看错了!这是我薛家书法,你不懂!”薛涛嘴硬。
我无奈地叹气,薛老板啊薛老板,你太不容易了,整个家族除了琴姐没一个靠谱的。
见他邀功之后,依然留在房间,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手指紧张地抠石碑,我往后一靠:“知道了,我会跟薛老板建议让你留下来。”
薛涛谨慎地探出头东张西望,关上所有门窗,站在我面前,严肃地说:“上次见你大义凛然、仗义执言、帅气惊人,我十分敬佩,你……能不能……狠狠地扇我一巴掌!”
“?????”
一瞬间脑子飞出各种标题:
薛家二少爷竟有如此怪癖,合欢宗看了都脸红。
揭秘!一米九大汉难以启齿的秘密,他居然是个……
孤男寡女,壮汉竟要求妙龄少女为他……
我瑟瑟发抖:“你……你……你有这个癖好?”
他异常兴奋地凑过来:“快点快点,一下就好!”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XP是自由的。我随手拎起枕头敲一下他的脑袋。
他激动地跳起,背起石碑就往外奔跑,围着房子跑十几圈才消停。
家门不幸啊。
薛家好不容易出了个修炼天才,被魔族废了。二儿子牛高马大,居然是个M,薛老板的爹娘在天之灵看到……死者为大,别看了。
我支撑着下床,再次关上门,一回头就到阿福,它已经成功突破元婴,成为妖狐族近四百年唯一的元婴修士。
“恭喜呀。”我平静地给自己倒杯水。
“你为什么要帮我?”它跳到我桌上:“你不怕我杀光你们吗?”
“不怕,你又不蠢。”我耸肩:“妖狐族被常年受魔族压迫,四百年间从三十万减到十万,你要是杀害修仙界的人,挑起神魔战争,等于送全族去死。”
它沉默一会:“你为什么要帮我?”
“从感性的角度考虑,妖狐族也是生命;从理性的角度考虑,妖狐族向来与魔族不和,你们强大,就像在魔族内埋下一颗不安分的种子。”
“……你需要我们做什么?”它警惕地问。
“薛涛可能会留下,如果他呆在镇上,希望你们能给予一定的保护。”
“……还有吗?”
“这是师姐给我的药方,在这个月,我会进行实验,如果真能驱散土地的毒素,希望你们能推广。”我打开药方,心算所需的材料。
它忍不住探出狐狸脑袋:“我还以为你会说希望妖狐族与沧州秋毫无犯。”
“做不到的。”我摇摇头:“终日挨饿受冻,看邻居丰收还能坐怀不乱,这道德水平简直出类拔萃。我希望人人都是道德高尚,但也明白不能指望人人是君子,更不能指望备受折磨的人有多高的道德修养。我会尽最大能力修复土壤,如果能成功,希望你们在粮食充足时不要伤害镇上以及沧州的百姓。”
“为什么?沧州的人是死是活与你何干?为什么要冒如此风险救他们?”
“……”
我放下药方,望向窗外,今天的夜色浓重,月亮和星星被乌云掩埋,虫子拉长嗓子发出一声声悲泣。
我看到一个个熟悉的场景:
几个混混结结实实绑起我,往我嘴里塞进一块臭烘烘的布,把我扔进草屋,浇上米酒,火把扔在头上,火舌扯开头皮,在他们的狂笑中吞噬我。
救命……救我……我哭不出声音,疼痛让人瞬间窒息;
泥土都吃完,周围吃成白地,我麻木地躺在地上,脑袋已经无法运转,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会有人来救我吗?
……
我收回目光:“大概是因为没人来救过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