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经病恋爱手册》荼蘼鸭

3、早饭 温馨的日常

　　“啊？”
　　什么东西？秦杺不禁怀疑是自己听错了，她现在有一脑袋的问题。什么叫我包养了你？我这么有钱的吗？我是做什么的？你又是做什么的？我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我又是怎么受伤的？她想知道的事太多了，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看着眼前人一脸认真的模样，知道他大概也不是在骗自己，自己之前恐怕真的包养了他，这真的是……
　　还没来得及过脑子，她的话就从嘴边溜了出来：“啊，呵呵，这，我可真是有眼光啊……”话还没说完，她突然反应了过来，干笑了两声止住了话头，羞耻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说的什么东西，听起来这么像变态。不过那人显然也没有生气，他像是没听见一样扶着她躺下，帮她盖上了被子，带着暖意的手指轻轻地触碰了一下她额头的纱布，用和缓的语调慢慢地说：“不早了，先睡觉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秦杺都开始怀疑眼前这个人是不是会魔法了，怎么他一说完，自己竟真的有些困倦了。她躺在床上，刚才那个人手指的温度仿佛还停留在自己的额头上，她悄悄伸出手指也触碰了一下那个位置，怎么感觉好像有点发烧了。
　　这天晚上，她做了一个梦。梦里她好像站在一个天台上，俯视四周是错落有致的教学楼和在其中来来往往的学生，他们三五成群的结伴而行，明明是很欢快的场景，可不知为何，她此刻的内心却异常的烦躁，更准确的说，像是恐惧，仿佛她此刻身处的不是安宁的校园，而是险象环生的原始森林，随时都可能窜出一只猛兽咬断她的咽喉。而比此刻她身处的环境更让她心烦的，就是眼前这个人，虽然他的脸像是被浓雾遮住一般无法看清，但秦杺知道，他就是周晋生。
　　她听见自己不耐烦地张口说道：“还没考虑好吗？我给你提的条件哪里不好了，我可以给你钱，帮你解决你的麻烦，让你继续按原来的计划毕业工作。我要的，只是你变成我的人。”周晋生并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立在那，仿佛变成了一尊雕像，要不是看见他紧握成拳、微微颤抖的双手，秦杺怕是真的要觉得，眼前这个人的灵魂已经不在了。他沉默良久，最终还是长叹了一口气，声音低沉地说着：“我不知道，我不想这样。你……”眼看自己即将到手的猎物就要逃走了，她最后的一丝耐心也终于耗尽：“你到底在想什么？你不会现在还要跟我说什么尊严吧，你为了钱都可以放下尊严去求那个人了，然后呢，有用吗？周晋生，你没有别的路可以走了，现在只有我会帮你，也只有我能帮你，趁我现在还没找到另一个看得上眼的人，我希望你不要挑战我的耐心。”“好。”她看着眼前的少年吐出了一个字，然后便像是脱力一般，低下头去，从来挺直的背慢慢地塌下去，那双她最喜欢的骨节修长的手抬起来，遮住了自己的眼睛。
　　他看起来好像很难过。终于达到了自己的目的，心中的烦躁消解了大半，她得意地看着面前的这个人，这个人，终于不会离开她了，这很好。沉浸在自己情绪中的秦杺并没有察觉到少年低落的情绪，或者说她看到了，但并没有在意，毕竟我已经不用再伪装自己小心翼翼地接近你了，不管我是什么样的，今后你都是我的了。她心满意足地离开了天台，只留下周晋生一个人还站在那里。遮住少年面孔的浓雾终于散去，在梦里，她第一次看清了那个人的脸，那张让她第一眼见到就忍不住心动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浓重得化不开的悲哀。少年眼眶微红，目光停在了她离去的方向，看了许久之后，忽然扯出一个自嘲般的笑：“你知不知道，其实我……”
　　一道耀目的白光闪过，她不情愿地睁开了眼，梦醒了。
　　刚才，是梦吗？还是说，是她埋藏在内心深处的记忆？
　　她下意识的去寻找那个人的位置，才发现，现在房间里，只剩了她一个人。周晋生可能在昨晚她睡着以后，就悄悄离开了。说不清现在是什么心情，好像有些失落。真是见色起意，在知道了他们两个是那么尴尬的关系以后，竟然还是会不自觉的在意他。啊，好烦啊，还说什么包养了他，他就是这么对待自己老板的？自己还在病床上躺着呢，他竟然就这么走了，万一病情恶化了怎么办？呸呸呸！哪有这么咒自己的，都怪周晋生，一大早的这是去哪了，这样的服务态度可是没有钱拿的。
　　她这边正念叨着，突然就有人推门进来了。周晋生手里提着早饭，见她已经醒了，还关心地问道：“怎么不多睡会儿？是哪里不舒服了吗？”说着还走到她身边仔细地观察了一下，确认她的脸色没什么异常之后，才继续摆弄着他的早餐。“醒了就来吃饭吧，都是你爱吃……”话音未落，病房的门又被撞开了，“秦姐！生哥！我给你们送早饭来啦！”只见齐沿两只手提满了各式各样的早餐，可能是一路跑过来的，头上还冒着汗。
　　“你这是给医院所有人都带了份早饭吗？”秦杺此时是真的无奈了，合着昨天他说的更加努力，还真是这个意思啊？“我不知道姐喜欢吃什么，就每样都买了一份儿，吃不完的都给我就行，放心，我饭量可大啦！”齐沿一边兴奋地快步走过来，一边嘴里还跟连珠炮一样不停地说着。直到走到秦杺身前，才发现她面前已经摆了一份早餐。“咦？生哥已经准备好早饭了吗？”他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那这些还是我自己吃了吧。”自己吃……秦杺看着他手里的大包小包，心想这要是吃的完才怪了，于是随手从那一堆食物里指了两样留下。“剩下的你去送给别人吃，这些等你回来我们一起吃。”
　　齐沿高高兴兴地应下了，将秦杺要的那两样东西放好后，又风风火火地出去分发早饭了，一眨眼的功夫人就不见了。秦杺转过头，发现周晋生还在盯着房门出神，感觉有趣，便拿手在人眼前晃了晃：“怎么了？想什么呢？”周晋生回过身来，突然凑到她面前，轻笑道：“我只是在想，齐沿这小子怎么突然这么听你的话了。”“怎么？你的人不给用啊？”他轻叹了口气：“用用用，随便用，别说他了，我你都可以用。”这话一出，两个人都愣了一下，秦杺移开了眼，不自然地转移了话题：“快点收拾收拾准备吃饭了，我都饿了。”听了这话，周晋生又起身去拿早饭了，秦杺趁着这个机会，偷偷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怎么又心跳得这么快，真是没出息。
　　等齐沿回来，三个人一起吃了顿早饭。秦杺喝着碗里的鸡汤，内心十分满意，这才是鸡汤嘛，昨天买的那是什么东西。此时的她早已忘了昨天风卷残云的样子，大肆点评起了昨天的饭菜，还指点着齐沿让他好好跟自己生哥请教一下都是从哪儿买的吃的。齐沿一口将小笼包塞进了嘴里，一边咀嚼一遍好奇地问：“今天的早饭难道不是生哥自己做的吗？尤其是那个鸡汤，我到今天也就喝过两次，那个味道哪是别人做的出来的。”秦杺吃惊地瞪大了眼睛，她不住地打量着对面正在慢条斯理吃着早饭的男人，他还会做饭？像是察觉到了她的疑问，齐沿恍然大悟道：“秦姐，我都忘了你不记得了，生哥做饭可好吃了，你以前基本只吃生哥做的东西呢。”所以生哥偶尔不在的时候，被迫送饭的他就变成了秦杺的出气筒，那段日子，真是想起来都要流泪。
　　秦杺愣住了，难道他今天那么早出去其实是回去给她做早饭了？她感觉自己的心跳又要加速了，这也太贴心了吧。他们之间，真的只是包养关系吗？想到这里，她想偷偷地看上周晋生一眼，却没想到目光移过去的时候，对方也正巧看过来。“咳咳，咳咳咳！”秦杺猝不及防被鸡汤呛了一口，不住地咳嗽着。这时一只手伸到她的背后，轻轻地拍着，那只手的主人还用悦耳的声音温柔地问着：“怎么了，没事吧？”
　　现在才是真的有事了，秦杺自暴自弃地想着，这下完蛋了，她好像在失忆的第二天，就重新对自己的包养对象动心了。这算是好事，还是坏事呢。她自己也不知道，可是现在的她，真的忍不住去想，之前的自己，其实也喜欢这个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