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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污秽牢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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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南舟跟随他们离去,一路上,几个狱警一改几天来在监狱中嚣张跋扈的行为,行走的每一步动作都格外规范,顾南舟斜眼于身侧的狱警询:“你知道是谁要审讯我吗?”
狱警只是瞥了他一眼,枪口暗中戳弄他的背部示意前进,未回答半句话。
顾南舟未再追问,进入审讯室内部,狱警将将入口封锁上。
头顶炽白的灯光投下,顾南舟循着审讯室走动一圈,看到了墙壁防撞材质中尚未干涸的血滴,空气中似乎还弥漫着轻微的血腥味,不过让一种清香所覆盖。
不难想象,这间审讯室前不久究竟发生了什么,顾南舟抬头扫了眼上方的监控,坐回属于囚犯的椅子上,静等预审员到来。
另一侧的门开了,着一身军装的男人走到顾南舟面前坐下,遍布阴鸷的鹰眼刺过他,右手握住的枪对准角落的监控就是一颗子弹,玻璃碎片落了一地,再看男人已经不在位置上。
“当啷!”是椅子翻到的声音,顾南舟倒在地上,抬头与身上呼吸沉重的冷子风对视,“子风,几天不见,你还。”好吗…
炙热的唇贴上他的唇,冷子风托起顾南舟的下巴,侵入他口腔的每一处,深沉的情绪顺着交缠的舌尖荡开,有一种苦涩在味蕾之中蔓延。
在Alpha信息素触发警告之际,冷子风松开了他的唇,背对灯光的脸上是难以掩盖的疲惫,充斥血丝的眼底,是临近崩塌边缘的理智,他这些天过得并不好。
“子风,我…”顾南舟想要说明实情,冷子风却先一步用指按住他的唇,声音喑哑却平静,“相关信息,我已经在将军了解过了,联邦监狱自联邦上层掌握以来日渐腐败,也确实该派人来收集相关证据,让监狱重新回到军队手中。”
顾南舟也正是因此才答应擎枭做这个卧底,顺便缓和一下两者间难以调节的气氛,不过…
“不过你应该也能想到,将军能够选择你做为卧底,也完全可以趁此机会将你彻底关入囚牢。”冷子风是肉眼可见的精神萎顿,但思绪仍清醒得可怕:“联邦监狱只进不出,并非空穴来风。”
顾南舟曾经就是这个监狱的管理者,又怎么会不知道这条铁规。可就像冷子风有顾虑,顾南舟同样也有自己的想法。杀害埃尔星前女皇这项过失,以及夺回联邦监狱的归属权,两件事迫使他不得不在这里彻底解决:“少将,现在先按计划进行,我会尽快收集相关证据交付与你,与外界的交接还需要你多加留意。”
冷子风盯住他,忽然来了一句:“如果到时候将军真得反悔,你要怎么办。”
怎么办,顾南舟其实有想到过这个问题,却没有深入考虑。擎枭毕竟是跟随他时间最久的副将,其性格严谨冷峻且较真,所下达承诺绝不会失守。
但顾南舟也不得不承认,十年光阴,是真得可以彻底改变一个人,林泽徐,云高远等就是最好的例子。
“如果他真的背叛我。”顾南舟扬起一抹无奈的笑容,“那我只好彻底放弃加入军队,成为一名逃犯,我不会一辈子待在这种地方。”
冷子风要的就是这句话,只要顾南舟愿意,他完全可以在外接应,以顾南舟的实力,离开这种名而不实的监狱,并不是什么难事。
只不过,他眯起的眼中略带危险:“我本以为你是恨擎枭,但现在看来,你对他似乎有种盲目的信任。”
“嘿!少将,用词准确点,什么叫盲目的信任,我不过是相信能当上将军,擎枭最基本的信守承诺还是具备的。”顾南舟转溜一圈眼珠,再看过去的视线中似乎多了几分狡黠,“子风,你这是,吃醋了?”
冷子风绷着张脸,正要开口说话,那边传来狱警的敲门声。没有监控的审讯,即使是联邦少将,也不会取得联邦上层的信任。
“你先走吧,记得为下次来编个谎言。”顾南舟将椅子摆正,坐在上方道。
冷子风点头,临走前又在他唇上狠咬了一口,把提前准备的治愈品递给他:“别忘了你身上的伤,药和绷带都在这里,要是下次来,敢再多一点伤,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顾南舟吃痛摸了下出血的唇:“受不受伤我不知道,至少你在我身边,我的嘴一定会受伤。”
冷子风眼眸一暗,抓住其领口,对准其下巴又咬了口,才转身离开审讯室。
“嘶—”顾南舟摸着下巴上的血痕,嘀咕着冷子风就是吃擎枭的醋,这种情/色痕迹,在监狱里可不怎么吃香。
审讯结束,另一侧的门打开,仍是之前那几个狱警来带顾南舟。回去的路上,他们的行动已然恢复至往常的随意,闲言细语间皆是对冷子风不屑,还要他们装模作样摆正经。
顾南舟仍将这些话暗中录制下来,走到C区入口时,一个狱警瞥见了他手中的东西,伸手过来就要夺走:“这是什么东西。”
顾南舟回手躲过,敞开塑料袋道:“这是少将带给我的伤药,我想你们也不希望我死在这里,后果你们可承担不起。”
狱警互视一眼,夺过全部搜查一遍未发现危险品后扔了回来:“伤口严重就叫我们,你这种和虫族有牵扯的,军方可重视的很,千万别死在这,到时候给我们惹来一身麻烦。”
“自然。 ”顾南舟接过药物,进入通往C区的路,不少囚犯都围挤在入口,看到他进来,目光变得格外诧异。
顾南舟疑惑之余,傅雄走过来,伸手伸向他的臀部,不过看到那嘴角的伤,转而暂停一笑:“顾南舟,看来你很上道,可以活着走出审讯室。”
“你这是什么意思?”没等到傅雄的解释,一个人从身边掠过,重摔在地上擦出一地的血液。
顾南舟眼眸一凝,转身看去,就见一个狱警站在门口,拍了拍手道:“嘴硬的家伙,先留你一条狗命,下次再来收拾你。”说完,还不忘朝那半死不残的囚犯吐了口唾沫,哼着曲儿消失在入口处。
傅雄立刻吩咐人把这个满身伤痕的囚犯送回房间,顾南舟过来追问,不以为然道:“狱警用审讯找囚犯发泄是常有的事,反正都是在这关到死的囚犯,谁死了都不会有人在意。”
顾南舟看到傅雄眼底流露出的毫不在意,蹙起眉随口迎合了几句,找了个借口回走往自己的牢房,路上有两个囚犯和他擦肩而过,嘴里粗言鄙语嘴贱几句骚话。
等顾南舟回到牢房,嗅到空气中一股骚/腥味,猛然意识到什么,几个大步走去,就看到谢冕正坐在床缘穿衣,他的上身遍布红紫色的伤痕。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顾南舟压低声音,视线扫过地面上的混杂白渍的血色,眼眸愈发黝黑,“牢房有锁扣,你为何要放他们进来。”
谢冕穿好衣服,踉跄着步子,走到那张桌前,低头摆弄着上面的零件:“他们以后会经常来这,这次你去审讯室了,他们没抓着你,以后应该也会加入其中。”
顾南舟在那瘦削的背影中,看到某种叫屈服的东西,怒气正在胸腔疯狂生成即将涌出。顾南舟一个跨步过去,对准那侧脸上去就是一拳,谢冕碰得倒在地上抽搐不止。
顾南舟抓起他的身子,与狼狈不堪,眼神麻木的谢冕对视:“我昨天就不该为你这种家伙求情,死了至少不碍我的眼!”
谢冕转动眼珠,注意顾南舟嘴角的伤口还有脖子上的牙印,冷哼一声道:“你去审讯室不也做了伺候事情才出来,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卡啦!”清脆的折断声于右手响起,一股钻心的痛直袭神经,谢冕疼得差点当场就要晕过去。
顾南舟掐紧他的脖子,提起高于头顶,见到谢冕因为极度缺氧翻出白眼,冷声邪笑道:“看来是我想的太简单,鼎鼎大名的联邦监狱,里面却是这种污秽模样,竟然这里的狱警囚犯都不在乎死活,那也别怪我不客气。”
将手中处于昏迷边缘的谢冕像垃圾一样丢到床上。谢冕抓住喉咙,一阵撕心地咳嗽后睁开眼,恰巧看到顾南舟脱下的囚服与绷带之下,数道崭新的,只有在枪战爆炸中才会留下的伤痕,才猛然意识到,顾南舟进入监狱所言因果的真实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