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A将夫》久离秋

65、谎言争辩

　　顾南舟被及时送往医院，半麻身躯后，取出子弹进行包扎。检查结果并无大碍，子弹没有对他的骨头，重要神经造成损害。

　　在医生不情不愿签署证明下，顾南舟跟随那位警员来至警局。这次大事故，口供笔录是绝对少不了，对于他的行径，顾南舟完全可以用联邦军人的身份解释。

　　至于那个职业狙击手，因为其胳膊上印有缺耳狐狸的纹身，警方就理所当然将他当做是地下组织的人，但顾南舟明白，这不过是失败后，一种简单有效的嫁祸。

　　等口供结束，夜已深，顾南舟迎着值班警员意味深长的视线下，走到警局门口。在那等候多时的齐思睿迎上来，盯住他的肩膀，干巴巴道：“你的伤，应该没事吧。”

　　“没事。”顾南舟听出他的担忧，面无表情径直朝外走，“联系的司机已经到了，刚好可以趁这个点回去。”

　　“嗯。”齐思睿轻应一声，又想到什么，脸上嫩白刹时间染至通红，“那个，谢谢你救了我。”

　　“我和冷子风有约，要保证你活下去。”顾南舟在他身边停下脚步，斜视的眼微眯，带有某种意味深长仇视，“别忘了，我们是情敌，在某种意义上来说。”

　　齐思睿一愣，见他修长的身影掠过，夹杂一股若隐若现的红酒味，终究没再多言，两人在附近一条路上，坐上飞船。

　　顾南舟坐在后座，望着外边陷入黑暗的城市，即使头顶灯光足够明亮，却有一种难言的空虚感在心头徘徊。

　　他拿出手机，注视通讯录上，端正标注“冷子风”的号码，甚至没有任何亲昵称呼备注。当初在那间小屋前，顾南舟根本就没想过，两人会陷入深度的纠缠，更不会料到，自己起初利用加入军队的初念，也毁得如此彻底。

　　手指悬停在屏幕上，恍惚间，和冷子风共处的一幕幕在眼前划过，等顾南舟脱离神游，电话已经在无意识间拨打过去。

　　轻微的悠扬铃声在飞船里格外响耳，呼吸在那么一瞬间变得沉重。

　　电话拨通了，顾南舟听到电话里纸张翻动的声音，将左手臂搭上车窗：“子风，都这个点，怎么还没睡。”

　　“最近这边有机械状态的虫子出没，军队里有很多有关虫族的线索，需要加急整理。”电话里，传来笔搁置的碰撞，随后是窗户打开后的风声，包含迷糊的低音：“你呢，在飞船上，准备去哪？”

　　“齐思睿有点事，我们趁夜出去了一趟。”顾南舟在撒谎上，没有任何破绽，他交换叠加双腿，斜靠上窗户，“放心，过程很顺利，现在正在回程路上。”

　　旁边的齐思睿听到，瞅了眼他的右肩膀。他没看错的话，这个地方是中了两弹，怎么到他嘴里就成了安然无恙。

　　电话那头的冷子风固然也不相信，风似乎从另一个角度吹了过来：“今天上午，在距离住所不远处的商业街，一家服装店里，遭到了地下组织狙击。”

　　顾南舟微笑，微曲的发丝落下，遮住他愈发理智的眼：“略有耳闻，这件事似乎已经得到解决。”

　　冷子风声音逐渐低沉：“在事发过程中，有一个游客不顾命令，干扰警方狙击手，并在此过程中受伤。”

　　顾南舟抚摸下巴，判断现实和传言的差距：“这种不识相的妨碍者，确实应该抓起来，加以训诫。”

　　“顾南舟。”冷子风进一步压低声线，但不难听出其中蕴含的怒气，“谁给你的胆子，去和职业狙击手对狙，如果你嫌活的太久，我可以亲自送你一程！”

　　“嘿，子风，都说了那个笨蛋不是我。”顾南舟动了一下肩膀，枪伤痛处蔓延至他整个半身，下意识想嘶声还是忍住了，“好吧，虽然这个人确实蠢，至少他救了不少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冷子风的声音已经变得沙哑，还附带浓重的鼻音：“本来我确实将齐思睿的安危，在这几天托付给你，但我发现我错了。”

　　“地下组织、狙击手。想要齐思睿性命的人，背后的势力十分强大，即使是你我，在对抗过程中，也避免不了受伤，甚至稍有疏忽就会丢弃性命。”冷子风平复下情绪，风吹过嘴角，他用最柔和的声音，说着最强制的话：“有关齐思睿的事，我会让埃尔的军人派人来保护他，你先回陈毅的住所，事成之后我会来接你。”

　　顾南舟脸色突变，比杀人时的神情还有恐怖：“冷子风，你想我对此袖手旁观，觉得有可能吗？你应该清楚，我不会允许你一个人犯难！”

　　声音回荡在车内，不仅是旁边的齐思睿，就连前面的司机也吓一跳，忙控制住方向盘，才防止飞船偏离轨道。视线一瞥后视镜里的顾南舟，这人前一刻还在调侃，后面怎么就忽然吵起来了。

　　对比之冷子风反而更冷静：“我比谁都清楚你有这个能力，但顾南舟，你要明白，你不是军人，无需做任何救人的举动，就算是齐思睿死亡，也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冷子风对他说话从来不拐弯抹角，语调，速度，都在证实这是他的真情实感。

　　顾南舟握紧手机，呼吸变得急促：“少将，你知道你在说什么…”联邦少将，居然能义正言辞说出违背军人精神言语，就连肆意妄为的他，都一直奉行这种责任感。

　　“这本就是我的事，我不能眼睁睁看你陷入事端，而无法脱身。”冷子风将手机贴近了唇，有什么东西远在天边，却近在咫尺，“南舟，我只要你活下去，这样就够了。”

　　信息素仿佛透过电话孔，穿到耳畔，安抚顾南舟暴躁的情绪，他掩上的眼，同样将唇碰到了话筒上，两者温度在此刻相碰。

　　“子风。”顾南舟这么轻呼，清脆的语调，特意压低后格外婉转，像是附在耳边说情话，“无论你是否容同意，这个任务，我会完成到底。”

　　“这条路上，你休想抛下我。”

　　冷子风耳朵情不自禁地产生插酥，他甚至能想象到电话那头，顾南舟表露出的自信，就如同两人刚见面那时，身处陋屋，却仍夺目耀眼。

　　转头注视他倒映在玻璃上的眼，已经柔情得不像是个军人。冷子风长长叹了口气，淡在风中以及角落的监控中，他妥协了：“等我回来，记住，千万不要擅自行动。”

　　“没问题，少将。”

　　电话挂断，飞船也停靠下来，顾南舟付款后和齐思睿行走在回屋子的路上，这所屋子地处较为偏僻，加上此刻是深夜，应该无人跟踪。

　　为以防万一，顾南舟依据齐思睿所言，绕着周围转一圈，在几个岔路口转过，才回到屋子中。

　　进入房内，齐思睿见顾南舟未再多言，准备上楼时，忍不住出声：“请问，你和少将之间应该没事吧？”

　　“没事。”顾南舟上楼的脚步顿住，回望楼下，语气重回先前的平淡：“你那些东西，都拿到没。”

　　“都在这里了。”齐思睿晃动手中的塑料袋，里面有本次发布会需要的礼服，流程表，邀请函，他所需要的台词等物件，“还有一件事，我刚才听你说到了军队，他们很快就会派人来保护我们吧，到时候电影发布会，可以一同前去。”

　　顾南舟冷笑，明明看不出太多表情，言语中却尽是讥讽：“经过这次街头狙击，以及需要联邦的少将前往协助追踪虫族，你觉得埃尔的军队靠的住吗，我劝你还是不要抱以太大希望为好。”

　　齐思睿支吾道：“那，少将呢，如果他能到，我想应该会安全不少。”

　　“没那个必要。”顾南舟转身，灯光照射下的眸，变得昏暗。同样身为伴侣的两人，在考虑对方安全方面的思想，也惊人的相似，“有我就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