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A将夫》久离秋

64、中门对狙

　　齐思睿倚在收银台上，大气不敢喘一口，他怎么都不会想到，寄那封威胁信的人，会做得如此决绝：“现在该怎么办，我们能不能趁乱逃跑。”

　　“我们在明，敌人在暗，想要离开恐怕不容易。”顾南舟拾起收银台底下一枚硬币扔出，一颗子弹穿过眼线，嵌入那枚硬币，“当啷”弹射至远方。

　　顾南舟握枪的手指缩紧：“子弹/头呈船尾型，对方用的是狙击枪，射击精度很高，怕是专门做这个行业的人。”

　　“你是说，职业杀手？！”齐思睿嘴蹦出这个词，遂而迟怀疑态度，“怎么可能，那不是小说中才有的人物吗？”

　　“早年虫族未盛行前，暗中有不少人做这一行，后续虽因为军队撅起而没落，但并不代表灭绝。”顾南舟掂量着手/枪对抗狙击枪的概率，毫无疑问，概率为零。

　　“那我们要怎么办，一直躲在这，还是，请求少将来救援。”齐思睿说话都开始哆嗦，无论怎么说，他不过是个普通人，能够做到现在这样说出话，已经是他最大的极限。

　　顾南舟瞥眼对面，几个店员躲藏在另一处角落，瑟瑟发抖：“子风即使赶来，时间上也不允许，要想活下去，只能靠自己。”

　　顾南舟掏出手机，拨出电话，瞥向斜对面拥堵的街道，飞船行人挤在一块儿，彻底乱成一锅粥，甚至因为触碰摩擦，数人间产生口角冲突，拿枪相对。

　　听到他的叙述，齐思睿绷紧神经：“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我已经把事情传递给警方，他会通知军方尽快安排人前来解决问题，我们只要安静待在这，耐心等待救援就好。

　　对于这种躲避行为，顾南舟说得尤为理所当然。在保护人上，他一向不会采取过激举动。如果仅他一人受到狙击，恐怕会采取主动态度，可现在这么做，只会暴露被保护者位置，甚至让其余捕捉者，借此趁虚而入。

　　做为一个军人，时刻保持冷静，谨慎记当下目标，是最关键的，除非是到了万不得已出手的地步…

　　顾南舟观望街道侧边，几分钟内，就聚集赶来不少警力，他们开始有序疏散人群。

　　有几个拿枪的警官，企图闯入这间服装店，救助困在里面的顾客以及店员时，瞬间被远在高处的狙击手一枪击穿脑子，溅洒的血味又掀起一阵混乱喧哗。

　　齐思睿蜷缩在原地，声色哆嗦着发出疑惑：“为什么军方还不来人，我们真得能获救吗？”

　　顾南舟沉默，手机响起提示音，接通听到负责接通的警官话后，脸色愈显沉重：“军方因为有要事无法马上赶来，敌方狙击手一直在进行转移，警方派来的狙击手难以捕捉其踪影。”

　　齐思睿难以置信，他知道埃尔的军人不如联邦，但没想到这么靠不住：“那我们怎么办？”

　　警方这种死板训练的狙击手，自然比不过刀尖上舔血的杀手。顾南舟抓紧手机，望向对面几栋楼层，重新贴到手机旁道：“警方安排的狙击手位置在哪，马上告诉我。”

　　手机里又传来一串喧哗，顾南舟低声警告：“别问我是谁，想要你的狙击手活下来，就让他待在那别动，也别试图开枪暴露位置，等待军方来再进行处理。”

　　然而半个小时过于，埃尔的军人迟迟没有现身。

　　时间在一分一秒流逝，除了这家服装店里哭泣的店员，外头人群已经全部驱散，空空如也的街道，也仅有为数不多躲藏在暗处，盛名难副的警方，当然还有不知何处的狙击手，以及街道上多出的数具，警方尸体。

　　没再有警官敢穿过服装店里的横口，即使是穿了防弹衣和头盔。对于专业狙击手来说，致命点地方，永远不止这一处。

　　又过去十几分钟，军方仍未派人过来，甚至于皇族也没有要现身的迹象，整个街道，都被一人锁定停滞。

　　顾南舟身体的Alpha信息素强度开始集中拔高，他观察店内的遮蔽物位置，规划通往后方的最佳路线：“待在收营台底下，不要试图出去，我马上就回。”

　　齐思睿见他企图动身，忙抓住他的手臂：“你这是干什么，出去？就那个狙击手的准度，你这么做，只是自寻死路 。

　　顾南舟回眸的眼，流露的情绪与昨晚那冷酷无情别无一二：“再拖下去，无故伤亡只会再度加剧，我必须去解决他。”

　　深蓝色的西装，跟随最适合他的男人，离开了这三面环绕的安全区域，一颗子弹在他暴露的刹那，从侧边袭来，飞行轨道直击颗头颅。

　　信息素瞬间颤动，顾南舟摆动身体，强行躲开一次狙击子弹，并在下一颗子弹来临前，扑身至服装店仓库回手关上门，子弹直接没入那紧闭的门上。

　　齐思睿看得心脏骤停，数秒才恢复跳动。他瘫软在地上，双手合十，只能祈祷顾南舟能够成功。

　　门后，顾南舟的捂住肩膀，那颗子弹透过衣服，进入他的血肉中，金属的质感让他的关节产生稍许迟钝，但现实不会给他休息的时间。

　　他顺着楼道来至楼顶，春风徐徐下，竖起的顶屋后，正蹲伏畏缩着一个警方狙击手，在那不敢动弹半分。

　　听到动静，军队狙击手往后见到顾南舟，忙朝他摆手驱逐道：“赶紧下去，这里有狙击手！”

　　顾南舟充耳不闻，低身一个翻滚至狙击手前，连带着一颗闪过的子弹，伸手就要抢夺过他的狙击枪。

　　警员立刻反握住狙击枪，对这不分秋色的气质男人低吼：“你这是干什么，马上离开这里！”

　　顾南舟不说二话，反手打在他身体一凹陷处，在其短暂陷入浑身麻痹中时，夺过狙击枪。

　　一双关节分明的手中搭上狙击枪，几秒就完成更为精准的调试与适应，顾南舟用枪口打破头顶的玻璃，将枪身架在窗台最右侧，正对阁楼的另一扇窗户。

　　警员在侧边看得一愣一愣，意识到他要做什么，忙出声劝阻：“你会使用狙击枪？不对，你的右肩膀受伤了，这会对你造成很大的影响，千万不要勉强…”

　　“再废话，我就让你彻底闭嘴。”顾南舟直接掏出手/枪朝警员脚边开了一枪，子弹腾起的硝烟，让世界彻底安静下来。

　　顾南舟腾起身，靠上右墙壁，左手向前托住窗缘的枪身，右手拂上扣住搭上扳机。

　　通过刚才几次狙击，敌人的位置大致方位已经确定下来，但与之相比，这位职业狙击手显然已经锁定他具体位置。

　　狙击手与狙击手间的对狙，永远是最考验心态的决斗，赢者生存，败者死亡，最浅显的奖励与惩罚，却分别代表天堂以及地狱。

　　顾南舟身上的Alpha信息素拔高至顶点，苦涩却稠香的红酒味伴随着血液，回荡在鼻尖，警员恍然间，竟腾起一种身临战场的肃静。

　　头顶有一群大雁掠过，伴随着一阵长音，两声枪响，在相对的两边，先后响起。

　　成群的雁瞬间四分五裂，就如同那绽放的鲜血，再也寻不回原先的位置。

　　子弹一整个穿透右肩膀，迟来的后坐力使得顾南舟后仰摔倒在地上。

　　他捂住肩膀，睁眼见警员匍匐爬来，扶起他重新靠上顶屋墙壁上，并直面严声警告道：“千万别再尝试了，如果不是对面大意射偏，你恐怕就已经死了！”

　　顾南舟轻笑一声，在警员恐吓的眼神下，起身挪步至阳光下，没有枪口，没有子弹，他就站在那，脸上的浅笑在宣告胜利：“很抱歉，是我赢了。”

　　警员扩眼注目着这个让人移不开眼的男人，同身为狙击手，他深知在内外如此苛刻的条件下，根本无人能在中门对狙中获得胜利：“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顾南舟查看伤口，里面还深埋着另一颗子弹，这是属于胜利的象征：“用自身躯体作为诱饵，在确定敌人具体方向后进行狙击，这是机甲战役中常用的方式。”

　　当然唯一的区别是，机甲战役伤的是机甲，而现实中，受伤的是人体本身。

　　警员仍难以理解顾南舟的意思。在他的认知里，确实有极少数Alpha能通过信息素加持做到规避子弹，但要说有谁能在规避子弹于重要部位的同时，进行一瞬间精准反击，简直是异想天开，可事实又确实摆在他眼前…

　　警员仍将一切归功于运气，起身前来搀扶住顾南舟的身体：“你的肩膀需要处理，走，我马上送你去医院。”

　　“好。”顾南舟顿了下步伐，说道，“对了，这个狙击手的狙击枪，属于多零件拼装型，这种枪支常用于地下交易，多留意最近的航线物资运输，应该会有收获。”

　　警员猛一颤，眼色愈发复杂：“你究竟是谁？”

　　“我？呵，一个普通军人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