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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谁是小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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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墨那边生活平淡祥和,秦老二这边就过得不太好了。
这日他和往常一样,给李老爷家送完豆芽,剩下一些品相不好的拿到菜市场便宜些卖。
摆上摊后,许久不见有人来。秦老二有点纳闷,往常虽然卖的慢,也没有像今天一样,一个来买的都没有。思来想去,只能安慰自己今天运气不好。
刚调整好心态,就看见一位带着孙儿的老奶奶手中提着一兜豆芽,秦老二有了不好的预感。
他上前跑了几步喊住老奶奶:“大娘,您手里提的是什么呀?”
老奶奶道:“这叫豆芽,新鲜菜!”
“您在哪儿买的?多少钱?”
“就在这条街街尾,一直走就到了。这菜不压称,就是太贵了,一斤就要八文钱。”说到这,老奶奶就觉得肉疼。要不是孙子吵着要吃,打死她都不买。
秦老二道了谢,就开始收拾摊子去街尾,他倒要看看是谁在和自己抢生意。
豆芽摊子也好认,围着的人多。秦老二观察了一会儿,许是价格比自己便宜,买的人比想象中要多。
秦老二没有凑到跟前,只在人群间隙中看到摊主的脸后,便怒火中生。摊主不是别人,正是秦大嫂的亲弟弟许大壮。
秦老二没有声张,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到家后,小杨氏还在屋里躺着睡觉,被秦老二回来的动静吵醒了:“干嘛呀,今天这么早就回来了?”
秦老二脸色极其难看:“我不在家时,有没有人进过咱们放豆芽的屋子。”
事关豆芽,小杨氏瞬间清醒,仔细回忆片刻,摇了摇头:“应该没有,钥匙都在我手里拿着呢,没有离开过。”
“怎么问起这个了?难道和豆芽有关?”
“今天在菜市场,除了我还有人在卖豆芽。摊主还是咱们的大嫂兄弟。”
小杨氏呆住了,惊叫一声,几秒后便赤脚落地,要去找大房理论。
秦老二拉住她:“你干什么去?”
小杨氏红着眼睛:“我找他们理论去!看我不撕烂她的脸!”
秦老二何尝不想,但是有个致命的问题,没有证据能证明秦大嫂偷了他们的方法。
“现在最主要的是抓到大房的把柄,暂时不宜轻举妄动,我去找墨哥儿想想对策。”秦老二让小杨氏先按兵不动,平日不要露出任何异色。
小杨氏恨恨道:“真是便宜他们了!”说是这么说,心里在滴血。豆芽可是个赚钱的活儿,现在平白被人分走,自家要少赚多少啊。
大房这边无知无觉,还不知道小舅子摆摊第一天就被老二发现了,只对着小舅子送过来的银子喜笑颜开,这豆芽方子可是卖了整五两。
傍晚,夕阳摇摇欲坠,晚霞半退不退地,秦老二刚吃完饭,就被小杨氏催着去秦墨家:“三弟,墨哥儿下学回来了吗?”
“回来了,在书房读书。”见着秦老二面色焦急,眉头紧皱,秦父追问道:“怎么了这是,脸色这么难看。”
“我找墨哥儿有点事,三弟也过来听听吧。”
到了书房,秦父将秦殊支了出去,他人小,有些事不适合他知道。
关上门,秦老二把今天遇到许大壮也在卖豆芽这事说了,并强烈怀疑是大房偷偷进了他们的房间,把方法交给了许大壮。这一片只有自家知道发豆芽的方法,还和大房住一起,他们最有动机。
秦父听完口微张,沉默几秒叹了口气:“大哥怎么能做这种事呢,太不光彩了。”
秦墨倒是没有什么神情,只要是对大房有利,他们做出什么事他都不意外。
不过还是那句话,没有证据证明许大壮的方子是偷的。万一真是人家自己摸索出来的,找过去岂不是闹了大笑话。
秦老二呲了一声:“墨哥儿你还是不了解大嫂家那个弟弟,整天吊儿郎当不着家,从没做过正事。要真是他自己摸索出来的,我把脑袋摘下来当球踢。”
秦墨还是摇摇头,没有证据不能随意给人定罪。
“二伯别急,现在他们才刚卖,影响不了多少生意。不过我有个方法可以试出来到底是不是偷的。”
“什么办法?”
三人在一起谈话到天色完全暗下来,秦老二才回到家。
之后这段时间,秦老二装作不知道许大壮这件事,每天给李老爷送完菜后,就去集市以两铜板一斤的价格卖豆芽,很快就把许重的客户抢完了。
还趁着许氏,也是秦大嫂在家的时候,秦老二和小杨氏就会在屋里故意说今天赚了如何多的钱,惹得偷听他们谈话的许氏极其嫉妒。
晚上,许氏翻来覆去睡不着,连连叹息方子的钱卖少了,秦老大怂恿许氏回娘家再多要点钱。
许氏不想开这个口,自己只是个姑娘,按她娘说的就是一个赔钱货。之前每次回去都会遭白眼,对她的态度活像对待叫花子。这次还因为要了方子钱,她已经快被娘家骂死了。
秦老大直骂许氏没用,但无论秦老大如何好说歹说,甚至还动了手,许氏都坚决不回去。
就这样又慢慢过去几天,还没等秦老大去找许大壮,许大壮先找来了。
刚进院子,许大壮便开始高喊:“大姐!大姐!在不在家啊。”
秦老太透过窗户看是许氏那个混不吝的弟弟,连屋子都没出,装作不知道人来了。
许氏闻声跑出来,把弟弟拉进屋里:“你来干什么?”
她最近不想看见弟弟,一个是不知道怎么给开口说要钱的事,另一个是想到弟弟赚了那么多钱却不是自己的,心就疼。
许大壮坐在凳子上,拿起水壶给自己倒了杯水,直截了当的说明来意:“大姐,我这次来主要是为了那五两银子,你赶紧还给我。”
“那五两不是方子钱吗?怎么还能要回去?”
许大壮呸了一声:“你卖方子的时候可是吹的天花乱坠,说一天能挣多少多少钱,结果呢,这都半个月了,还没一两银子。”
说道这儿,许大壮更生气:“还说豆芽是稀罕货呢,现在集市上两文钱能买一堆,之前买我菜的非说我黑心,找我退钱。”
“不可能,豆芽能挣多少钱我比你清楚,一个月至少能挣三两。”
许大壮也不相信许氏的话:“能赚多少钱你怎么知道?要真这么赚钱,你还能让给我?”
“赶紧还钱,我还等着去喝酒呢。”
许氏有苦说不出,总不能说是自己偷听到的吧。
"方子已经卖给你了,钱是不可能退回去的,再说钱也不在我这儿。"许氏不相信许大壮说的话,她以为这是弟弟为了要回钱故意骗她的。
许大壮听了这话,把杯子一摔,警告道:“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最多七天,给不了我钱,那就只能让娘亲自上门来要了!”
说完,又讥讽了几句:“你不是说卖豆芽能赚钱吗,那就去卖豆芽还钱。”
“说起来,低价卖豆芽的可是你小叔子,不会是合伙仙人跳骗我钱吧?”
许氏否认不是。
“那你是怎么知道方子的,难道是偷的?”
许氏摸了摸头发,镇定自若:“不是偷的。”
许大壮却突然笑起来:“看来还真是偷的。大姐呀,从小到大你一撒谎就喜欢摸两下头发,这个毛病不好,得改。”
“行了,既然方子也不是你的,不义之财还是不拿的好。千万不要等到娘来,闹大了谁都不好看。”
许大壮说完,不再看许氏的表情,临走前把桌子上放的吃食全拿走了。
想到接下来既要应付丈夫,又要面对娘家,许氏怒火攻心,一肚子气憋在心口出不去,病倒了。
屋内许氏姐弟在谈话,屋外小杨氏正在凑近房门偷听,亲耳听到真是许氏偷的方子,恨不得直接冲进去啖其肉,饮其血。
不过当家的有句话说的对,打蛇打七寸,打一顿顶多受点皮肉之痛,现在就让他们姐弟二人狗咬狗吧。
秦老二知道没有冤枉大房后,对接下来要做的事更加问心无愧。他现在每天都要去秦太叔公家待上一段时间,忙忙碌碌,让人不知道在什么。许氏每次问起来,小杨氏都推脱不清楚。
“弟妹,我现在有急事,能不能先借我点钱?”许氏最近为了筹钱急得嘴都上了泡,秦老大是不可能把到手的钱吐出来的,只能她来借钱先还上。
小杨氏皮笑肉不笑地:“真不巧,家里的钱前几日才借给我弟弟,家里一分闲钱都没有了。”
许氏急了,她所认识的人里,只知道老二家闲钱多,其他人和她非亲非故的,也不可能借给她多少钱,离五两还差得远。
“你们卖豆芽不是赚了很多钱吗?你弟弟能用那么多?”
“呸!我们都没和人说过豆芽这事,你怎么知道的?我就知道方子是你偷的。”
小杨氏越说越气,忍不住上手和许氏扭打在一起:“刘大壮亏了,你怎么还有脸来找我借钱?”
许氏听了这话心里只觉得全完了,大壮的事老二知道了,就算这样,她也绝对不能承认。
许氏长得瘦弱,加上平时干活不多,力气比不上吃的多还长得胖的小杨氏,完全被压制着打。
“啊!松手!松手!弟妹你误会了!”
小杨氏拽着许氏头发,把她按在地上,不听她说话,只顾着打。
动静太大,把堂屋的秦老头和秦老太招出来了。一见这情景,秦老头厉声喝道:“这是在干什么?成何体统!”
对于秦老头,两人还是怕的,从地上站起来,各自站一边。小杨氏还好,就衣服脏了,许氏就比较惨,头发凌乱,脸色还有淤青。
一见到秦老太,许氏忍不住哭出来:“娘,二弟妹不分青红皂白就开始打我,您可要给我做主啊。”
“怎么回事?”
许氏边落泪边说:“我就想问弟妹借点钱,不借就不借吧,二话不说就开始打人。”
秦老太不赞同地看着小杨氏,不过到底是自己的侄女,不忍心说难听话:“梅花,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快给你嫂子道个歉。”
小杨氏毫无表情的说了一句对不起。
“娘,我这伤怎么办?也不能白挨打,弟妹总得出点医药费吧。”许氏才不管道不道歉,只想趁着这事让二房出点钱,好补上刘大壮的缺口。
小杨氏不甘示弱,说道:“娘,你以为我为什么打她,她把豆芽方子卖给了她娘家弟弟。”
秦老太听不懂什么豆芽,小杨氏解释了一番,又添了一把火:“之前我们靠豆芽赚了点钱,还能时不时给您买些好东西,估计以后没办法经常孝敬您了。”
许氏恨恨看着小杨氏,也不甘示弱:“娘,您不知道,豆芽可赚钱了,二房孝敬您的东西对他们来说九牛一毛。”
“真赚钱你弟弟还能来找你退钱?笑死人了。”
“你胡说!”
“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清楚。”小杨氏不屑地瞥了许氏一眼,又对秦老太说道:“娘,指不定大嫂还要找您借钱呢。您就等着看吧,过段时间许大壮会不会上门。”
说完,便转身进了屋,不再管院子里三人神色各异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