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是不可能的》咸鱼不吃盐

2、2.画大饼

　　2.画大饼
　　陆仁睡觉，打呼，说梦话，磨牙，偶尔还哈哈大笑。
　　施楠竹靠在床头，眼里的怨念浓到像要实体化冲出来跺脚咆哮。他眯着眼凑近陆仁，梦里和这家伙连一个房间都没待过多久，法制社会，冷静冷静。
　　拿过手机刷视频刷到睡着，施楠竹想，陆仁睡眠真好，身边那么吵，他居然没有任何清醒的迹象……人傻睡眠好。

　　一早陆仁醒过来的时候，施楠竹仍在睡，他起床的时候，施楠竹睁开眼。
　　陆仁看看时间，还早，“我去做饭。”
　　施楠竹是有礼貌的， “我帮你？”眼睛睁不开啊……
　　陆仁摇了下头，“要不然我去市场买回来，或者你一起去吃？”
　　施楠竹打个哈欠，“算了，算了，有什么吃什么，你随便弄点就行。”又伸了个懒腰，终于勉强睁开眼了。
　　陆仁想了想，“那你收拾床。”站在床边脱了睡衣，换家常服，双休是美好的。
　　“老陆你也不避避人？”
　　“都是男人避什么？又不是换……”陆仁翻了翻眼皮，“你介意就去厕所换，我去厨房，你在房间换也行。当然你要是介意，我避着你换。”
　　施楠竹边打哈欠边说，“没事，你随便换。”
　　陆仁换了衣裤就踏踏踏地去洗漱，施楠竹倒回床上伸了个极舒适的懒腰。内心开始疯狂挣扎，白天蹭在陆仁家，晚上回家睡？

　　陆仁在厨房里喊，“准备一下，马上可以吃饭了！”施楠竹已经折了被，换好衣服，从箱里拿了东西准备洗漱。
　　陆仁掐着腰，用锅煮着什么，看到施楠竹拿着洗漱物品，“你需要什么？毛巾，牙刷？需要什么直接说。”
　　“我都带了，没有买就行，你还有备用？”
　　“消耗品，有备无患。”
　　“很多？”
　　“你就是哪吒也够用。”
　　“百臂巨人呢？”
　　“汰！哪儿来的外来物种，直接上交给国家！”

　　细细的龙须面加蛋，白水煮了，加点盐，加点无机酱油，传说中百姓吃不起的某品牌榨菜。
　　施楠竹觉得自己被敷衍了，吃进嘴里，好像也并不难吃，事实上味道还行。但是，“榨菜你居然不从袋里放到个碗盘里？！”
　　“吃多少拿多少。”陆仁不好意思地笑笑，“不然还要多刷一个碗。”
　　“你懒出境界了……”
　　“我是我的优点之一。”
　　“你干脆用一次性餐具。”
　　“你想的话，可以给你套个食品袋。”
　　施楠竹抬了抬眉，“我不想，但你为什么不套食品袋？什么都不用洗了。”
　　“每次套袋比洗还麻烦。”
　　“……”给你点赞。
　　“实践出真知，找到最佳的平衡点。既达成了要求，又不会产生不必要的浪费。”
　　“不要为自己的懒惰找借口。”
　　“偷懒是人类发展进步的巨大动力。”
　　“……对了，昨天不是说早餐烙饼吗？”
　　“我忘了……中午吧，中午烙，顺便做点东西配饼。”
　　“我说你最近是不是去老年体检中心体检了？”
　　“啊？是啊。你怎么知道的？”陆仁有些疑惑地睁大了眼，“应该是可以去取报告了。不是，你是怎么知道的？”
　　“应该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听谁提过。”施楠竹不自觉地擦了擦鼻子，“能取就去取吧，正好看看买点吃的。”
　　“可以是可以。”陆仁微皱了脸，“但我不记得和谁说过啊……我说过？”
　　“你那记性也算是有名的差了。”施楠竹淡定地瞄了陆仁一眼。
　　“……就算这样，你们私下里都谈些什么啊？怎么像楼下的大妈一样？”
　　“说出来的话，总有可能传到任何人耳朵里。鸡蛋怎么是流芯的？”
　　“正好提升面的味道，面汤你不喜欢可以不喝。好歹没传成什么奇葩的事。”
　　“听起来你很有经历啊？”施楠竹把面吃完，抽纸擦了擦嘴。
　　“是啊，前段时间接到个电话，大连号码，一接电话啊，对面就很凶地说，‘我大哥怎么死的？’，我当时一怔，‘我爸肝癌死的啊，怎么了？’，然后对面气势就下去了……”
　　施楠竹默默听着，和梦里一样，陆仁经历的一切，他的疑惑，他的悲伤，他的愤怒，他的不解，各种常见的人性、付出、自我感动，没有惊心动魄，只是他无意间似乎做到了微妙的平衡取舍达到了蜕变。最后他还是那样带着笑，“乱七八糟的，算是无意间冲淡了难过吧。”
　　“怎么不怼回去？傻就算了，还怂。”
　　“……你头不痛了吧，你回家吧。”
　　“还有点痛。现在这样挺好，塞一堆别人期待的累赘，还指望老太太放下一群儿女，跑来和你来住？”
　　“对，所以我把床……”“你……”
　　“你说……我收拾一下。”
　　“下次再遇到和你XX的，你就XXXXXXXXX，吃他米了？事都不清楚说三道四！”
　　陆仁边洗碗，边在心里吐槽，他也是这么想的啊，也在努力这么做，只是，插不上嘴啊。

　　两人边散步边向老年体检中心走。
　　“我说你怎么去XX体检中心？”施楠竹满脸嫌弃，“找个正规机构不行吗？”
　　“我觉得基础检查应该没事，而且离的近，只是没想到人不少，要排队，全是老年人。”
　　施楠竹心想，除了钱，会不会也因为离家比较近，陆仁的父亲肝癌晚期，他回家照顾。经常听人说，家里有病人，钱要么变成个数字，要么变成道坎。老话说生死由命，真愿意放弃的有几个？重症之后，满地鸡毛，照顾病患的亲属最后身体也损耗得只剩个壳子。这事他见过，以前他奇怪，为什么不请人照顾？亲属不是医生，不是护工，不是保姆，经济允许为什么不自己努力工作，请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直到朋友看着他似笑非笑，“有些人可能是舍不得，陆仁家是另一种，他爸就想让他伺候他，提一嘴都瞪大了眼骂。”施楠竹想到这，拍了拍陆仁，“做人脾气不能太好，双方习惯了，改变就要了占便宜那方的命了。”
　　陆仁看着他笑笑，“说上辈子欠的算自我安慰了。只能一方被另一方从智商到性格被碾压了。自己想通才是关键，对方受不受得了就不再是我的事了。你头还痛吗？”
　　“痛。”
　　陆仁看着好笑，“还是去医院吧，你这都痛了快20小时了。”
　　“好多了。”施楠竹有点心虚，他正在试验，在陆仁家住有其他原因，原因和重生差不多，一样虚无缥缈无从证实。“昨天说的重生，你觉得怎么样？”
　　“那你可以在大事上小心了啊。”陆仁哈哈笑，“多好，说不定你遇到什么让你穿越次元的情况，或者这个世界运行有轨迹什么的，你恰好BUG了。”
　　施楠竹听完一拍手，“你这个形容好！对对，说不定是遇到BUG，数据出问题了。”
　　“说不定我们不知不觉早进入元宇宙了，现在就是一堆数据，因为运行机制不太成熟，所以不稳定，各种测试，BUG频繁？”陆仁耸耸肩。
　　“有可能就是为了试验，所以才这么多状况。”施楠竹搓着手，心里安定了不少。用可以现有认知，解译未知，只要开始“理解”，惊慌就会稀释。“她说我魂入地府了。”
　　“哦，那我说你魂回来了，全都挺好。”
　　施楠竹一怔，突然心情就好了，笑到前仰后合，“你是个天才！”

　　拿了体检报告，买了一堆东西，三顿不用开火，两人拎着袋子回了陆仁家。
　　午饭吃到一半，施楠竹突然想起，“不是说中午烙饼吗？”
　　“这么多吃的呢，饼再等等。”
　　“你比米西拎的大厨还厉害！放我三次鸽子。”
　　“哎呀，都吃的差不多了。下次，下次，下次一定！”
　　“下次何其多啊。”咬了一口肉筋，这调料味道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