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是不可能的》咸鱼不吃盐

1、不嫌弃你 施楠竹怀疑

　　施楠竹怀疑自己有可能重生了？或者，是做了一个过于真实又臭又长还荒诞的梦。几次与梦境的重合，他有点抓狂，好一番打听，找到一个在居民区的“大师”，状似不在意地问她，人能不能重生？
　　“大师”沉默了一会，起身去香炉里又添了一把香。
　　案上的道教陶瓷像真多，施楠竹搓了搓手，看了看，有些见过，有些没见过，又瞄了一眼客厅，客厅是佛像，大多见过，认不准。
　　“大师”说，你魂入了地府，做个道场吧。
　　施楠竹正觉得头越来越痛，听了这话，反而清醒几分，内心仿佛百万头羊驼呼啸而过。忍了又忍，掀唇道，“魂入了地府？那我现在是个什么玩意？”
　　“大师”楞了一下，是？不是？是个什么？好像确实不太好回答。“那你做不做道场？正好有个南方大老板要做道场，给你一起做，你就出个……千……几百块就行了。”
　　施楠竹觉得那百万羊驼又呼啸而回，疯狂踏地，边叫边呸。暗自咬牙，嘴角上弯，“我考虑考虑。”心里清明，豁然开朗，“不行，我从进您这小房间没多久，到现在头疼得受不了，我想回去了。”拿出提前准备的左兜里的东西，放在案上，施楠竹站起身向客厅走去。
　　“大师”自身后跟来，语速略略又快了些，“你头痛很正常，你身上带着仙家。”
　　施楠竹转身，带了点兴趣，她不是第一个这么说的人，其实已经是很多个了，“仙家？我身上？”
　　“大师”在距施楠竹半臂距离站定，声线稳了些，“对，因为我这里仙家太多，对你产生了影响。”
　　施楠竹无语了，他心里认定是香有问题，只希望尽快去开阔通风的场所缓解症状。“我有仙家就太好了，只是您家这太强大了，我这实在是受不了了，今天只能是到这了。”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
　　“大师”点点头，“那好，慢走。”

　　施楠竹一边在心吐槽楼里逼仄邋遢，一边等电梯，他头还是痛的很。电梯来的很快，门开的瞬间，施楠竹是欲哭无泪，又骚又臭……随着不适感加重，这味道似乎更重了。
　　楼外的环境还算干净，施楠竹看看天色，把口罩拉下一些，露出鼻子，新鲜的空气也并没让头痛的状况很快消失，但他心里却已经略略有了想法。
　　出了小区，迎面走来的男人，与施楠竹擦身而过时恶狠狠地啐了一口痰。施楠竹瞬间又不好了，这是刚才那个“大师”的“仙家”表示不满？怎么可能。素质问题，是非之地离远为妙，退退退。

　　回到家，没有意外，家中无人，施楠竹按着额角一直跳着的太阳穴，咬牙收拾了一箱随身物品，叫了辆出租车直奔朋友家。
　　“喂，陆仁，我实在难受，家里没人，你收留我几天，我马上就到了。”施楠竹按着太阳穴笑眯眯地安排，“你在菜市场？快点回来，我马上就到了，我头痛的要命，对对，痛的不行，而且奇怪，等到了和你说。你来接我？我和司机说这个地方就行了吗？好。”收了电话，施楠竹弯了弯唇，以前两个人并不亲密，但这个家伙，真的没有拒绝他。

　　车开近酒店施楠竹就看到陆仁等在那里，手里还拎个几个袋子，停在他面前，施楠竹看清了，是各式蔬菜和肉。
　　车刚停，陆仁皱着眉凑近后门，“头痛？很痛吗？要不要去医院？我陪你去？”后备箱‘咔哒’开了，他转头见了，“你的东西？”见施楠竹点头，又急匆匆地去拿了箱子。
　　施楠竹付了车款，下车，看拖着行李箱过来拉他的陆仁，嘴角不自觉地向上弯，以前总觉得这个人奇怪，现在反而觉得安慰，人间还有傻子在。
　　“你头痛？怎么不去医院？突然这么跑来？要在我家住？可我家就一张床，你打地铺？”陆仁把拉杆塞进施楠竹手里，连珠炮一样问。
　　“一张床？！”施楠竹一怔，“你家不是有三张床吗？”
　　“你怎么知道？我记得你没去过我家啊。”陆仁满脸奇怪。
　　“啊，不一定是什么时候听谁说的。”施楠竹敷衍道，总不能说是“梦里”听陆仁心绪不宁的时间段一直说家里三张床塞的满满的，就因为他奶奶说想在这个二儿子家也有自己的床，而这位老人家几年都不一定去他家住一次，一次也就一星期。
　　“你们没事聊别人家里有什么？”陆仁带着施楠竹往他家走，“我买了菜和肉，水果不多，你想吃什么我再去买。”
　　“不用了，就在你家住几天就行。”施楠竹拖着行李箱，感觉头没那么痛了，不知不觉的缓解了吗？

　　路并不远，施楠竹进入陆仁家的一瞬间，‘复古’这两个字迎面而来，“你家这个装修，有20年了吧？”
　　陆仁笑笑，“可能25年了吧。”
　　施楠竹点点头，“我能看看吗？”
　　陆仁抓抓头，“有点乱，我还没清理完。”
　　施楠竹笑了，“懂，人嘛，歇一下不要太正常。”
　　“那我随便炒个菜，饭应该做好了，你随便坐。”从茶几拿了瓶水塞过去，陆仁拎着菜进了厨房。
　　施楠竹坐在沙发上拧开瓶盖，喝了一口，往后倚靠，转头看着在厨房里像无头苍蝇一样的陆仁，“我帮你。”木沙发，赶人神器，懒人克星。

　　房子不算大，老式木质审美，还算简单。角落里堆了不少东西，木板猜测是拆过的床，柜之类，十几大包旧衣物，老家电……等等。
　　“为什么有三个吸尘器……”叠起来有一米六了，施楠竹奇道，“你家是地板。”
　　陆仁脸抽了一下，看起来有些无奈，“更多奇怪的东西都有，我已经清理很久了。这些堆在这是因为一些叔伯说可以拉到农庄当烧饭用的材料。”他想了想，“听说是什么都可以烧，虽然不明白，但能利用到总比扔了好。”
　　补充：数月后，这些东西仍是陆仁手动扔掉，两人聊天的功夫，堆在回收点的东西便不见踪影。

　　吃饭时，施楠竹与陆仁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之前在“大师”那里的故事。
　　陆仁盯着施楠竹看了三秒，“你头还痛吗？我陪你去医院？我家现在真的就一张床。”
　　施楠竹按了按额头，带了点火气“怎么？你不欢迎我？”
　　陆仁嘴角抽了抽，苦着脸说，“不是，我家就一张1米5的双人床，另两张床，现在就堆在角落，那堆木板，重组我可不会，你会你动手。”
　　施楠竹点点头，“没事，我不嫌弃和你睡一张床，你家还有被吧？没有我回家拿一个。”
　　陆仁张着嘴看向施楠竹，两秒后，他听到自己说“有。”
　　施楠竹点点头，“还好有你，我这难受，家里没人，出点事连个送医院的都没有。”心想，傻的就是好拐。
　　陆仁的表情有点复杂，施楠竹想，两人不陌生，但也绝称不上熟悉，拎着行李突然就住到别人家的行为绝对称不上正常情况。但是，他没拒绝，也没推脱，虽然疑惑但从未拒绝力所能及，有点傻，如果不是……他们一定还是不冷不热，不亲不近，知道名字的陌生人。
　　“明早吃饼吧，你家有面的吧？”施楠竹眨眨眼。
　　陆仁想了想，“行，我手艺不好，就像现在这桌，只能保证熟，不能保证味道……明早我去市场买吧。”
　　施楠竹拍拍肚皮，打了个哈欠，手不自觉地放在额角，“你做的就行，外面的东西怎么能吃。”
　　边收拾餐桌，陆仁皱了脸，“怎么就不能吃了，偶尔吃一下总没事吧！”
　　“新鲜食材清水煮熟再加点盐都比那些好吃。”施楠竹起身接过碗碟走向厨房。
　　陆仁看着施楠竹，就像看一个未经过现实的少爷，小声喃喃，“大哥，那种不便宜啊，做菜超麻烦的。”

　　施少爷倚在床上看着陆仁翻出枕头，枕巾，又翻出被子罩被罩，突然笑了，“老陆，你挺贤惠的嘛。”
　　陆仁翻了个白眼，“施大爷，你躺得挺妖娆的嘛。过来帮忙拉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