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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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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钥匙寄给段昭之后,我才反应过来那里我好久没收拾过了,实在是有点不好意思见人。
于是我赶紧在星期五下午的时候来到那间房子,并准备赶紧请几个家政团队帮我收拾一下。没想到我旋钮进去,里面居然干干净净的完全不像我之前弄的“杂物间”,整个房子十分之整洁,甚至比我现在住的地方还要好。
除了段昭坐的位置。
段昭偏头坐在阳光下,茶几上摊着几本书。他认认真真仔仔细细地还在弄什么方案,我吞了口口水,默默地把家政团队的预约给取消了。
见到我来他犹如惊弓之鸟,赶紧把书翻到不知道哪一页,把那些大块头堆在一起。过来给我递拖鞋倒水,我看着他的脸顿时燃起了想捏一下的心思,咧起嘴大摇大摆地坐到沙发上。
“姐,你不生我气了吧。”段昭蹲下来,抬起头来问我。
我让他接着看书,然后我用他的腿当枕头垫躺着打游戏。
段昭被我搞得心绪不宁,拿书的手微微颤抖,就连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了。
二十出头,血气方刚,我看他是不可能继续看下去了,便觉得分外得意。他有如此反应皆正中下怀,和我玩他还是太年轻了。
最后他环住我的脑袋。
我眯着眼睛笑起来,“你在干嘛呀,难不成你还会按摩不成。”
出乎我的意料,他“嗯”了一声,然后浅浅地低下头,轻声问我,“可以吗?”
我有些讶异,但送上门来的服务我自然要笑纳。
“不享受白不享受。”我微微侧身蜷在他的怀里。天天整公司的事我确实也很累,身体上的疲惫尤其明显,难得找个舒服的地方歇息一下,也可以让肌肉稍微松弛些。
他十指修长,轻轻抚上我的太阳穴。
我故作漫不经心地问他:“你家里好点没有?”
他继续手上的动作,语调更温和起来,“已经在找配型的骨髓了。”
“那好,钱方面你不要吝惜开口。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这点事怎么也要帮到头了。”
他笑了一下,也没说话,反倒是我被他按得晕晕乎乎的。半梦半醒之间,段昭拿了一个枕头垫在我的头下,便从我身旁轻轻离开。
外面的天色慢慢变暗,我却一直睁不开眼。据说动物在舒适的环境下更容易放下戒备心,而我居然就这么傻傻地在这儿睡着了。
直到厨房里飘来食物的香气,梦中的我不由自主地流下口水。是时候醒了!我对自己说。
然后我懵懵懂懂地擦了擦眼睛,身上还有一层薄被,我一直睡姿不行,此刻更是睡得四仰八叉,这薄被也被挣扎想要起身的一脚踢开。沙发已被我弄得乱七八糟,我正欲恢复大脑清明,只见段昭端着菜摆到旁边的餐桌上。
他围着良家妇男专属围裙,看我被子掉在一旁,还想走过来给我披上。谁想我已经醒了,呆呆地看着他,只觉得他是个田螺姑娘性转版。
我像神经病一样大喊:“吃!”毕竟我那时候脑子并不太清醒,直直坐立起来。连段昭也被我吓了一跳,赶紧把我扶起。
琳琅满目的饭菜。我冲上餐桌,仿佛一下变成了祝熙宝宝六岁版,迅速开始狼吞虎咽。段昭做饭做得我双眼放光,打消了我对那天他弱智举动引发的四十万值不值都质疑。
段昭做的菜菜里都裹着肉香,油水刚刚合适,香味浓郁。他还细心地准备了降暑的绿豆汤,先是色香味俱全的几筷子下肚,再加上冰凉可口的绿豆汤。段昭的菜将我征服得彻彻底底。
我幸福地想到,即使是让他做个厨师,这一切也都值回本了。更何况他还把家务全做了,改日我把他绑到我住的地方去,让他给我收拾得干干净净的,这一切岂不美哉?
我转念一想,要不干脆在这边住个几大十天。两百平米的房子对段昭一个人来说也太大了,加上我才应该是刚刚好。而且这本来就是我的房子,我要住哪儿段昭也管不着。以后我美滋滋地得到新晋男仆段昭的照料,腰不酸了腿不疼了,事业只会蒸蒸日上。
段昭显然被我的样子惊呆了。因为我的脸上正挂着恐怖的笑容。
洗碗的内容自然是交给了他。我瘫在沙发上,不禁想对陈好好浅秀一下。
那边发来一个“?”
我自信地想到终于扳回一城。
祝熙的炫耀可不会让她止步于此,我赶紧又发了一条:“他很贤惠。”
陈好好发来一个无语的表情,吐槽到:“你不会觉得我对你的生活特别感兴趣吧?”
哼,我只觉得陈好好口是心非。
陈好好又发来一条:“呃,话说,你之前那些狗男人好像没见你那么提啊?”
我自然回:“那不一样,我这两天多新鲜呢。”
我以前向来是觉得有钱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现在的情况显然改变了我对钱的认知。有钱能使鬼推磨,起码现在我过得很好。
我闭着眼睛,欣慰地放下手机,心里乐开了花儿,对段昭的喜爱之情又上升了一个档次。
过了好一会儿,段昭才从碗筷油烟里脱身,我特别开心地看着他。
他坐在茶几的另一边,特意搬了个小板凳与我对视,我看着他微微抬起的睫毛,白净的脸,眉眼处特别漂亮,又不至于俗。鼻梁骨的张驰恰到好处,是我这种东方人喜欢的审美。
段昭像一块白玉,如果不是因为他有这样可怜的遭遇,如果不是因为我们之间一开始便是那么艳俗狗血的情节,那我们根本不会有任何交集。
如果不是因为他碍于那件事服从于我,他说不定心里瞧不上我这种轻浮的人。当然我也瞧不上他那股清高劲儿,我对他那么不加掩饰的喜爱是有前提的,前提就是那四十万。要是我和他素昧平生,我这个样子不就成舔狗了吗?这钱让我心安太多,谁也不会看不清主从关系。
还好有那四十万,使得我天然对这段关系占有绝对的话语权。
肚子里装着香香的饭菜,平不平等重要嘛?我反正是爽了。
想到这儿我又有些惭愧,我这个样子看上去也太渣了。段昭看上去还是挺好一人,这样的人最后交个朋友也是不错的,以前那些前男友的生活都让我搅得腥风血雨,这次我难得希望和段昭最后分手不要闹得太难堪。
段昭显然不知道我在想什么,他沉默了一会儿,有些对自己不自信地开口:“姐,我可能会冒犯到你,但是我希望你给我一点明示。”
他咬了咬嘴唇,对我说:“以后别人问起来,我该说我们是什么关系。”
我答:“男女朋友啊?”
他错愕地看着我,似乎对这个答案有点不太自信。或者说他本来对不好答案的准备做得太充分,以至于不相信我这张狗嘴里吐出象牙。
这也不能怪我,我也不太好意思把那话那么露骨地说出来,加之我对段昭的偏爱确实是多一些,我之前也是和别的男人谈恋爱,真要比起来他们还不如段昭呢。
为了掩饰我自己的尴尬,我反客为主地质问他:“那你说我们是什么关系。”
“没有……对不起。”他站起身来,颤颤巍巍地向我道歉,还向我鞠了一躬。
我快被他滑稽的反应整笑了,于是我装作威严地咳了两声。
“不过这段关系是我为主导的,只能我提分手,你不能提。”我继续提出附加条件,“还有你好好保管你这张脸,这可不是你的个人财产,你明不明白?”
“嗯!”
“没问题了吧!”
“还有……”段昭似乎还有些话难以启齿,我大发慈悲让他快说。
“您……是直的吧。”
我不明所以,挠着脑袋问他:“我当然是直的,不然我找你干嘛?你不是男的?”
“不是……我是想说,您不会是在上面的吧……”段昭支支吾吾地说到,脸红得跟个红薯似的。
“什么意思?”我疑惑地思考到,刹那间反应过来,抄起沙发上的枕头就往段昭头上砸。
“你!”我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怒火攻心。段昭终于向我证明他不是一个弱智,他赶紧从小板凳上逃跑,边跑边道歉:“姐!我错了!”
我勒令他滚去洗澡,眼不见心不烦,段昭或许天生是为气我而生。
我自然是抱着枕头在卧室生闷气。
洗完澡之后的他吹干头发出来,眼睛却还湿漉漉地看着我。
他低眉顺眼地向我打报备,哪里还敢再惹我,“您要休息了嘛,我去另一边睡了。”
“站住。”我带着怒气笑道:“可没那么容易吧。”
他像是有点害怕,我一拍床发出闷闷一声。
段昭立刻束手投降。
“可以嘛?”他嗓子突然喑哑了,发出低沉的询问。
这一瞬间我突然不觉得他是个清风朗月的君子,而像是一条喂不饱的小狼。我被他的矫饰和伪装骗过,这才昏了头。
于是我仔细地去瞧他,并没有发现有任何不对,他依旧等待着我的指示,我松了口气,想必是我之前生气,这才想多了。
之后我自然是没有放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