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途》予尼

3、第三章

　　不知是不是书生的错觉，老人一离开，那眼皮便忍不住合上。
　　实在抵不住睡意，书生就着月光，搓揉了两下眼睛，实在抵不住睡意了，脑袋往旅舍柱子边一靠，眼睛便闭上了。

　　“起来！都没长脑袋了！是吗！？”浑身难受，就是脑袋那里也犹如被糊住了一般，手臂传来一阵疼痛，耳边的声音继续着，“大敌将至，如若这玄武城城门一破，我们身后便是国家！我们那些手无寸铁的亲人，顷刻便能被敌军残害！将士们！堵上自己的一切，保家卫国！”

　　书生睁眼，眼前皆是整整齐齐的军队，他们或纱布包头，或缠着胳膊，或少了条腿，或没了只手，亦或是浑身完好，但身上铠甲皆破损，却个个都眼神坚定，带着忠勇！

　　此时大抵是早晨，晨光透过城墙缝隙，泄露出独属于春日的温暖。
　　高高的城墙上国旗飞扬，刚从黑暗中回神的眼睛适应了阳光，便也看清了那手里握着国旗杆子的人，断臂，蒙眼，腰腹处还缠着带血的绷带。
　　那人站的极高，即便如今书生所处位置极好，却也只能瞧见一个大致模样，但不难想象出那满身伤痕，手握国旗的男人在说话时会是怎样的神情与坚决！

　　将士的宣言响彻云霄，个个都是将自己性命交托国家，壮烈的宣言如雷，士气高昂。
　　“将军威武！玄武国威武！大军必胜！为国捐躯，死而后已！”
　　“玄武国威武！大军必胜！为国捐躯，死而后已！”
　　“大军必胜！为国捐躯，死而后已！”
　　“为国捐躯，死而后已！”
　　“……”

　　“为国捐躯，死……而后已……”书生不知是被气氛感染还是如何，即使浑身困倦，重如千金重坦压于身上，他却依旧跟着众将士们喊着。

　　彼时晨光却弱了些，连日的苦战，死伤的将士，流离失所的百姓，貌似老天都憋不住泪，连着数月骄阳似火的天却罩了一群乌云。
　　守了三天，早就将满怀希望守成了绝望，此时
　　不过三千大军坚守玄武城城门，守了三天，依旧没等来友国的友军，城破之日，所剩百人军队，奋勇杀敌，慷慨就义，两国大战持续三月，伏尸百万，流血漂橹。

　　血溅满城门，树枯枝滴血，万千百姓惨遭毒害，流离失所。
　　最终，玄武城城破，玄武国国灭

　　二日，清凉的微风拂面，夹着细雨，将书生唤醒。
　　书生醒来时便见着自己身埋一堆稻草中，因着这少见的雨，有些湿润的盖在身上，竟是有些凉意。

　　“这是？”梦中场景已成模糊景象，揉了揉眉角，书生尤还记得，昨日自己跟着一位老人到了一处旅舍，还花了五文喝了壶茶水，吃了两碗热面，怎地天一亮便身处如此荒凉之地？

　　难不成是那旅舍开张，便将挡了人财路的他给赶了出来？可是，何必呢？
　　如若昨儿夜里那店家不愿他在那处歇息，告诉了他，他就是再如何也不会赖着不走，何必多此一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