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胆小鬼 “胆小鬼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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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个故事：《胆小鬼》
2022.10.19执笔/西山沉沉
1
“胆小鬼连爱也无法诉说。”
2
我叫张许袅，是个很叛逆的女生，暴躁易怒，喜欢的人也异常桀骜不驯。
我这一生做过很多荒谬事。
其中，最后悔的两件事就是没有和周笃行告白，以及告知陈岁安她心心念念的女网红自杀。
3
喜欢周笃行纯属是因为他的皮囊，说是见色起意倒也不为过。
他长得很俊俏，脸庞棱角分明，嘴角总是噙着一抹自信张扬的笑。
每回他在篮球场上挥汗如雨的时候，都会撩起衬衫露出几块健硕的腹肌，令我心动不已。
可我对他的这份感情，这辈子只能放在心底。
周笃行他是个张狂倨傲的人，做事永远可以不管不顾，不考虑后果。
可我不行。
我瞻前顾后，贪生怕死。很多时候，还十分的怯弱。我羡慕别的女生要好的人缘，嫉妒她们美丽的皮囊，可我什么也不敢说，什么也不敢做。
我只能附庸她们，做一个陪衬。
因此，我是不敢搭讪周笃行的。
——他太勇敢，我太怯弱。
4
我的暴躁易怒是指在窝里横。叛逆也只是针对我的家里人。
我从来不在外人面前蛮横不讲理。
要是我的嚣张能对外人，兴许周笃行就能注意到我，我们的关系也可以更进一步。
不过我不能做到，永远不可能。
骨子里的胆怯，是没法改变的。
于是我也开始嫌恶自己这样的性格，变得更加执拗别扭。
5
遇到周笃行那一年，我被他的肆意张扬以及出众的外貌打动。
——不过他心里一直装着一个叫徐姝礼的人。
周笃行喜欢徐姝礼的第一年，就把人家哥哥堵巷子里群殴了一顿。
后来据说被劝退了。
反正我没再见过他。
6
高中的时候，我在学校看见一群学生在翻学校围墙。
这事我不想管。
谁承想我看见了周笃行。
他还是一如既往地桀骜不驯，眼神狠戾，行事嚣张，永远一副痞帅的模样，令人过目不忘。
我看着他就恍了神。
——但我还是什么都没做。
喜欢归喜欢，我始终没那个勇气站在他面前。
更不用说告白了。
7
大学的时候，我遇到了陈岁安。
那时她在便利店工作。
我钱带少了，却挑了一堆东西。
似乎是引起了她的注意，我看见她皱了皱眉，但还是勉强笑了笑，对我说：“你可以挑出来一些不要的，放在我这里，我之后帮你放回原位。”
我尴尬地回以微笑，最终在她的注目礼下将怀里抱着的一大堆东西物归原位了。
为什么没有放在她的收银柜上？——很简单，我怂。可以说自小到大我受过来自漂亮的人的恶意太多了，她是第一个对我展露这么真诚地笑颜的。
我害怕她看到我通红的脸，会觉得恶心而由此厌恶我，于是憋屈地自己处理了这些烂摊子。
8
再一次遇见陈岁安，她谈了恋爱。
恋爱对象，是一个女孩子。
这个本与我无关啊。
但是那女的偏偏是周笃行前任女友。
他们一起手拉手逛街的时候还被我撞见过。
我的思维可能比较刻板，我不太接受双性恋。
所以呢当时我去找过迟应暖好几次。
那女的吧总说我多管闲事。
她还告诉我：“正如你所说，我不管和周笃行还是陈岁安在一起都只是为了找乐子，我不爱他们，但是那又如何？人就会往我跟前贴。怎么样，是不是恨死我啦？”
她那副嘴脸我现在都还记得。
她还恶劣地朝我笑，变本加厉：“你在这义正言辞的，周笃行和陈岁安跟你熟吗？别管那么宽，而且我就算是双性恋又怎么你了？别他妈没事找事。”
我气急败坏，可以说忍无可忍了。
所以我想办法把她毁了。
9
说实话，这不是我第一次背地里搞这些小动作，我从小就是这样的人。我虽然怯弱，可只限于明面，暗地里，我比任何人都肆意。
让迟应暖染上毒品是一件很简单的事。
只要在她伤心落寞无聊的时候诱导她就足够了。
鱼儿一定会上钩。
而我找的那群人，是我家人的同僚。
我一直知道，他们做着不法交易。
但是这又如何呢？
反正又查不到我们身上。我尽管做就好了，谁又能管我？
惹我，就别想有好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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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迟应暖吸毒，果然会让陈岁安轻而易举地放下她。毕竟我早就听说陈岁安的父亲是缉毒警察。而毒品，染了是一辈子戒不掉的。
她们两个在一起，注定有一个人要承受巨大的心理折磨。
可是目的达成以后我又空虚了。突然想不通这么做的目的。
周笃行和迟应暖又没关系了。
我心里面，莫名多出了几分后悔的情绪。
但瞬刻又觉得无所谓了。对我来说，迟应暖那样的人，毁了也就毁了吧。
11
变故来临很快。
我们家被起诉的时候，我还在外面疯玩。
结果回来家就没了。
那一瞬间我不知道怎么具体地描述心里想法，只觉得世界都快要崩塌了。但是我也就崩溃了一小会儿，因为更大的溃败还在后面。
我他妈没想到我居然也涉嫌犯罪？
我们家将面临起诉，我爸一直在找人打官司，不过呢好像没什么用。
听说有个明星带着个记者给我们敲棺定锤了。
我们再也狡辩不了。
因为，他们那边出资更多。
而且证据都是板上钉钉的。
12
一切发生以后，说后悔吧。
确切来说，我倒是没有。
我一生也差不多这样。
唯一后悔的大概就是，没有和周笃行表白？
说真的，在面对感情这方面，我确实很胆怯。
当然咯，这也不全然。
我搞小动作或者背后捅刀这些事还是挺有本事的，可惜没有伯乐发现我的这项优点。
13
差不多等一切要成定局的时候，我收到了一个消息，迟应暖死了。
我觉得挺高兴的。
因为，据我所知周笃行只谈过这一个女朋友。
——似乎是因为她某些方面很像徐姝礼呢。
所以，可以说是嫉妒，也可以说是怨恨。
我抱着一种普天同庆幸灾乐祸的心态给陈岁安发了微信，她却一直没有回应。
于是我又给她连续打了几个电话，却还是无人接通的状态。
14
后来，似乎是在一个没出太阳也没下雨的阴天，我听说陈岁安死了。
她在家烧炭自杀，死于一氧化碳中毒。
哎，真是可惜。
彼时，我刚好收到了周笃行好友通过的申请，他问我：“你谁？”
我回：“你的学妹，我叫张许袅。”
“不认识，删了。”
我似乎能看到他淡漠的神情，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也不知道是哭他对我的态度冷淡还是哭陈岁安的离开，莫名就觉得自己多愁善感的，没多大事非要哭成这种样，有必要吗？
有一句话和我很适搭。
那句话是，
“胆小鬼连爱也无法诉说。”
15
其实我不算胆怯。
可我也确实不敢表达爱。
我习惯用一些特殊的方式去得到关注。
正如小的时候，我故意将空调温度调到最低，不盖被子，让自己感冒——只为了让我爸我妈对我更多关心一样。
可是呢，即便我重感冒或者发烧，也不会有人给我施加多一点点的爱。
所以我的爱。
也无法诉说。
兴许，我是个胆小鬼。
——被笼子关住、而暗无天日的，阴郁的胆小鬼。
（END）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胆小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