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江风》瑆云珥

3、痴迷的喊着 之前李

　　之前李二蛋哭着说我抢他的妈妈，说李婶总是想着我说话，他说他讨厌我。
　　我信誓旦旦的安慰他说：“以后我爸爸会给我买糖块儿，到时候就不用抢你的妈妈啦。”结果现在却……
　　我怕他像其他人那样笑我没人疼，和你怕他说我抢他妈妈，即使我知道李婶对我和对待他不一样。
　　我每天将自己关在屋子里，李二蛋找我玩我也没有再答应……
　　一转眼十年已过。
　　在那之后的十年里，我知道了绿色瓶子中的液体叫酒。
　　爸爸每次喝酒后都会打骂我，让我活在害怕接近任何人的恐惧里。
　　后来我开始恨妈妈，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我把我生下来，更不知道她为什么跑，既然跑了又为什么不把我带走？
　　我给了他活下去的希望，可是谁给我希望……
　　渐渐的绝望消灭了我的理智，既然没有人爱护我，那还有什么意义，痛苦和愧疚每天折磨着我，我活不下去了啊……
　　我麻木的拿起来刀，放在手腕上，我看着刀面上反射出的脸，里面的人张开了嘴：“那么多次你快要死的时候，都没死成，真的是你该死吗？
　　真的要死一个的话，凭什么是你，应该是爸爸吧。
　　爸爸不可以死吗？怎么不可以啊。
　　爸爸一天天变老而你，姚江梵，你慢慢的变年轻，你会看着他老去死去，反正骂你的人已经死了一个，他怎么就不可以。
　　既然没人给你生还的希望，那我给你吧，好好过着。”
　　我看着刀面里的人又恢复成原来的样子，我放下了刀。
　　是的，我活了。
　　之后的日子里，躺在黑暗屋子里的地板上时，殴打声和辱骂声从耳边响起，痛苦和屈辱的一次次刺激我的神经。
　　我没有哭喊，我笑了，因为我将看着他的生命一点点流逝，身影慢慢变得佝偻，脸庞开始布满皱纹，看着那个曾经支配我生命的人狼狈的死去。
　　我的生活开始变得有盼头，所以今天我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这是我从未有过的想法，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因为我什么都不害怕了。
　　早上我照常给他做饭，他出门后，我悄悄跟着他，最后来到了一个地方，这里烟气环绕朦胧的环境营造出神秘的气息，这里充满着纸醉金迷的喧嚣，男人与女人的欢笑声在暗处响起。
　　我问旁边人这是哪，这人闻言瞥了我一眼嗤笑道:“呦，哪来的土包子，这都不知道，这可是城里最大的赌场。诺看见没那个男人是这个赌场的主人，他是这个城里最有钱最有权的男人。”
　　我朝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但是我着的人并不是赌场主而是爸爸……
　　我看过去的时候他正点头哈腰讨好的笑着，那个男人轻蔑的拍了拍他的脸，随后笑道，然后在爸爸的脸上啐了一口。
　　我以为爸爸会暴起，我下意识闭上了眼，可是想象中的暴怒没有出现，再次睁眼看到的却是讨好的笑，爸爸还夸他吐的好。
　　男人却没有管爸爸的马屁，自顾自地点起一根烟，笑着从兜里拿出一碟红色的纸朝天上扔去，烟雾模糊了男人的脸。
　　突然身边的人们像是疯了一样，一涌而上，他们像狗一样在地上爬着，疯狂的用双臂揽着钱，嘴里痴迷的喊着钱钱钱，这里也包括我的爸爸。
　　那男人倒是没有管这混乱的一切，径直向前走去。
　　看着这一切我愣在了原地，我从来不知道钱可以让人变得疯狂，可以让爸爸在挨打后依旧欢笑……
　　走在回家的路上我我沉思着，我变得渴望钱，这时路边的小广告吸引了我，上面写着招聘洗碗工一天25元。
　　我应聘成功了，四天后，我将手里的红色钞票揣进裤兜。
　　今天回家时间有点晚，爸爸坐在凳子上喝着酒看见我回来了，走上前一脚踹倒我他将我的头发抓起。
　　还是记忆中的屋子，一样的拳打脚踢，忽地红色钞票从裤兜中掉出来，爸爸将它捡起，看向我:“小贱种，还学会偷了，啊？”
　　我不懂了，明明！一样是钱，他怎么没像狗一样捡啊。
　　我想起了那天那个人的话，我忽地笑了，原来是权啊……
　　第二天我再次去了那个屠场，那里的人招呼我上赌桌，我没有钱赌，那里的人就将我打了出去。
　　这里每天被打出去的人不计其数，所以并没有人注意到我。
　　我不死心，想要在这里打工，可是他们说不会收像我这样干瘦只会吃白饭的小毛孩。
　　之后我每天拼命干活，只为了让自己变得有力气。
　　我不光是为了得到权利，还有就是在下次爸爸打我的时候有能力与他抗衡。
　　我本以为自己不会害怕，毕竟他曾像只狗一样朝着赌场男人摇尾巴。
　　可是当他再次像我施暴时，我扬起手，小时候的记忆却如波涛般涌进我的脑海中，记忆中的恐惧涌上心头，犹如一样的窒息袭满全身，我痛苦的蜷缩在地，换来的只有更加凶狠的打骂，我在心里嗤笑一声，原来还是不死心吗……
　　就在我16岁生日的时候这一切都变了，那天村里来了很多辆车，它们开进了一家很久之前被卖掉的房子中。
　　我很久没在路过这了，这里被装修的很好，比村里的任何一户人家都好。
　　村里好热闹的人都凑过去看，我本对这没什么兴趣，却被人群推搡朝那边看过去，只见车上下来了一个男人。
　　他身行高挑，穿着松垮的衬衫和棕色的裤子，阳光打在他的脸上，金丝边眼镜反射淡淡光芒，一种浑然天成的温润气息扑面而来，他的样貌姣好与气质相辅相成，留着的过肩长发随意扎起。
　　他身上藏着和那个赌场中的男人有些相同的气质，但又有些不一样。
　　看着他缓缓走进大院中的背影，我笑了一下。
　　看来找到捷径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