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我怎么进小黑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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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结束日常的友情游戏，贝库塔返回巴利安世界，着手筹备出于坏心的计划。恰在此时，天际亮起七皇会议的召集信号。
与一群蠢货共议，纯属浪费时间，他半分参与的兴趣也提不起来。
不过，了解下会议内容倒也无妨。
斜倚在自家宫殿的王座中，他屈指敲了敲扶手。
“该你出场了，Mr.心园。”
外貌恶趣味的人头苍蝇应声浮现，忙不迭地搓着前肢。
“是！贝库塔大人，您有何吩咐？”
人类世界的经历让他认清了一个不快的现实：若不动用盘外招，与睦月游马他们正面决斗，胜算渺茫。为此，他已多次潜入传说中的恶意之海，寻觅巴利安之神上千主上的踪迹，以追求更强大的力量，却收获寥寥。
到头来，手边可用的，仍是那几个坠入此界、便于操控的人类棋子。
“你去听听，那帮家伙在谋划什么。”
曾附身Dr.菲卡的他，早已摸清Mr.心园的欲望，当场画饼。
“如果办得好，赏你恢复人形的力量，也未尝不可。”
“遵命！属下必定不负所托！”
利益的许诺让苍蝇激动得嗡嗡作响，振翅消失在宫殿尽头。
此刻七皇皆被会议牵制，正是无人碍事的大好时机。贝库塔不再耽搁，化作光流投向传说的海域。
恶意之海，巴利安之神的栖息地，充盈的能量加之众多有去无回的传闻，让这里对寻常巴利安而言，既是诱惑，也是坟场。
可今日，在那本应荒芜的海岸，贝库塔瞥见了一个绝不该出现的身影。
红黄发的人类少女步入海中，驻足片刻后，从口袋取出一枚球体立场发生器，巴利安能量构成的防护罩瞬间展开包裹。她足尖轻点，便漂浮于光罩中，稳定地向深海沉去。
和他之前如无头苍蝇般的搜寻截然不同，少女的行进路线笔直笃定，仿佛早已知晓目的地所在。
混杂着恶意与期待的直觉，在他心中窜动。
——跟上去，必有收获。
漫长下潜后，周遭光线被黑暗吞噬。前方的睦月穿过最后一道缝隙，贝库塔悄无声息地紧随其后。
视野豁然开朗。
空旷的海底中央，巨大的岩体之上，镶嵌着一枚如活体心脏般脉动明灭的巴利安纹章。
窥见纹章的刹那，力量的威压扑面而来，贝库塔被迫弯腰屈膝，几乎要献上叩拜之礼。
可睦月却若无其事地解除了防护，径直伸手，触碰神明的门户。
“哼…能寻到此地，也就意味着，你已取回【全部】的记忆。”
伴随低沉的冷哼，赤红火柱自海底轰然喷发，红光以吞天噬地之势淹没视野，贝库塔拼尽全力向后飞退，蜷缩进缝隙的阴影，才在狂暴化的能量流中勉强稳住身形。
光芒渐熄。
背生双翼、腹嵌独眼的魔神显现——毫无疑问，那便是上千主上。
三米高的身躯让睦月显得格外娇小。她默默浮升，直至与其平视。
“一如既往，身心都丑陋不堪。”
“呵，百年未见，开口仍是如此恶毒，真令吾伤心。”
“废话少说，和我决斗。”
短短几句对白，透出惊人的信息量。
贝库塔想起阿里特和基拉古提过的人类转生巴利安之说，许多猜想在脑中沸腾。
但那两位的对话，并未给旁观者留下理清头绪的时间。
“如今的你，又要以什么名目向吾挑战？”
“你是危机的源头，击败你，预言中的一切威胁便迎刃而解。”
“你的职责不在此。”
“我早说过，针对你纯属私人恩怨。”
睦月抬手，如源数龙羽翼的金色决斗盘自臂间延伸展开。
“还是说，你害怕输给我？”
腹部的独眼微微转动，视线倏然偏离正前方的少女，精准锁定贝库塔藏身的缝隙。
贝库塔呼吸一滞，为不自觉的冷汗感到屈辱。
好在那目光只停留一瞬，魔神反而悠然地肯定了少女的挑衅。
“完全体的你，解放了源数代码赋予的【所有】权能，即便是吾也难有胜算。”
“这是在求饶？太迟了，Duel！”
不等对方同意，睦月便强制开启决斗。荧绿的二进制数据流亮起，开始急速构建神圣的决斗领域。
然而——
"ERROR"
"ERah"
"ERROR"
如疮口溃血般，血红的字流自睦月身躯内部涌现，蛮横地吞噬起周身的绿光，从未出现故障的神圣仪式，竟强制中断。
“什么…？”
面对前所未有的异常，少女游刃有余的自负瓦解，浮现真实的错愕。与此同时，她身后的空间毫无征兆地裂开缝隙，一口将其吞没。
缝隙旋即合拢，仿佛从未存在。只有渐渐散去的报错字流，证明着刚才那诡异的一幕并非幻觉。
原打算坐收渔利的贝库塔，立刻感到窜上脊背的寒意。
可来不及逃离，嘲弄的声音已在脑内响起。
“特地尾随源数龙的碎片来到吾之所在，难道只是为了做一位无趣的旁观者吗，贝库塔？”
2.
心塔顶层，原属Dr.菲卡的办公室，如今已转为巴利安能量的监测站。克里斯与快斗步入时，拜隆与菲卡正并排立于控制台前。两人凝神于屏幕数据的专注姿态，恍惚间将时光拉回五年前协力钻研的日子。
但记忆中并肩而立的身影，与拜隆缩小后身形的差异，无声提醒着克里斯那段被背叛的过往。
Dr.菲卡亦有自知之明，省去寒暄，将一组数据投影至空中。
“关于锚点的直接调查，因缺乏线索，如大海捞针。”
拜隆抱起双臂，
“不过，我们调取了现存所有观测站的历史数据，重新分析了两个高阶世界相互吸引的速率，发现值得注意的异常。”
克里斯与弟子交换眼神，默契地走向控制台。屏幕上，时间轴折线图清晰地体现三个阶段的变化：
五年半前 →三年半前：吸引速率从零开始，陡峭上升。
三年半前 →半年前：速率骤降至0，在长达三年的时间里维持平稳直线。
半年前 →现在：速率再次抬升，并以比第一阶段更为迅猛的斜率攀升。
“如你们所见，第一阶段，正是我们启动异世界研究，”
拜隆指向最初的上升区间，话语微顿，
“开启通往巴利安世界大门的时期。”
克里斯立刻领会父亲的言下之意。
“而第三阶段，也就是最近半年，恰好对应巴利安计划进入最后阶段，他们试图利用您和Dr.菲卡收集No.毁灭Astral世界。”
这似乎是最顺理成章的关联。
世界引力的异常，与巴利安的活动周期高度吻合。
但快斗却点向第二阶段。
“问题是，这持续整整三年的静默期无法解释。这段时间，附身于父亲的巴利安并未停止活动，引力却完全消失。”
“嗯，我和菲卡也是这么想的。”
拜隆托着下巴。
“不过，这本身就是一个突破口。这三年间，必然发生了某种事件，抑制甚至中断了吸引。查明原因，或许就能找到锚点的线索。”
克里斯脑内掠过数个猜想，又逐一被自己否定。他正欲征询快斗的见解，余光却捕捉到弟子头顶空间的异样。
一道暗红裂痕撕开空气，边缘闪烁着乱码般的ERROR字样，急速扩张。
“快斗！小心上方！”
警告声脱口而出，可快斗的身体反应显然慢了半拍，一个熟悉的身影从中坠落，不偏不倚，重重砸入他怀中。
突发事件让快斗踉跄后退，两人一同跌坐在地。控制台前的拜隆与菲卡闻声回首。
“…快斗！没事吧？”
克里斯第一个上前查看，砸中快斗的凶器，正是本该在巴利安世界进行重要谈判的睦月。
她晕乎乎地趴倒，脑袋埋入快斗颈间。最初的冲击过后，快斗收紧环抱的手臂，安抚性地轻拍她的后背。
少女以如此诡异的方式回归，克里斯不禁望向她周身尚未消散的异象——猩红的ERROR字样缠绕体表，散发不祥气息。
拜隆快步走近，审视着那些报错文字。
“从未见过这种现象。菲卡，分析一下！”
Dr.菲卡早已在控制台上操作，可仪器反馈的只有乱码。
“发生了什么？”
数据求证无果，快斗扶着睦月的肩膀，试图让她坐起。
“对巴利安七皇交代完遗迹No.收集计划后。”
睦月终于抬起头，一脸茫然。
“我去恶意之海，向上千主上发起了决斗。”
一句话，让在场的四人脸色骤变。
“你一个人去的？”
“不然呢？等你们开会投票决定谁去打BOSS吗？”
习惯性的顶嘴却显得底气不足，她指着自己身上逐渐淡去的ERROR字样，
“重点是那之后，我就变成这样了。”
为证明所言非虚，睦月抬手发力，可决斗盘连雏形都无法凝聚，取而代之的是ERROR字样猛地一亮。
“看吧……没法进行决斗。”
Dr.菲卡不由猜测。
“这现象，简直像检测到病毒，强制终止了程序运行。”
“病毒…”
睦月喃喃自语，脸色煞白，
“难道这就是我最后的权能！？但把自己关进小黑屋的话，就没有任何意义了啊…”
“总之，”
无法进行决斗确实是个重大打击，眼见少女完全沉浸于自己的世界无法沟通，克里斯叹了口气，
“快斗，你先带她检查下身体吧。”
弟子点头，怀里的睦月却哀嚎一声。
“又要体检？我觉得我除了不能打牌之外好得很——”
目送快斗半扶半抱着问题少女离开，克里斯重新转向引力速率图，视线扫过图表一侧的实时数据监控窗口，忽然发现，速率发生诡异的波动。
奇怪的猜想油然而生，他调取历史数据，查看三年半前速率归零的那个时间点，果然与某个事件的发生时间相同。
这意味着——
3.
体检结果自然毫无异常。
“都说了我没有任何问题，至少身体是这样。”
“也就是说，问题出在更深的层面，比如灵魂。”
快斗将纸质报告塞进碎纸机。
“你似乎已有头绪。”
睦月点头，抬手一挥，数十张前所未见的卡片浮现。
“取回全部记忆的同时，源数代码赋予的权能也一并苏醒。其一是卡片创造，现在我几乎能再现所有被源数代码记录过的卡。”
这恐怕就是她独自挑战上千主上的底气。
“此外，你现在也知道，我的使命是清除误端。”
忽略快斗不赞同的目光，睦月继续陈述，
“无法决斗，正是因为另一个权能……或者说，是一个我无法控制的安全机制。”
从带着困扰和无奈的叙述中，快斗明白了症结所在。因为她的灵魂与误端早已相融，一旦试图进行决斗，权能便会自动触发，将她连同病毒（误端）一并隔离。
此前，劝阻睦月不贸然使用源数代码的最大倚仗，便是相信能通过决斗解决误端。但现在，她却在规则层面被自身的力量禁锢——
“难怪上千主上那么有恃无恐。果然到最后，还是只能动用源数代码……”
“既然暂时无法进行正式的决斗，”
快斗打断她滑向绝望的思绪，提议。
“不如趁此机会，好好休息。”
睦月无法认同。
“遗迹No.的收集，这个周末就要开始。在这个关头，让大家去冒险，而我却什么都不做？”
“世界不会因为几天休假就毁灭。”
“可是…”
“你在焦虑？认为不做点什么，就无法安心？”
“…倒也不全是。”
叹口气，少女老实交代。
“是因为我，大概，只能【相信】自己的决斗吧。”
没有实证的说服，似乎无法消除那份预言对她的影响。
逐渐意识到，恋人心底盘踞的不安比想象中更深，快斗也做好了长线作战的准备。
“你认为我们【可能】像预言那样，在关键的决斗中败北丧命。所以你想凭一己之力，替我们扛下所有必要的战斗？”
“毕竟，在我看来，你们的卡组要应对那种场面，还是太【弱】了。”
睦月忽然上前一步，冰冷的手指捧起快斗的脸颊，
“你难道就不会害怕吗？在月球那样的环境里决斗，宇航服被巴利安能量轻易撕裂。即使赢了，也只能眼睁睁看着生命在真空中流逝……”
透过相触的肌肤，真切的担忧传达而来，快斗没有回答，只是拉下她的手，握在掌心。
“跟我来。”
“唉？”
不作解释，牵着她径直走入自己的房间。书桌上，决斗卡垫已铺好。快斗示意她坐在对面。
“虽然正式的决斗无法进行，但这样的模拟对战，应该不受影响。”
“可以是可以，但没什么心情。”
“就当是陪我。”
不等睦月同意，快斗已经开始了操作，展示手中的巳剑仪式怪兽……
“等等，不对啊！”
睦月瞬间警觉，立刻翻开自己的卡盒。果然，特地分出的巳剑区域空空如也。
“你偷我卡组？这样还算真正的决斗者吗！”
面对指控，男友展现出惊人的厚颜无耻。
“取回银河眼时，无意带上的。”
“你骗鬼呢，谁会无意把整套卡组带走啊！就算是你，NTR我也不可原谅！”
见她重燃斗志，特意的顺手牵羊也算不亏，快斗默默凑齐两体4星叠放励辉士。
对方果然忍不住开始指指点点。
“难、难道说，你不仅行为学坏了，连用于决斗的脑子也发生故障了吗！？先攻出炸场？”
快斗早已习惯，不为所动。
“这张卡1回合1次也能在这个回合没有在怪兽区域将效果发动的超量怪兽上面重叠来召唤，【黑智天至伊利斯菲尔】。”
8阶超量怪兽登场，睦月大受震撼。
“光属性天使族！？难道你还背着我偷偷和巴利安的德鲁贝私通！？”
“…我没有，不要因为种族属性的巧合就胡乱猜测。这张卡1回合1次也能在持有3个以上超量素材的超量怪兽上面重叠来召唤，【银河眼反物质龙】。”
她瞄了眼那洗白弱十分的效果，好歹是男友心爱的银河眼，犹豫了下没敢乱喷。
“先攻也开不了高达啊？你叠这么多素材，总不能偷纳修的冀望皇复制玉座的盾徽再复制鬼计超量怪兽进行10素材特殊胜利吧？”
听起来倒是个有趣的combo，但先不提凌牙尚未觉醒，他和那两位也没熟到能互相借卡的地步。
反物质龙上叠重铠光子龙后，快斗终于取出那张珍藏许久、进化后的王牌。
“这张卡1回合1次也能在自己场上阶级8的怪兽上面重叠来超量召唤，降临吧，我的灵魂，【超银河眼光子龙—光子咆哮】！”
仿佛要挣脱物理束缚，三头龙卡图出框，睦月好奇地拿起来细看。
“我去，二速全场表侧无效！？可预言里，你要到月球上唤醒光子龙皇才能拿到新卡啊！什么时候印的？”
“这是一份证明。”
快斗将卡组的光子皇帝特招到场上，暂时停下展开。
“证明？”
“那个预言里，不存在现在这一幕——同样，也不存在这样的卡。”
错开她疑惑的视线，快斗耳根微红，声音却异常平稳，
“所以，这张卡本身就是证明。证明因你存在的，好的变化。”
没有看睦月的反应，他补充：“不单是我。克里斯、Ⅲ、Ⅳ……许多与你决斗过的人，无论卡组还是意志，都产生了与预言命运不同的轨迹。”
“你更相信自己的决斗，这没错。但我希望，你也能试着相信我们的决斗。相信我们能够共同开辟出，与预言截然不同的未来。”
“所以，暂时无法决斗也没关系。”
“相信我们。”
一番平日羞于言表的话语后，空气安静了几分，快斗转向沉默不语的少女，只见对方已垂下微红的脸。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从口袋里掏出一套卡组，拍上桌面。
“……真要让我放心的话，以后就把这些卡也塞到你卡组里！”
快斗拿起查看，是字段为【刻魔】的光属性恶魔族连接卡组，恰好能通过光子栗子调度。显然，是她经过深思熟虑挑选的卡。
“可以，那么——”
“等下，还有这个。”
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睦月伸手探向当储物空间用的传送黑洞，拽出一个叠得整整齐齐的布袋，扭扭捏捏地塞进男友手里。
“以后打牌，记得穿上这个。”
快斗：？
他打开一看，里面是件针织毛衣，圣诞树级别的红绿色彩搭配堪称灾难。特别的是，其上隐隐散发巴利安能量的波动。
睦月带着点小得意开始解说。
“说到底，预言里你会……还是因为轨道七不行，它能展开的巴利安防护罩挡不住超时空龙的连打。所以呢，我特地整了个超级护甲，就算穿在最里面，只要感应到超过阈值的能量冲击，就能自动触发，360度无死角展开全方位防护罩，有效抵御巴利安攻击！”
性能听起来无比实用，但外观实在令人难以恭维。
由于快斗嫌弃的视线过于直白，睦月的得意逐渐转为心虚：“这是什么眼神？按常理，你应该感动地穿上，并在下次对战米扎酱时，不小心划破外衣，露出毛衣一角，待其疑惑询问，再淡定回复‘是老婆给织的，你有吗？’…”
自动屏蔽她那意义不明的幻想小剧场，快斗捕捉到重点，难得怔愣：“…这是你织的？”
“没错！”
谈到这，睦月又有了点底气。
“这毛衣的每根线，都焊了层超薄的巴利安之光！为确保回路闭合绝不脱落，我必须亲手编织每一针！怎么样，被我这伟大的手工能力和爱意感动了吗！”
快斗沉默片刻。最终，郑重地将蕴含恋人心意的礼物叠好收下。
“…谢谢。”
他顿了顿，在艰难的思想斗争后，补上后半句。
“但以后还是别织了。”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我怎么进小黑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