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王」人类的定义》ludi

3、约定 想让你们成

　　「了见~了见~」
　　懒散轻快的语气把少年叫得不可控地羞赧。
　　「都说了，不要那样叫我，你正常一点！」
　　「好吧，笨蛋了见。」少女面无表情地答应了少年。
　　「笨蛋两个字是多余的！」
　　「了见好凶，不理你了。」西兰委屈巴巴地瞪了一眼鸿上了见，随后直接穿墙离去。
　　鸿上了见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忍下了内心的悸动。
　　我很凶吗？
　　鸿上了见想，除了父亲，她是第二个令他无措的人。
　　但是，她跟父亲不一样。
　　回想起某一次西兰对他说的话，耳尖忍不住泛红。
　　「鸿上了见，你是我的命定之人，我的，主角。」
　　她的命定之人……
　　思绪万千最后化为不愿承认的羞愧，鸿上了见自我催眠着不要被好话迷晕了却还是忍不住地，清醒地跳进坑里。
　　小孩子怎么会回避直球呢，小孩子只会慌乱地接住直球。
　　接不住，也会捡回来的那种。
　　——
　　熟悉了之后，西兰在藤木游作和鸿上了见两方来回穿梭，她让鸿上了见知道她与藤木游作的联系却不让藤木游作知道她与鸿上了见的关系。
　　由于直接共享藤木游作视角的原因，西兰只用在脑海中与藤木游作交谈，并且能够在决斗结束之前回去。
　　而也因此藤木游作一直误以为在他决斗的时候西兰一直在旁边陪他。
　　「为什么不告诉他你跟我认识？」
　　监控室的大屏幕前，鸿上了见看着屏幕中正艰难决斗的藤木游作，却问地西兰。
　　他想知道。
　　很想。
　　莫名的情绪缠绕心头，奇怪的想法此时极度想要得到证实。
　　「因为想让游作和了见成为好朋友，所以现在不方便让游作知道了见的存在。」
　　见到鸿上了见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西兰笑了笑。
　　「这是它告诉我的。」
　　鸿上了见噤声。
　　它，绝对感知。
　　鸿上了见知道它，也了解西兰对它的重视。
　　——
　　每次偷偷地瞒着父亲与其他长辈们来到这个监控室的时候，鸿上了见总能够碰见西兰为藤木游作治疗。
　　他注意到了她的灵魂状态的差异。
　　「你的灵魂，是不是变浅了很多？」
　　说出口的疑惑希望得到真正的解答，鸿上了见抱着探究的想法这么问道。
　　「因为我快消失了呀。」
　　少女一如既往的用着轻快地语气透露着不轻快的信息。
　　「你说什么？」
　　鸿上了见惊愕地睁大了双眼，随后控制住自己冷静了下来。
　　「因为藤木游作？你给他的治疗会消耗你自身？解决方法有吗？」
　　「啊啊，问题好多。了见明明知道我不喜欢被问太多的！」西兰哀怨地看了一眼鸿上了见。
　　「这种时候就别隐瞒了，我能做什么？」
　　西兰想了想。
　　「在我消失后，鼓励一下游作吧？拜托啦，了见。」
　　西兰少见的正经态度与语气，奇怪的情绪突然令鸿上了见感到由心而生的不舒服。
　　他顺应了西兰的请求。
　　「好。」
　　——
　　于是，他见证了刚才的那一幕。
　　「你是骗我的？」
　　鸿上了见脸色不是很好。
　　「才没有啦，只是提前在游作那里演示了一下而已，这不是为了还要留一点力量来找你嘛~」西兰当然给予否认。
　　「最好是这样。」
　　「所以，我的请求还是那个，在我消失后就拜托了见负责鼓励游作啦！」
　　西兰环抱住鸿上了见坚韧挺拔的身躯，感受到其瞬间僵硬后忍下笑意。
　　「真的好吗？」
　　「这样做的话，他会很伤心的吧？」
　　鸿上了见没有直接答应她，反问道。
　　「这是为了他的未来，他必须得独自成长。」
　　西兰也没有直接回答。
　　「……」
　　「……」
　　两人相视无言。
　　西兰知道，他会的。
　　「好了，快回去睡觉吧，今天有点晚了不是吗？」心知肚明的情况下不需要点明，西兰几乎是赶着鸿上了见回房间。
　　监控室门重合的那一瞬间，被推出去的鸿上了见回眸一看，却见到了已经分解了半边身子的西兰。
　　看到他回头，西兰笑着朝他挥手。
　　「我们，一定会再见的。」
　　——
　　后来的几个月里，鸿上了见担任起了鼓励藤木游作的责任。
　　他没有告诉西兰，是他害藤木游作被幽禁在这里的。
　　如果不是他邀请他到他家来玩，他的父亲就不会选中藤木游作。
　　藤木游作的噩梦源头是他。
　　就算西兰不说，鸿上了见也早晚会去鼓励藤木游作，西兰的请求只是恰好为他寻找到了一个可以欺骗自己、安慰自己的借口而已。
　　因为西兰，我才会做这种事的。
　　他抱着这样的想法。
　　跟藤木游作接触了。
　　「喂，你。」
　　「站起来，还可以思考的吧？那就思考三件事。」
　　「思考三件自己活下去才能做到的事。」
　　「是你的话，一定能行的，对吧？」
　　——
　　失去了西兰的藤木游作比之前更加的绝望和无助。
　　他的决斗越来越糟糕，被惩罚得越来越多，越来越重。
　　就在他又一次被强烈的电流卷席全身而瘫倒在地后，奔打算就这样昏睡过去的他听到了来自陌生孩子的声音。
　　「有其他人在」这个想法给予了他极大的安全感，也带给了他回应的动力与力气。
　　「你是谁？你在哪里？」
　　「思考三件事……？」
　　「活下去才能做到的事……」
　　无机质的眼眸闪过一丝光亮，精疲力尽的藤木游作再次站立起来。
　　「活下去，我要离开这里。」
　　「第一，我要遵守跟她的约定，以后要跟她再见。」
　　「第二，我要……」
　　——
　　跟藤木游作的交流逐渐变成了一根根稻草，压得鸿上了见喘不过气。
　　他听见了藤木游作的悲鸣，看见了他黑暗中不安的睡姿，目睹了他被惩罚后的惨状。
　　他鼓励着藤木游作，却没人鼓励他自己。
　　都是他的错。
　　「我要弥补。」
　　一瞬间的想法所造成的冲动已经喷薄而出，失去理智的鸿上了见匿名报了警。
　　孩子们得救了。
　　后果是他见不到他的父亲了。
　　鸿上了见后悔了。
　　——
　　西兰消失了吗？
　　她的确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