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王」人类的定义》ludi

2、离开 绝对正确的

　　西兰已经和藤木游作相处一个月了。

　　期间他们商量着做过很多次尝试。

　　西兰无法带他逃离这里。

　　她做不到。

　　她能做的只有陪伴与治疗，她甚至无法帮助他决斗。

　　啊，虽然可以连接两人的视神经系统共享视觉从而看到藤木游作眼中的VR空间，但是原身是“被控制”一方的西兰并没有“控制”的任何经验与技巧。

　　所以其实，她压根不会打牌。

　　——

　　“连接神经”只是一种说法，更玄乎一点其实就是连接“脑电波”，当两个人的“脑电波”连接后，能够与之共享其中一人的五感。

　　这是西兰通过上一次的精神感知而推测出来的猜想，在后来的一个月内得到了证实并实现了自由控制，

　　于是藤木游作不需要对着空气自言自语了，他完全可以在脑海内与西兰交流。

　　而西兰因此可以观看藤木游作的决斗。

　　——

　　又一次决斗Lost而被电击后，西兰熟稔地为藤木游作提供治疗。

　　虽然受到电击的那一瞬间很疼，但是西兰的治疗却又能够完全扫清那撕心裂肺的痛楚。

　　藤木游作假装疼倒在地实则接受治疗时恍惚着想。

　　感觉，也不是很糟。

　　反正在孤儿院里，他也只是一个人。

　　在这里反而有人陪…

　　不切实际的想法冒出的一瞬间便被治疗完毕的西兰打断。

　　「你在想什么？」

　　少女略带愠怒的面容映入眼帘，藤木游作慌乱地将那愚蠢的想法抛之脑后。

　　「没，没什么。」

　　「什么都没有！」

　　慌忙辩解之中病急乱投医似的藤木游作想挑起某个话题让少女转移注意力，却在一股轻微电击的提醒下猛地站起身来准备决斗。

　　少女面色稍缓，让小少年产生消极的想法可不是她的本意。

　　这样不行。

　　治疗，得停下。

　　她也得走了。

　　这一天的折磨终于过去，藤木游作终于迎来了可以“入睡”的时间段。

　　在这个时间段，他只要假装闭上眼睛熟睡就可以放心地和西兰聊天，而不是一次又一次地被决斗提示而打断。

　　「其实，我一直没有告诉你。」

　　少女本该轻快的声音此时却显得沉重，这让藤木游作意识到了她接下来所说事情的严重性。

　　「什么？」

　　西兰沉默了一会儿，像是有些难以启齿。

　　良久，她才道。

　　「我用于治疗你的能量一直都是我的灵魂力量，灵魂力量是维持我的灵魂体的基础能源，为你输送了一个月后，已经无比稀薄了。」淡然的话语却透露出令藤木游作大惊失色的消息。

　　「什么？怎么会…」

　　她会消失。

　　这个猜想冒出的一瞬间藤木游作便竭力想通过什么来寻找欺骗自己的借口，却下意识的回想了一下这一个月以来西兰的异常。

　　他猛地睁开双眼，黑暗之中，西兰那几近透明却发着淡白的光的灵魂体终于打破了他的幻想。

　　为什么？

　　为什么他一直没有注意到？

　　为什么他不去思考西兰的力量是哪儿来的？

　　为什么他就那么理所应当的接受西兰的好？

　　就因为她说他是她的命定之人？

　　没由来的委屈和愧疚涌上心头，受到刺激的大脑转而刺激了他的泪腺与声带。

　　泪腺很干脆地抽离了他身体内的水分并转化为可以体现他内心的泪水，声带也成功抑制住了他控制不住的哀鸣，只是蜷曲在黑暗里的身躯还止不住的颤抖。

　　「没有关系，这是我自愿的，我只是会消失一段时间而已。」

　　西兰温柔着抚摸着他的头发，就像是他们初见时那样对他笑着。

　　「所以，游作，你要坚强，我要离开一段时间了。」

　　「我们会再见面的。」

　　拂去小少年眼角泪水的那一刻，伴随着最后一句话语音落，西兰的身躯开始化为点点繁星，渲染了少年眼中的黑暗世界，而后黑暗迅速的卷土归来。

　　——

　　「真的好吗？」

　　「这样做的话，他会很伤心的吧？」

　　监控室的大屏幕前，繁星点点逐渐凝聚成了一个完整的人形。

　　那是刚消失的西兰。

　　「这是为了他的未来，他必须得独自成长。」

　　这是她的「绝对感知」告诉她的。

　　她将自己的视线从大屏幕中略微颤抖的那团阴影转移到刚才对她说话的人身上。

　　同样处于“幼年期”的，她的另一位命定之人。

　　——鸿上了见。

　　他们的相遇，源于一场意外。

　　——

　　那是在西兰在藤木游作决斗时的期间，看不懂决斗的她闲来无事凭借着穿墙能力到处转悠，于是在一个密闭宽大的房间内见到了正在解某个牌局的少年。

　　那一瞬间，那令她无比熟悉的强烈的感知再次袭来。

　　怎么可能？！

　　西兰几近惊呼出声，却在一瞬间内生生抑制住了自己的惊讶。

　　西兰平静了下来，因为少年敏锐地转过身并与她对视。

　　西兰一看那双眸子就知道了，她的“绝对感知”为她寻找了一位新的命定之人。

　　「你是谁？」

　　少年警惕着漂浮在空中的可疑少女，对方精致娇俏的姿色并不会在审美观还未完善的孩子眼中加分太多。

　　继承了父亲严谨性的他更加不会有小孩子的童贞。

　　「我是西兰，一个暂时是灵魂体状态的人类哦。」西兰并未将他的警惕放在心上，认真地回答了他的问题。

　　「灵魂体？」

　　少年第一次听说这样的名词。

　　「就相当于，人有实体与灵魂，而我这个灵魂是凝聚起来的半实体——这么解释可以吗？」

　　考虑到少年的教育，西兰转化了一下描述方式为他解释。

　　「……半实体，你只能触碰一部分物品吗？」

　　聪明的孩子。

　　西兰默默为他加分。

　　「是的，比如——」西兰轻笑一声，朝少年飘过去，在少年警惕地后退半步的那一瞬间，如蜻蜓点水般在少年脸上留下一抹温度。

　　故作老成的少年迎来了意想不到的发展，从未想过的可能性将刚才所设想的所有可能性全部一骨碌打乱，让他楞楞的不知作何反应。

　　「——你。」

　　少女一字音落后拉回了少年的思绪，羞赧的脸颊染上了一抹红晕，眼中透露着故意装出来的凶气和隐藏深处的羞愧。

　　「你你你你——」

　　憋了许久都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形容词去评价这样的行为，少年羞红了脸。

　　「你个女孩子为什么这么大胆！」到最后无数的想法尽数折合成了这句攻击性为0的话语。

　　「啊，不可以吗？」

　　少女似乎是不明白自己刚才的行为有着什么样的含义，食指点唇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让少年不知如何回应。

　　「你知不知道这个行为是什么意思啊你！」少年虽然没有接触过什么女孩子，但是从小接触良好教育的他自然是明白其中含义与避讳的。

　　「什么意思？」

　　西兰真的不知道。

　　她只是一时兴起，于是做了。

　　看着少女似乎真的完全不了解的样子，少年心中对她的怀疑和警惕早已消散了大半。

　　他扶额，或许是莫名由来的相信少女不会欺骗和伤害他，此时他对她竟产生了些许无奈。

　　「那个叫……kiss，是恋人或家人之间才能做的事。」

　　「朋友，同学什么的都是不能这么做的。」

　　西兰默默记下。

　　人类的规矩真多，自由自在的不好吗？真是浪费。

　　算了，还是遵守吧。

　　「那遵守这些规矩就算是真正的人类吗？」

　　奇怪的问题，少年心中泛起疑惑。

　　不过……“遵守规矩”，“真正的人类”这些词感觉很奇怪。

　　就像是……想要扮演人类一样。

　　疑虑深藏心底，少年回道。

　　「算…吧。」尽管如此人类的定义也不是由他来决定的。

　　「那好。我们重新认识一下吧？」

　　「我是西兰，一个人类。」

　　我会遵守人类的规矩，所以，我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