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0、第80章 ...
-
“我们的陛下,在平原上落下了棋子。”
当法拉西娅听到佩里消失的消息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已经无力回天。
不过,她也没什么好可惜的。
法拉西娅拿起书,商信如果在这里,就会认出这本书。
上面刻上的魔法阵也消失了,法拉西娅知道自己的魔法已经被发现。
她也没有再去尝试启用她留下的魔法。
真熟悉啊。
法拉西娅见到商信的第一眼就觉得她很眼熟。
但她回想了很久也没有想起来自己在哪里见过她。
她身边的人也没有和她相似长相的人。
想不起来就罢了。
法拉西娅到了这个年纪,并不会刻意地为难自己。
这里是她在神殿的房间,房间里除了她没有任何人。
外面也没有。
因为神殿的成年的人已经全部前往边地。
未成年的孩子被送回家中。
她们的陛下真的很厉害啊。
法拉西娅感叹着,说:“真不愧是……维罗妮卡。”
墙角摆放的花瓶中插着花枝,但上面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商信站在花瓶的旁边,花枝投下的阴影落在她身上。
守护神的房间里面多出了一位客人。
不,说是客人不太正确。
应该说,是这里真正的主人——伊芙琳·维罗妮卡。
泽菲拉看到来者,很是惊喜,她起身走过去,坐在她的右手边。
就和往常一样,她们默契地没有也没有说,便了解了。
守护神的房间里,一切都有可能,这间房子能够在天上,在地下,在水中,在任何地方都有可能。
毕竟这可是神的房子。
伊芙琳放下手中的茶杯,她抬头看向角落的商信,那双淡粉色的眼睛像极了莉莉。
啊,莉莉。
商信有点想她们了。
但时间总是神秘的,商信也不知晓她们是否还会有重逢的时候。
商信从伊芙琳的身上同时也看到了维罗妮卡的影子。
不过,毕竟是她们的后代,像一点也是应该的。
伊芙琳站了起来,在其他人的目光中,她来到了商信面前。
“我应该怎样称呼您?”
商信了然,问:“你是从哪里知道的?”
她应该没有留下任何的画像。
伊芙琳回答了她的疑惑,说:“从火焰中。”
她解释。
火神的诞生和艾文德尔密不可分,祂的命运就是艾文德尔的命运。
那火焰从点燃的那一刻开始,就一直存在,从未熄灭。
“但火焰从诞生起,就从未见过我。”
商信说。
毕竟那时候的她,已经穿过空白来到了这里。
守护神说出原因。
“拉希德能够使用水还原她所看到的所有东西,包括人。”
“她在火神诞生之后,来到了艾文德尔,在那个时候,她送给了莉莉女士她们,你的画像。”
就是在那时候记录下来的。
不过只有每一个维罗妮卡能够看到。
“哦。”
原来如此,商信不奇怪了,因为她也看到过拉希德用水幻化的东西。
不过她居然会留下画像。
商信皱眉问伊芙琳:“那个画像还存在吗?”
伊芙琳微微摇头,说:“在一场大火中,很多东西都不见。”
包括那幅画像,已经变成残缺的画框了。
那幅画像本就是拉希德用水幻化成的,大祭司早已离去,那画像上的魔法也越来越少,之后,一场轻易的大火就烧毁了它。
伊芙琳不是没有想过恢复,遗憾的是,说:“可能由于是大祭司制作的画像,谁也复原不了。”
古老的魔法,以及纹路,如果不是传承,很多都已经消失在历史中。
大祭司没有留下学生,她的魔法,至今无人能够拆解。
听完原因,商信想着,这真是掉马掉得飞快。
虽然她压根就没有马甲。
拉希德,还有她。
她遥远的朋友,虽然她们相处不过几个月的时间。
这一切就像是雪花落下,随着雪崩一起滚滚而来。
商信走过去,她倒上一杯茶给自己。
然后喝了一口,说:“商,就这样吧。”
伊芙琳微笑着坐下。
泽菲拉对此很好奇,但还有时间,于是她们开始聊天。
“那么,你活了很久吗?”
泽菲拉好奇地询问。
商信被这问题哽住了,她的年龄,还真是薛定谔的年龄。
商信说:“……我没有那么大的年龄。”
她们露出理解的神情,但商信相信,她们并不理解。
守护神的房间来了不速之客。
那是一只流窜者,在她们不知道的时候趴在玻璃外,盯着房间里面的她们。
三个人都不是什么传统意义上的好人,自然也不会为此害怕。
待在角落里孤零零的守护神发现了,祂扬手间,那只流窜者就不见了。
不过,这个时间还有流窜者吗?
商信看着空玻璃处,询问起正事。
“你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计划的事情?”
伊芙琳笑着,说:“从我的祖母开始,凯瑟琳君主见到你的时候。”
“我们知道,一场斗争开始了。”
“神殿势大,王庭和她们之间不合,骑士避开这场浑水不参与,贵族眼里只有眼前的一点权力和利益,一摊浑水。”
“神明居于高天之上,祂们不会轻易降下恩赐,但那恩赐究竟是好是坏,也并不由人类来决定。”
“凯瑟琳祖母看出来法拉西娅对王庭的不满甚至是怨恨,特别是在当时的巫灵诺拉女士死后。刚好,神殿那边的由于教皇死亡,正乱成一锅粥,于是,她顺水推舟将法拉西娅推向了神殿。”
“法拉西娅接手神殿之后,新的神殿人员对她很是推崇。”
好家伙,好家伙。
商信相信肯定不止这么点事情。
果然,在商信的目光下。
从伊芙琳的口中又冒出来新的东西。
“艾斯特家对于王庭传下来的遗骸很是感兴趣,也是无意间,我发现了她们和魔物有勾结。”
泽菲拉温柔的目光看着伊芙琳。
伊芙琳轻松地说:“当时还是有不少人想着我年幼,能够成为一个傀儡国王,不过真是可惜了她们的布置。”
“怎么发现的?”商信问。
伊芙琳微笑:“它饿了,吃了艾斯特家族的一些人,并且在它们吃的时候,还波及了附近的居民。”
“而我,刚好在哪里。”
伊芙琳露出笑来,她的微笑对它们的敌人来说,简直是莫大的嘲讽。
“不过没人认识我罢了,于是我很容易地看到了想要的东西。”
一个留影石,只需要这么简单,完全足够当时小小的伊芙琳使用。
于是那一幕被如实记录下来。
多亏了这些事情,为当时伊芙琳的政治筹码又添加了一份。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确保自己家族里面没有一两个白痴和蠢货。
“艾斯特和神殿有关系吗?”
伊芙琳:“这就是很神奇的地方了,她们完全没有任何交集,并且完美错开了对方的计划,多么完美,多么巧合啊。”
真的巧合吗?
商信和伊芙琳对视上了。
你看她们信不信。
商信反正是不信的。
商信这时候,想到了某个猩红的月亮,祂估计也在后面助了不少力气。
多么有趣啊,这所有的背后说不定是一位堪比神明的魔鬼在推动着一切的发生。
但商信不能将这件事情告诉她们,于是她看向了角落里面的守护神,祂一直没有说话,就安静地在角落里面静静地听着。
祂很放松。
商信感觉到。
守护神抬起眼睛,祂和商信对视上了。
然后,商信突然感觉到什么。
她伸手握住了身上戴着的项链——那只眼睛。
怒恩,祂在看她。
守护神已经站在了商信面前。
伊芙琳收起了表情,也一起站起来了。
一直没有说话的黑鱼游了出来,它游到商信身边,在所有人的目光中,它将那只眼睛吞了下去。
它什么也没有说,快速地扎进水中,消失了。
飞鸟探出头,它自然是明白发生了什么。
守护神说:“我去带回来,她们也快来了。”
守护神消失了。
商信有些后悔了,她应该将那只眼睛捏碎的,在黑鱼吞下它之前。
……
五十年前。
当诺拉跳下去,当法拉西娅带着一部分人离开王庭,离开艾文德尔。
凯瑟琳的面前已经没有多少人了。
她送走了一位又一位的大臣,朋友,还有家人。
熟悉的人开始离开,平原开始恢复平静。
一切好像变成什么也没有发生的时候。
但空旷的宫殿,陌生的面孔,无一不提醒她,一切都变了。
逝去的,不可挽回。
留在昨日的,也不会在今日出现。
凯瑟琳知道,这里面留下的隐患只会多,不会少。
真是可怕啊。
这样的人居然还活着的。
在一次议会中,凯瑟琳拔出了她的利剑。
她已经忍受那些尸位素餐的蠢货们太久了,那时候还会有诺拉来劝她,不过很可惜。
她们不会再有一个巫灵为她们求情了。
凯瑟琳也失去了她的朋友。
在那之后,凯瑟琳将自己关在宫殿之中,她很少再踏出王庭。
还有其他的,她的友人,也不是没有来劝谏过凯瑟琳。
但大都被凯瑟琳气走了,然后,她们之间也疏远了。
安静了很久很久之后。
凯瑟琳在老地方看书,微风在周围流转。
她感觉到什么,收起书,抬头看向轻纱轻舞的后面。
一个神,名为守护的神,牵着一个黑发小孩的手,来到了她的面前。
于是,那永远高悬于夜空之上的银月,便被蒙蔽了祂所有的眼睛。
有人给祂披上了黑纱,使祂渐渐看不清,看不见。
除非,有人能帮祂摘下那黑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