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绝不是救世主[西幻]》姽醉

106、第 106 章

　　商信看着塞妮丝将她手中的遗骸拿走。

　　在祂动手的那一瞬间，商信抓住了祂的手，说：“你知道，你拿着就是祂拿着。”

　　这里是空白的世界，万物一切的起始。

　　在维罗妮卡将她和西尼斯送出记忆世界，商信找到了塞妮丝。

　　黑鱼焦虑地在鱼缸里面游动，她看着商信和那看不清面容的神明，想要说什么，但又不知道说什么。

　　商信注意到了黑鱼但我焦虑，对她露出笑容来。

　　而所有人都看不到的角落里，维罗妮卡站在那里。

　　塞妮丝于是将遗骸放在商信手中，祂双手覆上，收回的时候，只留下商信手中的一朵红蔷薇花。

　　“去哪里吧。”
　　塞妮丝的发丝染上赤红色，祂的身躯早已经不在，留下来的只是月亮下的影子。
　　“母亲，就在那里等你。”

　　塞妮丝消失了。

　　商信握住这朵红蔷薇，转头看向了西尼斯还有黑鱼。

　　黑鱼趴在鱼缸边缘说：“你要离开了吗？”

　　商信走过去，低头看着她，说：“是的，我要离开了。”

　　黑鱼失声片刻，问：“那我和飞鸟怎么办呢？还有你一直带着的二十七。”

　　商信站在原地，没有回答，片刻后，她的手抚上黑鱼的头顶，说：“我很抱歉，如果你愿意，我会为你们选择一位新的监护人。”

　　黑鱼知道商信不会再动摇，她摇了摇头，然后指着西尼斯说：“不要其他人，一定要选的话，那就他吧。”

　　商信看向西尼斯，征求他的意见。

　　抱住鱼缸的手紧了紧，西尼斯看着商信：“我会照顾好她们。”

　　西尼斯说：“从这里离开，祂们肯定会收到消息，还请小心。”
　　顿了顿，他说：“莫菲厄斯那里我会拖住祂。”

　　商信笑说：“那也不要紧，在一切没有定论之下，祂会庇佑我不受任何危险。”

　　最后，商信看向了角落里的维罗妮卡。

　　她和她的视线对视上，谁也没有说话。

　　“那个混蛋！”

　　科缇娜的手臂断了，身体上破了好几个大洞，她站起来，一脚将埃因的头踩在地上。

　　奥利维亚和薇落破破烂烂地倒在地上，阿尔菲努斯被雷尔夫带走，库洛斯带着小东西离开，只剩下一个埃因在科缇娜反抗的时候被她咬死。

　　科缇娜冷笑出声，然后看向身后的神。

　　“伪神，这就是你的帮助？”

　　守护神接过身边人递过来的留影石，将宛如案发现场的场景保存下来。

　　“你们也没有告诉过我，他还活着。”
　　守护神一身洁白地站在褐色的大地上，背后是猩红色的天空。
　　“真怀念啊，久远的朋友，他居然还活着。”

　　科缇娜站直，无视掉还在流血，掉落的身体碎片，她说：“可笑，这可不是你当初交易的一部分。”

　　“是啊，所以雷尔夫预估错误了你，谁能想到，一个如同幼崽般的小女孩，是一只从红月高悬便存在的魔物呢？”

　　守护神张开双手，他将手中的留影石丢下，被后面的人类接住。

　　“需要帮助吗？”

　　科缇娜对祂的询问感到恶心。
　　虚伪的人类，虚伪的伪神，然后她想到经常在商信身边的西尼斯。

　　科缇娜露出一抹笑，她伸手的血肉疯长，身体更加缩小，变成了只有十岁左右的幼童。
　　“当然需要，守护神，我想你也是认识商的对吧？”
　　科缇娜扯掉身上的布条，然后换了一身新的衣服，可可爱爱地看向守护神。
　　“那么，可以带我和我的两个下属回到深渊呢？”

　　守护神笑着回答：“当然可以，并且，我还会帮你找到他。”

　　两人达成共识，对视一笑。

　　科缇娜说：“那实在是太好了，我一定会在商面前美言你几句的。”

　　当商信出现在平原上的那一刻，一双等待已久的手便抓住了她，将她带到了漆黑的海面上。

　　周围是一望无际的海面，在海面的尽头，赤红的月亮静静停留在水面之上。

　　赤红色的长发，非人的样貌。
　　而祂此刻在微笑。

　　商信看向周围的环境，然后又看向了脚下的海面。

　　然后，猝不及防的商信看到了一座高崖，高崖的下面是游荡的怪物和荒野的平原。

　　祂听到红月在她身边说：“看，潮汐来了。”

　　无数的灵魂从黑色的海水中升起来，然后聚拢成为雾气，它们飘荡在水面上，引起一阵又一阵的波纹。

　　那些波纹影响着现世，也使荒原在一度引发了潮汐。

　　红月迈开一步，走上前去。

　　商信抓住那朵红蔷薇，跟着红月前进。

　　没有多久，她们便已经穿过的荒原，来到了山脚之下。

　　商信突然感觉到抓着红蔷薇的手在发烫，她拿起来一看，红蔷薇便如同火焰燃烧，在最外层的花瓣已经燃烧消失。

　　无论是什么时候看见她，商信都会对此感到片刻的失语。

　　“她很美不是吗？”
　　红月回头看向商信，露出笑容说：“当然也很危险。”

　　红月伸出手，说：“我们最后的交易，带她回来，然后，让我去往高山之后。”

　　商信没有将红蔷薇递给她，而是问：“哪怕高山之后是死亡，你也要去吗？”

　　红月转过身来，看着商信：“为什么不呢？毕竟这已经成为我的执念，我等待许久，翻越所有的时间，等到了如今，我终于看到了你。”

　　红月说：“我已经在山脚，我为什么不去呢？”

　　祂要去，去往那未知之地。

　　祂被困在这里太久了，祂想要离开，离开这片土地。

　　“哪怕你是她们的母亲？”

　　商信看着祂。

　　红月再一次伸手，说：“我是红月，人类啊，我只是高悬于夜空之上的红月。”

　　但月亮并不想永远悬挂在那里。

　　红月笑说：“或许为你留下来了不少的麻烦，不过，你会解决的。”

　　祂真的很不负责任。

　　商信想到，真的非常。

　　商信看着祂，最后将红色的蔷薇花递给了她，但下一秒，商信的手被她抓住了。

　　“在那之前，还有一点小麻烦，我帮帮你吧。”

　　商信忍无可忍，说：“那都是你带来的！”

　　红月笑说：“我不否认，但你也没有为此受伤不是吗？”

　　商信被祂无耻的话震惊了一下，然后说：“你真不愧是魔物的母亲。”

　　红月抓住商信的手腕，带着她走上前两步。

　　那里，早已经等待的神明们看着她们走向中心。

　　商信一眼看过去，不认识的占大部分。

　　认识的，只有深水的怒恩，森林的巫祝，没有看到赫土的神和她认识的几位。

　　其他的都是商信没有见过的。

　　其中，最为显眼的，便是身躯如同火焰燃烧般的神。

　　无需多介绍，商信便知道那是谁。

　　怒恩走了出来，祂的目光先是落在了商信身上，然后看向红月。

　　“该你兑现诺言了。”

　　红月的目光看向这里所有的神，对商信说：“你可以记住祂们，每一个，毕竟。”
　　红月松开了商信的手，将她推向前方。
　　“祂们都是知晓一切的推手。”

　　商信转头看向祂，说：“你也是一样。”

　　红月：“我并不否认。”
　　然后她捏碎了手中的红蔷薇，不少的神明为此走上前，但被其他神拦下。

　　红色的，破碎的碎片，化为红色的粉尘，被红月撒下。

　　然后，商信感觉到一股不容忽视的视线从四面八方出现，她看到了，看到了大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注视着天空，看到了世间一切的生灵，那目光温柔又悲伤。

　　红月大笑出来，在母亲睁开眼睛的那一瞬间，她打碎了深渊的封印，彻底的封印。

　　“如同那时一般吧，魔物，人类，精灵，眷属……所有的生灵都在你的目光之下诞生，无论是死亡还是生存，就如同那时一般包容一切地爱着她们吧。”

　　红月越过那些神明，她毫不回头地奔向那座高山。

　　商信在红月离开的那一瞬间，收到了祂最后看向她的一道视线。

　　于是，商信便出手了。

　　长刀被她握住，她看着怒恩还有巫祝，说：“我想知道，谁是做出决定的哪一个神呢？”

　　巫祝温柔地看向她，说：“或许，你应该找哪一位刚刚过去的红色月亮。”

　　商信摇头，说：“不，祂的结局我早已知晓，但你们不同，你们还在这里，还在平原之上，哪怕我走了，你们也依旧会存在。”

　　“这是我不能忍受的。”

　　青色的风将商信包围，母亲的目光注视着一切，包括了祂们。

　　商信轻松地离开了这里，身后的惨状让她的心情明朗了许多。

　　在踏出这里的时候，一道虚影出现在出口处。

　　西风神。

　　怒恩走过来，祂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的状态了，但母亲看着，祂们默许了，也认同了。

　　商信可不是塔维尔的生灵，她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在离开之前，或许你愿意去见一见祂。”

　　“作为如今西风的，唯一神眷者。”

　　商信回头看了一眼，说：“这算什么？”

　　怒恩闭了闭眼睛，然后睁开说：“请求。”

　　商信心情很好地说：“行吧，反正我也还有事情需要处理了。”

　　商信看着祂们，说：“看在母亲的份上，记得把我要的东西准备好。”

　　怒恩：……
　　怒恩：“快走吧，门要关了。”

　　商信摆摆手，然后从门口跳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