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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番外七)16 ...
『“什么事啊,要在这种地方?”
我被太宰叫去的地方,是第一起事件发生的荒废医院。
“这把枪要怎么开保险呢?”
我看到太宰很少见地拿着枪。
“你专门把我叫出来就是为了问这个吗?”我十分无语,但还是给他打开了那黑色手‖枪的保险。
太宰几次举枪瞄准空气,之后开口说:“我呢,可是很没办法认为那群武器商人就是‘苍之使者’哦。”
什么?
“因为确实如此吧?他们是搞不出这些个事件来的,而且也没有动机。”
“动机的话我已听过了——他们难道不是为方便出入横滨才谋划了这些事件来打垮阻碍自己的侦探社的吗?”
“没错,而且他们自己应该也是如此以为的。但这些当真是他们无论如何都不得不去做的事情吗?”
“……什么意思?”
“他们因‘苍王’的事件而将侦探社视作格外危险的对象,但会妨碍他们的武装组织应该不止武装侦探社一家哦。军警、海岸警卫队、以及拥有异能者的内务省异能特务科也都要加以戒备。弄出如此大规模的威胁事件却只是为了对付侦探社的话,性价比是不是太不划算了?”
“快说结论。”
“他们是因某个人物而对状况产生了错误的认识——也就是说,有人将侦探社才是最大最可怕的敌人这种过度夸张的信息鼓吹给了他们。”
难道说——
“喂太宰,告诉我吧——你已经对‘那个人物’心里有数了吗?”
“嗯。”
“到底是谁!?”我想都没想便抓住了太宰的衣领。
太宰的表情丝毫不改,直视着我回答:“我给那个人发了一封邮件,让他到这里来。我就说,我手上有能指明真凶的证据哦。他应该过不了多久就会出现了。”
他说什么?
真正的犯人,要来这种地方?
“有脚步声。”我无意中听到太宰这样说。
我反射性地看向了入口。
听到了,是踩着地板的声音。
有人正在慢慢走近。
我注意到太宰握紧了枪——他就是为此才拿的枪吗?
我的枪已经还给社长了,要用记事本现做一把吗——不行,来不及了。
不知何时脸上流下了汗。
声音很近了,马上就要现身了。
脚露出来了,看到身体了。
那个人的样子、他的面孔,即将真相大白——
“你在这种地方干什么呢,眼睛仔?”
站在入口的人物,是——
“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我才想这么问啊?你是来围观事件真相的吗?”
站在那里的人,是网络黑客六藏少年。』
银幕外,即便早就猜到了幕后黑手是谁,但当众人听着那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时,仍然还是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然而当众人看清楚来人时,全部都愣住了:“哈?!”
“喂太宰!这是怎么一回事?!”国木田独步忍不住吼道。
“等、等一下啊国木田君!我怎么知道啊…”同样有点发懵的太宰治一脸无辜地说道。
“冷静一点,国木田君,这个少年不是犯人。”江户川乱步平静地道。
“是、是吗…抱歉了…”听到江户川乱步的话语,国木田独步冷静了下来。
仔细想想其实就能明白。
那个世界的田口六藏确实有着憎恨侦探社的动机,但同样也有着憎恨苍王的动机。
这样的他又怎么可能打着苍之使者的名号对侦探社进行报复呢?
从发懵状态下渐渐清醒过来的太宰治神色复杂的看着这一幕。
啊啊,真是太糟糕了…
居然选择了用最糟糕的方式来解决这一切…
果然…他也是太宰治啊…
『你就是犯人?
你就是“苍之使者”吗?
思考擅自运作了起来。
若是六藏少年,便可以远程操作太宰的电脑发出邮件。
不,在那之前就是因为六藏少年提供的信息太宰才会开始被怀疑。
若是非法的网络黑客,要同海外不法组织取得联系、提供给他们误导的信息也不是不可能。
而且比起那些——他拥有动机。
有着憎恨侦探社的动机。
有着憎恨我的动机。
“这是为什么,六藏?是因为我吗?是这样吗?因为我害你的父亲牺牲了——你就因为这样,这么的憎恨我吗?”
“父亲?我对杀害父亲的人恨之入骨,那是当然的。可是眼睛仔你——”
就在这时,太宰突然插了一句:“原来如此,是这么一回事啊。六藏少年——你是偷看了我发的电子邮件了吧?”
什么?
太宰,你——不是把邮件发给真凶了吗?
就在那时。
枪声。
六藏少年的胸前,开了一个大洞。
鲜血涌了出来。
“……”六藏少年张大了嘴,以那种像是要说什么一般的姿势向前倒下了。
他被枪击中了。
我条件反射地看了太宰。
然而太宰手中的枪都还没举起来。
太宰的表情也凝固了。
从入口处、倒下的六藏少年身后,传来了一个声音:“非常抱歉…国木田先生。”
在入口出现了一个身影。
黑色的长发,纤细的颈部,白色的和服。
手中握着枪,飘荡着薄薄的硝烟。
越过倒下的六藏少年的身体,向这边走来。
真不可思议——
她竟是——那样美丽。』
“六藏!”国木田独步几乎下意识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随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不过是个影像,并非这个世界发生的事实,于是松了口气,重新坐回了原位。
“果然是佐佐城小姐啊…”太宰治轻叹道,随即有些玩味地看向了国木田独步,“没想到那边的国木田君居然这么喜欢佐佐城小姐,即便到了现在,最先想到的居然是她那样美丽…”
“那、那是…”国木田独步涨红了脸,却一句话都反驳不出来。
“不过还真是越来越有看悬疑电影的感觉了啊。”谷崎润一郎无奈地道,“从最开始乱步先生的那三起事件,到中间安吾先生失踪、织田先生死亡,再到现在…”
“总感觉事情一直都在反转,脑子都要转不过来了啊…”
“这么一对比,我们的世界还真是太平啊。”与谢野晶子感慨道,“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庆幸还是该羡慕了。”
『“你就是…‘苍之使者’吗?”自己的声音仿佛来自他人一般,在室内回荡着。
“是的。”她的声音凛然有力,震动着我的耳膜。
“佐佐城小姐,你是做出了这一切计划的人…这点你是承认的对吧?”太宰问道。
“太宰先生,我有一事相求。请您…扔掉手‖枪,否则的话…”佐佐城女士将枪口对准了太宰。
“我会扔啦,但相对的能让我问几个问题吗?”
“可以。无论什么我都会回答的。”
“好的,那我就扔掉枪吧。”太宰爽快地把手‖枪扔在了脚下,“佐佐城小姐,你为什么要来对付侦探社呢?”
“我认为太宰先生——您应该已经知道答案了。”
“嗯,果然厉害。你虽然在我们面前不曾显露,但思考速度却快得可怕。我也能理解你为何年纪轻轻就能跻身犯罪心理学知名研究者之列了。”太宰像是放弃了一般继续说道,“你想做的事情有二。那就是对犯罪分子的制裁、以及对侦探社的复仇,没错吧?”
对犯罪分子的制裁?
那样的话,不就是——
“我只…想到了这一个办法。”
“复仇这种行为究竟有没有意义呢?”
“太宰先生,世间的一切复仇都并无意义。但是…我唯有这样做。尽管自己也知道是错误的,但若不为死去之人做到这些,我便会失去自我。”
复仇?
“说的也是啊。明知毫无意义却不得不去做才是所谓的复仇。而且很不幸的——你除了侦探社之外就没有其他可以复仇的对象了。”
——其实是死去了。
——他曾是个全心献身理想的人。
“你的一己之力是非常微薄的,但你却有精明的头脑和犯罪方面的知识。而实际上你也活用这些多次裁决了犯罪分子。因此‘苍之使者’的这一系列事件,对你而言是必然会产生的计划。”太宰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看了我一眼之后继续说,“你的一切行动,都是为了死去的恋人——为了凭吊苍王而进行的决战。”
之后,佐佐城女士说明了这么做的理由,而太宰则还原了全部真相。
这个犯人,不会弄脏自己的手。
在法庭上,没有犯下任何罪行的犯人是无法受到制裁的。
可以吗?
像这样一个充斥着不合理的世界,真的可以吗?
在我的脑内,只有一个问题在不断盘旋。
到底是为什么?
到底是谁错了?
偏离了理想的人到底是谁?
“佐佐城小姐,你的犯罪行为也到此为止了。无论你是怎样不脏自己双手的隐形犯罪者,刚才射杀了六藏少年的罪行也是无法掩饰的,而我们就是目击证人。你要接受现行法律的制裁。”
“不,我是不会被制裁的。”佐佐城女士用枪对准了太宰。
事到如今用那种东西究竟还想要威胁谁啊?
“没有目击证人,你们也无法作证。因为若你们向他人说出在这里所发生的事情,我便会再次向侦探社发起攻击。”佐佐城女士眯起了眼。
是威胁吗?
连这一点也考虑在内,然后就在这里——
“住手。”从我的喉咙里,发出了嘶哑干涸的声音,“快住手。已经够了,我不会让你再攻击侦探社的。”
“国木田先生,请不要动。”
“给我住手!为什么,究竟为什么?!你的枪口应该对准的并不是我们啊!”
“那么国木田先生,请您告诉我吧。我的枪口究竟应该对准谁,我应该憎恨的究竟是谁呢?”
“那是——”
应该是存在的。
那导致事情变成这样的元凶。
那所有人都能如愿以偿获得救赎的理想的世界应该是存在的。
阻碍了通向那里的道路的邪恶之物应该是存在的。
有什么,一定是有什么——』
“没有的啊国木田君。”太宰治轻叹道,“这个世界从来都不是非黑即白的。”
“所谓的正确不过是符合大部分人利益的那一方,所谓的正义不过是被上位者认可的那一方。”
“没有人做错了,那边的我们尽到了身为侦探社成员的责任,守住了大部分人的利益;佐佐城小姐为了已故的心上人对间接害死他的侦探社进行报复;而苍王则是未完善的法律体制之下的牺牲品。”
“悲剧之所以会发生,不是因为我们做错了什么,而是因为,这就是人类,这就是人心啊…”
“……”国木田独步静静地看了太宰治一会,最终,他开口说道,“或许是这样没错吧。”
“这个世界并不理想,事件与悲伤时有存在。”
“每当直面深深的悲痛,我的理想便会被践踏,言语失去意义、心头流淌鲜血。”
“追逐理想实在毫无益处又过于艰辛。”
“然而,即使如此…即使如此我也依然不打算放弃!以我的生命作为燃料,我的理想将永不坠地!”
太宰治愣了一会,最终轻笑出声:“国木田君果然很有做热血漫画主人公的潜力呢~”
“喂…”
“但是…”太宰治抬起头,眼中的阴霾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温暖的笑意,“正因为这世上还有像国木田君这样的人在,所以,这样的世界,这样的人类,我并不讨厌呢。”
“是、是吗?”国木田独步愣愣地道,随即又突然想到了什么,“话说,你刚刚惊讶了吧?绝对是惊讶了吧?!你要请我喝酒哦!不要忘记了!”
“哎~国木田君还真是狡猾啊~不过,算了。”太宰治耸了耸肩,“这一次就当是国木田君的胜利好了~等出去以后就请你喝一杯吧。”
『或许是将我的踌躇当做了没有回答。
佐佐城女士皱起眉头,垂下了眼。
“我将会作为追随着那个人——‘苍王’的枪口继续下去。而侦探社的诸位无法妨碍我。因此,这就是——”佐佐城女士缓缓放下了枪口,“这就是协议。诸位不可干涉我,而我不会再攻击侦探社。接下来我会离开此处,之后在其他地方,利用其他组织引起同样的事件。下一次也是,再下一次也是。我不会允许诸位来阻止我的。”
“不错啊,你说得这些。”太宰用通透的眼神注视着她。
“太宰先生,您的话应该能够理解。您每次都能事先预测到状况,不委身于情感而选择最顾全大局的适当的行动。所以您应该明白,在这里应当采取的行动就只有一个。”
“说的没错,我也什么都不会做的。”
“那么…”佐佐城女士看着我,露出了少许微笑。
她从今往后也要继续酝酿阴谋吗?
要期满他人、利用罪犯、让死者与制裁堆积成山,作为“苍王”的幽灵与追随者——作为“苍之使者”吗?
——死者的时间已经停止了。无论再做什么他都不会感到欢喜、不会展露笑颜了。
——我已经累了。
不可以让她杀人了。
那种东西根本不是理想。
理想的世界一定是存在的。
碍事的人究竟是谁?究竟要怎样才能看到、要怎样才能到达理想?
“国木田先生,”佐佐城女士轻声对我说,“这或许是谎言,在地下室的蓄水池…您当时毫不犹豫地救下了我。我…有一点点高兴。因为这里就是最后了,我有一事要向您传达。国木田先生,您…”
枪声。
佐佐城女士的胸前,穿过了三颗子弹。
鲜血从胸部的伤口涌出。
身着白色和服的佐佐城女士,宛如花束般旋转。
她就像,被切断了线的木偶一般——
“佐佐城——!!”我冲过去,抱起她的身体。
很轻,就像没有血肉的木偶那样。
从胸前的伤口涌出的鲜血,将和服染成了深红。
“你…活…该啊…”
我抬起了头。
倒在地上的六藏少年,手中握着黑色的手‖枪。
“是‘苍王’、是你…杀、死了…父亲…”因失血而面色惨白的六藏少年,露出了凄惨的笑容,他手中的枪口泛着青烟,“你是父亲的…仇人!父亲…才是正义的一方!活…该啊…”
枪从六藏少年的手中滑落了。
六藏少年的脸垂进自己流出的鲜血中,轻轻抽搐了一下——之后便再也不动了。
“国…木田…先生…”在我的怀中,佐佐城女士低语道,“您…在某些地方、和那个人…很相似…”
那黑褐色的瞳孔在反光之中摇动着:“请您…不要被,理想…扼杀…我…喜欢…”
……死了。』
国木田独步想到这个世界欣然赴死的佐佐城信子,以及时不时寄信给侦探社并偶然还会来兼职的田口六藏,不禁一阵唏嘘。
若是自己没有遇到太宰治,没有遇到侦探社的大家,恐怕这个世界也会在不知不觉中朝着这样甚至更糟的方向发展吧?
而自己也会一点一点地步入苍王的后尘,总有一天会被理想所反噬。
如此一来的话果然——
国木田独步转过身去,看向了太宰治。
啊啊…果然变成这样了啊…
太宰治苦笑着想。
“我”果然最糟糕啊…
不,不只是那个太宰治,就算是自己面临相同的情况搞不好也会做出类似的选择,只不过方法会更委婉一些…
不过如此一来…社长、国木田君、还有大家…究竟会怎么看待自己呢…
“太宰。”
国木田独步的声音将太宰治的思绪拉回了现实,他下意识地抬起了头,也因此彻底失去了逃避的可能性。
然而——
“这个世界,你是我的前辈实在是太好了。我——由衷地感谢你。”他听见国木田独步如是说道。
“唉?”预料之外的话语让太宰治的大脑直接宕机了。
江户川乱步见状,轻叹一声,揉了揉太宰治的脑袋,用有些无奈的语气说道:“所以说太宰你根本就没有必要胡思乱想嘛。”
“不管哪边的你都是侦探社的一员,是我们的同伴,这就足够了。”
『“国木田君,她杀了太多的人,也只能变成这样了。”
我听到太宰的话,血一下子冲上了头顶:“太宰!!”
我抓起了太宰的前襟。
太宰的表情毫无变化,只是看着情绪激动的我:“国木田君,你所设想的那种理想中的世界是不存在的。放弃吧。”
“给我闭嘴!对方只不过是个连枪都没用惯的女子啊!她本不必被杀死的!就算不杀他,只要你用些时间制定出对策,应该可以避免再出现牺牲者的!可你却…”
“杀人的不是我,是六藏少年啊。”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我指着掉在六藏少年身边的手‖枪,“那是你的手‖枪!你就在我说话时悄悄把枪从脚下踢给了六藏少年!因为你知道那么做的话,六藏少年就一定会开枪杀死她!!”
从太宰所站的位置,是有可能不被佐佐城女士发现而将手‖枪从病床下面踢过去的。
“我没有杀她。”
“她就相当于是你杀的!!”
“但很遗憾,你无法证明我的杀意。握住手‖枪的,扣动扳机的,还有怀抱杀意的人,全都是六藏少年。我只不过是踢了一脚脚下的手‖枪而已。”
不弄脏手而夺人性命——太宰所做的,是和佐佐城女士一样的事情。
借助第三者的手、利用第三者的杀意,置人于死地。
而现行的法律无法证明他的杀意,也无法给予裁决。
“国木田君,那才是对她而言唯一的救赎。这就是最好的结局啊。”
“不对!”我大喊道,“这种事情不可能是理想!一定有什么、一定有什么真正的原因的!因为…”
倘若佐佐城女士真的憎恨这个世界,若她当真想要杀死我们——
那个时候——在荒废医院,在我要踏入那片毒气之中的时候,若不是被佐佐城女士突然阻止,我本应吸入毒气而死的。她可以将这一切都伪装成事故,不会被追究任何罪责。
然而她却救了我的命。这是为什么?
这难道——不是发自本能的反射性行为吗?
我像是从喉咙中讲话挤出来一般,对太宰喊道:“因为佐佐城女士原本是不想引发这些事件的!她根本就不希望得到什么犯罪者被制裁的世界!她只不过是——”
——我只是…不愿看到那个人痛苦的样子罢了。』
“让少年亲手为父报仇、让疲惫不堪的女士得以解脱、为侦探社剔除一个潜在隐患,这是最优解啊。”森鸥外轻笑道。
“只有这种时候才能让人意识到,那边那个家伙果然是森医生的学生啊。”与谢野晶子心情复杂地道。
“是最优解,但那是那个太宰的最优解,可不是森医生的哦。”江户川乱步说道,“那个太宰啊,从一开始就知道六藏会出现在那里,完全可以不亲自到场,放任他们自己解决问题,这样一来就没有人会知道他做了什么。”
“但他偏偏选择叫上了‘我’一起去见证这个结果…”国木田独步顿了顿,有些挫败地道,“真是的,居然让新人给教育了,‘我’还真是个丢人的前辈啊…”
『“告诉我吧,太宰!她被开枪打死才是正确的吗?!这就是…我所追求的理想的世界吗…”
太宰看着我,只是平静地说:“国木田君,认为某处存在着正确而理想的世界——会这样思考的人,就会憎恨无法如愿以偿的世界,去伤害他人。‘苍王’便是如此。而因贯彻理想和正义受到伤害的,则总是身旁那些弱小的人。”
太宰看向了远方的某处。
“追寻正义的话语是一柄利刃。它会去伤害弱者,却并不能保护或拯救谁。杀死了佐佐城女士的——正是‘苍王’的正义。”
太宰这番追究的话语刺痛了我。
我一直都在追寻着正确而理想的世界。
一直都为了实现理想而跨越艰难险阻。
“国木田君,若是你继续像这样去追求理想、排除阻碍理想之物,恐怕早晚有一天‘苍王’的火焰也会寄宿于你,之后将你身边的一切全部燃尽吧。我已经——看过很多那样的人了。”
太宰将视线投向了某种他人所看不到的东西。
那目光正注视着我无法理解的人心的黑暗、以及这个世界的深渊。
“我…”
我放开了太宰。
我明白太宰所说的话。
或许正义并非是从外部、而是应当从自己身上寻求的东西。
然而——
佐佐城女士死了,六藏少年也死了。
向自己的内心寻求正义,所得到的回答却只有无力感。
“……”
我从荒废医院的窗口向外眺望。
在腐朽的前院,舞动着朱红色的彼岸花。
即使闭上眼,那片嫣红也依然残留在眼中。
微笑着的她的面容,也是如此。』
“结束了呢。”
“是啊,终于结束了呢…”
众人默默松了口气,显然,连续的三场观影,让他们都有些累了。
“那么,这一次的观影就到此为止吧,期待我们在现世相遇…”现场再次响起了书愉悦的声音。
然而不待祂说完,太宰治便插了进来:“不对吧不对吧!你之前可是说过,心酸牙也酸的家伙有两个,那么另一个世界——那个织田作和芥川加入侦探社的世界是怎么样的呢?”
“……”
“……喂太宰…”国木田独步试图阻止。
“还有啊,只有我和乱步先生的黑历史未免太狡猾了吧?!其他人呢?我要看那个世界的小矮子出糗!”
“哈?!”
“……”书沉默了一会,最终还是满足了太宰治,“中原中也的人生轨迹与这个世界并无太大不同,但是可以给你们看看那个世界的中岛敦、梦野久作、泉镜花的部分人生以及保罗.魏尔伦与阿蒂尔.兰波的结局。”
随着雌雄莫辨的声音的落下,屏幕中再度出现了新的内容。
总感觉我对太宰把握的度还是有点问题,大家将就着看吧…不喜勿喷(跪)
入社测试终于结束了,接下来还有几个小片段就会进入最后一个番外。
截止目前还是想看穿越的人比较多,所以就按照原计划来。
然后好像还有不少人想让if织跟他们一起观影beast的,所以…要不然到时候跟隔壁联动一下?
不过让无cp世界的人看cp向世界的观影好像又有点不太好…
算了,到时候再说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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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番外七)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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