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二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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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离家多天的太宰猫猫拎回侦探社收拾干净，确定他身上的伤已经没有大碍后，福泽谕吉把他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一脸严肃地道：“太宰，解释一下。”
太宰治有些心虚地移开视线，企图转移话题，蒙混过关，却见福泽谕吉直接上前将自己拎起来，摁在了腿上。
眼看着福泽谕吉作势要打，太宰治瞬间怂了：“久作君是我从Mafia手里救回来的，作为交换，我答应会无条件接受Mafia一次委托，而森先生提出的委托是，从暗杀者——也就是先前在横滨郊区搞出那么夸张动静的人的手中保护他一次…”
中原中也、兰堂以及魏尔伦三人涉及到太多秘密，尽管太宰治信任福泽谕吉，但有些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安全。
福泽谕吉听完太宰治的解释，只觉得又气又无奈。
不管怎么说，太宰治都是为了拯救那个无辜的孩子，而就结果而言，他也确实如一年前所说的那般，拯救了横滨…
但…居然一声不吭地去做这么危险的事…
而且森鸥外怕是已经知道这孩子的异能力并且盯上了他…
福泽谕吉越想越头疼，一时竟说不出什么责备的话。
“社长？”见福泽谕吉半天没有反应，太宰治下意识地唤道。
老实说，他宁可福泽谕吉给自己一个痛快，现在这样反倒让他更加难受。
“……”福泽谕吉沉默了一会，最终还是狠狠地打了下去，这才放开了他。
重获自由的太宰猫猫迅速与福泽谕吉拉开距离，一脸委屈地看着他。
福泽谕吉轻叹一声，道：“太宰，我不怀疑你的能力，也不会限制你去做你想做的事，但…若是要去做危险的事情，至少也要提前告诉我，这样万一发生点什么意外我也能去救你。”
“森鸥外此人绝非善类，你今后还是尽可能离他远一点为好。”
太宰治乖巧地点了点头。
接下来几日，太宰治可谓是异常的认真和卖力。
其结果是，某天，当织田作之助完成一天的工作回到家时，便看到了一只蹲在自己家门口等待已久的太宰猫猫…
“太宰？你忙完了吗？”
“嗯嗯，我可是有好好把委托都完成了哦！”太宰治两眼放光地道，“那么接下来去哪？”
织田作之助没有回答，而是带着太宰治来到了一条狭隘的小巷。
照不到夕阳的小巷，夜晚的气息似是先一步蹲伏于此。
小巷被属于店铺招牌的白色光芒占据。
这是一间名为Lupin的酒吧，织田作之助在那里驻足，打开了眼前的门。
“就是这里吗？”太宰治好奇地张望着。
两人走下酷似秘密通道的狭窄又陡峭的楼梯，首先听见了音乐，那是泛着生锈音色的爵士选段，满含家人离去的悲伤之情，是一首十分古老的乐曲，让人每走下一节台阶，都有一种回溯时间的感觉。
此时店内还没有什么客人，静悄悄的。
微弱的照明将店内渲染得如同沉在黄褐色的海底一般。
“难不成，这里就是‘死前必须去一次的地方’？”太宰治有些扫兴地道，“只是个酒吧而已嘛…虽然是家不错的店…”
“是啊，没有什么与众不同，只是一个酒吧。”织田作之助老实地承认了，“没有任何秘密，你被骗了啊。”
太宰治目光呆滞地看着他，半饷才将嘴张成“O”形，愣愣地道：“哈？”
“老板，麻烦和平时一样。”织田作之助自顾自地坐了下来，看着酒保将蒸馏酒放到自己面前，这才招呼道，“坐下来再说怎么样？”
太宰治一脸不满地在店中央站了一会，最终坐到了织田作之助的旁边：“该怎么说呢？也就是说…你说谎该不会是…企图留住想死的我吗？”
“不是，我不是这种值得称赞的人。”织田作之助喝了一口酒，若有所思地道，“比自己年轻的人摆出一副早已看透人生的样子说话，所以稍微捉弄了你一下，只是这样。”
“盯——”太宰治像是要看透这话的真意一般凝视了织田作之助一会儿，然而最终放弃般地摇了摇头，“直到现在我都还不能相信，不过就当是这样吧。”
“不用太伤心，这世间也是存在着确实能相信的事的，而且还有两件。”织田作之助从衣服内侧口袋拿出一捆扑克牌，“第一件，你还没有在扑克牌上赢过我。第二件，死掉的人将会永远失去和活着的人玩扑克牌的机会。”
太宰治撇了撇嘴，不服气地道：“这份游刃有余，我马上就抹掉给你看！”
接下来，两人开始一边聊着一些没营养的话题一边打扑克。
“话说回来，你这样本领不凡的人，为什么要做邮递员这种又安全又无聊的工作呢？”
“因为其他没什么能做的工作，从开始做这份工作以来已经第四年了。确实是很无聊的工作，不过其他邮递员基本一两个月就辞职或是殉职了，所以人手不足很难辞掉。”
“……哈？”太宰治瞪大了眼睛，“刚刚，你是说了殉职吗？”
“上周，收发站被炸掉了，货物里面夹杂着针对我们公司安放的炸弹。在爆炸前，我把这货物丢出外面去了，要是再慢一秒，货物就全都要被炸飞了，连带着员工。”
“诶诶……？这什么？”太宰治的声音里混杂着惊讶与疑惑，“邮递员是在战场开展工作来着的吗？”
“说不定有点像，我们公司在横滨的危险地带，是专门运送危险货物的邮政业者。横滨租界、海盗出没的海域、军部研究设施的特别警戒区域，因为各种缘故普通邮政公司无法进入的场所，要在限定期限内将货物送到。既有避开产业间谍的袭击将开发部件送到委托人手中的事，也有给被绑架的富豪送去真枪的事。上司很厉害，我和他两个人能基本把东西都送到。不过，虽然危险但其实收入不多，工资也已经有四个月没拿到了。”
“我说你稍微等一下哦，这种话题，为什么不在我受伤躺在床上很无聊的时候说给我听啊？”太宰治的脸上流露出了小孩子生气时的表情。
“抱歉。”
“不是要你道歉！”太宰治把杯子用力放到桌子上，“这样的话就从头到尾说给我听吧！你的工作内容和迄今为止送过的所有东西！你不说完我今天就在这家店里不走了！首先就从给被绑架的富豪送真枪开始！”
“真没办法啊。”织田作之助将杯中的酒喝完，“我记得那是…”
“啊哈哈！被绑架的富豪竟然有两个人？那是啥啊？哪个才是真的啊？”
“太宰，那是真的吗？和Mafia敌对的那个男人变成怪物了？从嘴里射出破坏光线想要毁掉横滨？这些话，从哪里开始是假的？”
两人互相交谈，互相倾听，互相分享。
虽然有分扑克牌，决出了好几次胜负，但他们的注意力几乎都不在扑克牌上了。
“好了我决定了，就是织田作了。”太宰治突然说道，“就用织田这么短的名字称呼而言，你也太奇怪了，而用织田作之助来叫又太长了。你就是织田作了！之后有人问起你名字的时候，就这么回答吧。”
“织田作？好奇妙的称呼啊。像农民一样，我有称呼变更权吗？”
“没有！”
“没有吗？那就没办法了。”
“哎呀，真的好久都没有说过这么多话了啊。”太宰治有些开心地道，随即将扑克牌全部展示了出来，“好，摊牌！”
“四条K，是我赢了！
织田作之助似乎有些惊讶。
“至今为止的胜负，都是为了抓住你异能套路才比的哦。”太宰治笑着说道，“你能预知的大概是五秒到六秒的未来，所以只要从最终赌注开始花七秒以上来开牌，同时将手牌替换掉的话，你就无法预知到这一未来了。”
“当然，你也有提防我换牌，所以才用对话让你分散了注意力。”
“迄今为止的胜负和对话走向…无论哪个都如你安排的一样，是这么回事吗？”
“嘿嘿，将重要的台词作为伪装，就能让对方如你所想地行动，这是基本的交涉技术哦。”
“哪个是哪个的伪装？”
太宰治的表情凝固了一瞬，随后他像是要隐藏起表情般歪着头笑了起来——那是有些害羞的表情。
“下一次什么时候集合？”他问道。
织田作之助似乎愣了一下：“关于这个，我也没有确定的回答，你就像你自己也知道的那样是个随心所欲的人，而要说到我的话，我自己的问题也没有解决好。”
“是因为画吗？”
织田作之助点了点头：“那些人应该不是最后一批盯上画的人，就算我逃到地球的反面，终有一天会被情报追上的。”
“……”太宰治沉默了一会，突然道，“织田作，加入武装侦探社吧！”
“既然逃到地球的反面都没用，那就逃到他们无法触及到的地方好了。”
“与掌管白天的异能特务科、掌管黑夜的港口Mafia相对应的，还有掌管黄昏的武装侦探社。”
“我们是专门游走于灰色地带的异能武装集团，普通的犯罪分子根本不可能打我们的主意。”
“而且侦探社的工作很轻松也很自由，织田作想写小说不是吗？那么来我们这里绝对是最好的，即可以接触到各种各样的人当素材，又有足够多的空余时间…”
“啊，听起来似乎不错，不过我对于侦探的工作完全没有经验。”
“完全没有关系哦！侦探有我一个人就够了，再不济还能去找乱步先生要答案！只要通过一个小小的测试就可以加入了哦！”太宰治一脸期待地道。
“……好吧，既然你都这样说了。”
几天后，福泽谕吉的办公室内，织田作之助背着手站在福泽谕吉的对面，等待着考核。
“情况我都听太宰说了。”福泽谕吉叹了口气，“你愿意帮助素未谋面的太宰，本身就已经达到了入社的条件，所以我不会再对你进行额外的测试，但，还有一个问题…”
他将一把枪推到了织田作之助的面前：“你不做杀手的理由，我不会多问，侦探社应该也不会有需要你杀人的时候，但…若是同伴遇到危险，你愿意再度举起枪吗？”
织田作之助看了眼桌面上的枪，又看了眼福泽谕吉，最终点了点头：“如果是为了保护同伴的话…那是自然。”
“那么，织田作之助，欢迎加入武装侦探社。”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二十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