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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二) ...

  •   由于夏目漱石的介入,v组织被一网打尽,天使剧院事件圆满解决,但老实说他对于自己的这个大弟子略微有些失望——独来独往不愿接纳他人的孤狼是无法掌管黄昏的。
      然而以横滨如今的局势,建立三刻构想迫在眉睫,眼下也没有更为合适的人选,只能先按照原计划让他们师兄弟建立起合作关系了。
      说起来森鸥外似乎带走了那位千里眼的独子…
      想到至今还被关在在疗养院的与谢野晶子,夏目漱石不禁叹息起来。
      自己这个小弟子真的不会带孩子啊…但愿他不会将江户川乱步带入歧途吧…
      福泽谕吉接到了老师的命令,前往森鸥外的诊所执行护卫任务,师兄弟第一次正式见面。
      当晚,两人便联手解决了找上门来的地下组织。
      在见识过福泽谕吉的实力后,森鸥外向其描述了夏目漱石的三刻构想计划,两人正式成立合作关系。
      江户川乱步一直跟在森鸥外身边,有时会通过观察来就诊的伤患获取情报,或是利用反推理的能力来帮助森鸥外与福泽谕吉抹去证据。
      但他似乎并不愿意与福泽谕吉见面,每次都是等其走远之后才现身。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一年以后,森鸥外突然对乱步说道:“乱步君,我今天要去接一个人,能麻烦你看家吗?”
      “我要红豆麻薯和波子汽水。”江户川乱步毫不在意地说道,显然,他对于森鸥外要做的事情没有丝毫的兴趣。
      “好好,我知道了。”森鸥外有些无奈地道。
      不知过了多久,江户川乱步看着外面逐渐暗下来的天色,揉了揉自己开始抗议的肚子,不满地嘀咕道:“森医生好慢啊…”
      在翻遍整个诊所,确定这里除了几包难吃的方便面以外再没有别的食物后,江户川乱步走了出去。
      他在便利店随便买了些零食充饥后开始漫无目的地闲逛。
      由于Mafia的凶名太甚,夜晚的横滨算不上太平,人们都早早归家,令本就宽敞的大街更加空旷。
      晚风吹过,发出阵阵悲鸣,似是在替什么人哭泣。
      江户川乱步无意间抬起头来,却在不远处的一栋高楼的楼顶处看到了正大打出手的森鸥外与福泽谕吉。
      乱步:“……”
      原本,江户川乱步并不准备多管闲事,然而就在他看到那两人身后那个坐在轮椅上的瘦弱的少女时,身体竟先大脑一步做出了反应,他如同鬼迷心窍了一般向那栋高楼走去。
      那个少女…虽然由于距离看不太确切,但毫无疑问,她的身上充满了绝望的气息…
      江户川乱步爬上了疗养院的楼梯,一路上他听到了不少护工议论纷纷的声音,比如“死亡天使”、“不死军团”等等。
      出色的大脑飞快地替他处理着这些信息,很快江户川乱步便大致了解到了那个少女身上发生的事。
      于是他临时改变了方向,拉住了一位护士,用尽可能可爱的语气问道:“呐,护士小姐,你知道那位与谢野小姐落下的发卡在哪里吗?”
      福泽谕吉收到了夏目漱石的委托:拯救与谢野晶子,帮其恢复异能力。
      于是他赶到了与谢野所在的疗养院,却见森鸥外先自己一步,准备将其带走。
      两人在这件事上发生了争执,最终结束了合作关系大打出手。
      少女静静地坐着轮椅上,空洞麻木地注视着前方,仿佛事不关己一般。
      就在这时,她感受到自己的轮椅被人推动了起来,紧接着,一个十分不满的声音在自己身边响起:“啊啊,真是麻烦啊…为什么我一定要来管这种闲事啊…”
      江户川乱步撇了撇嘴,对与谢野晶子说道:“喂,你逃走吧,虽然我现在在那个人手下做事,但我似乎没有要把你交给他的理由,所以,你就趁现在赶紧逃走吧。”
      “不…我不能出去…”与谢野微微颤抖着,“我的异能…能太轻易地拯救他人…所以在我身边…生命会变得相当廉价…”
      “你是笨蛋吗?”江户川乱步有些不耐烦地打断她,“你的异能力,你想怎么用就怎么用,何必在意别人?”
      “如果我做得到的话…”
      “你说做不到?就因为你的异能力很厉害?”乱步轻叹一声,将一个蝴蝶形状的发卡丢到了她的面前,“那你看看这是什么?”
      与谢野晶子瞪大了双眼:“为什么?!我明明没有跟任何人提起过这件事!”
      “没有什么做不到的事情,除非你自己不想做。”这一年来,乱步逐渐接受了自己拥有才能这一事实,并坚信只要自己愿意就没有什么做不到的事,然而此时的他早已对一切失去了兴趣。
      只是不知为何…当他看到这个同自己一般失去希望的少女,他还是忍不住产生了想要拉她一把的冲动。
      “我…今后应该怎么办?”少女带着哭腔问道。
      “谁知道呢…那位保镖先生倒是个好人,他应该不会需要你的力量,但…他也未必会愿意收留你。”乱步垂下眼眸,情绪不高地道,“总之我先将你藏起来好了,之后…你就要自己想办法了,想办法拉住那位冷酷无情的保镖先生,让他愿意帮助你。”
      “轰!”
      身穿护士服的少女挥舞着巨大的针筒向福泽谕吉袭去。
      森鸥外看准时机,一次次地用手术刀攻向他的命门。
      福泽谕吉以一敌二,多少有些被动,但还是凭借高超的剑术挡下了一次又一次的攻击。
      两人一时间打得难舍难分。
      “你还要再次把她带回地狱吗?”福泽谕吉怒吼着,此时的他早已没了平日里的沉稳与冷静,有的只是愤怒,“这是人做得出来的事情吗?!森医生!”
      “她才是三刻构想的关键!想打败强大的Mafia首领的话,由与谢野率领的不死军团才是最优解!”森鸥外毫不退让地道。
      “什么最优解?!你的逻辑里面根本就没有心!”
      “心?”森鸥外轻蔑地道,“所谓战争啊,就是先顾及到心的那一方会输的游戏啊!”
      “那么,跟你的同盟关系也就到今天为止了!”
      “到今天为止的是你的性命!”
      “喂!森医生!我饿了!”一道极其不满的声音突然从二人的身后传来,迫使他们停下了战斗。
      江户川乱步不知何时来到了他们的后方,而本该待在那里的与谢野晶子则早已没了踪影。
      少年鼓着脸,没好气地冲森鸥外说道:“真是的!你到底在磨磨蹭蹭的干什么啊?你要接的人早就不在这里了哦。”
      “乱步?”福泽谕吉有些惊讶地看着来人。
      他这一年来不是没有打探过江户川乱步的近况,但无论他怎么找都无法找到这个少年的踪迹,就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
      乱步没有理会福泽谕吉,而是继续对森鸥外抱怨道:“不但跟自己的合作对象打了起来,还把原本要接的人给弄丢了,森医生真是个笨蛋呢!而且你居然还放了我鸽子!乱步大人要是饿死了,损失的可是你自己哦!”
      “好好。”森鸥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底的暴躁,安抚道,“一直不回去真是抱歉了,话说回来,乱步君,你能帮我推理出那个孩子现在在哪吗?”
      “谁知道啊!”江户川乱步撇了撇嘴,“我来的时候这里就只有你们两个人了,什么线索都没有的话就算是我也不可能推理出来的吧?”
      森鸥外皱了皱眉头,他观察着乱步的神情,知道他没有撒谎的必要,但既然连乱步都推理不出来那么今天他恐怕注定要无功而返了。
      只是…到底是谁?是谁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带走了与谢野晶子并抹去了一切线索?
      森鸥外深深地看了眼福泽谕吉。
      这人来到这里的目的…难道只是吸引自己的注意力和拖延时间吗?!
      意识到这一点的森鸥外对福泽谕吉的怨气可谓是到达了极点,然而无能狂怒没有意义。
      所以他重新挂起了标志性的笑容,有些咬牙切齿地道:“那么今天就到此为止吧,期待我们的下一次见面,福-泽-阁-下。”
      福泽谕吉同样处于震惊状态。
      他先前光顾着与森欧外交手,完全没有留意周围,以至于他连与谢野晶子是什么时候消失的都不知道。
      老师交代自己拯救的对象就这样消失不见了,他要怎么向夏目漱石交代?
      不过眼下似乎还有另一件事情值得他关注…
      “乱步。”福泽谕吉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开口叫住了江户川乱步,“他绝非什么良人,你…”
      “那又如何?”江户川乱步歪了歪脑袋,“保镖先生又是以什么身份来劝说我的呢?”
      他抬起头来,用那双已经失去活力与光彩的翠绿色眼眸对上了福泽谕吉凛冽的目光:“明明先丢掉我的人,是你吧?”
      说完,他便头也不回地追随森欧外离去了,偌大的天台只留下福泽谕吉一人,温和的晚风像是无声的叹息。
      不知过了多久,福泽谕吉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缓缓回过神来,继续留在这里没有意义,他也该离去了。
      就在这时,他工作用的手机上突然收到了一份匿名邮件,上面写着:与谢野晶子在XXX。
      福泽谕吉内心震动。
      他强压下心中的疑惑赶到了邮件所说的地址,果然看到了那个坐在轮椅上的少女。
      听完与谢野晶子的描述,福泽谕吉确信了,救了这个少女的人就是江户川乱步!
      那个少年又帮了自己一次…
      福泽谕吉想起乱步离开时的眼神,内心第一次产生了悔恨的情绪,但有些事,有些人,一旦错过,就没有第二次机会了。
      福泽谕吉带走了与谢野晶子。
      这三年来,她一边做着康复训练,一边随着福泽谕吉奔波于各地。
      正如江户川乱步所说的那样,福泽谕吉不需要她的异能力。
      保镖的工作难免会有出现伤员的情况。
      与谢野晶子开始渐渐地利用自己曾经在森鸥外身边学到的急救知识帮助那些伤患,也因此得到了不少赞美。
      看着那些被自己帮助的人的笑容,与谢野晶子不由地想起自己最初在军营工作时的时光…
      那时的大家也是这般笑着感谢自己的…并称自己为天使…
      说起来自己当初之所以答应森鸥外做他的助手就是希望能用自己的异能救助更多的人…
      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巨大的爆破声,人群的骚动声以及警笛的鸣叫声将与谢野晶子的思绪拉回现实。
      只见不远处发生了一起相当严重的交通事故。
      肇事司机开车逃逸了,只留下一对重伤濒死的年轻夫妇以及因为被他们及时护住而并无大碍,只是在不断哭泣的幼儿。
      与谢野晶子看着这样的一幕,陷入了必须要救他们与不能再使用异能,不能再犯下同样的错误的漩涡之中。
      “晶子。”似是看出了与谢野晶子的慌乱,福泽谕吉适时地搭上了她的肩膀,“不必勉强,你…并没有一定要救他们的义务。”
      话虽如此,但福泽谕吉还是希望与谢野晶子能够使用自己的异能去帮助有需要的人——前提是她自己愿意。
      就在这时,与谢野晶子突然回过头来,问道:“福泽先生…如果…我选择不救他们…那那个孩子会怎样?”
      福泽谕吉愣了愣,思考了一下,随后说道:“如果运气好…他会进入福利院,然后被好心人收养。”
      “那…如果运气不好呢?”
      “……”福泽谕吉没有回答。
      其实就算他不回答,与谢野晶子也是知道的。
      在这个年代,成为孤儿大多就只有一种下场——进入贫民窟,不断地在黑暗与绝望中挣扎。
      就算运气好一点能够进入福利院,被收留的可能性也是微乎其微…
      而且…有些孤儿院的风评可不怎么样…
      想到这里,与谢野晶子暗暗攥紧了拳头,深吸一口气后大步走上前去:“我是医生!大家请让一让!”
      她来到伤患的面前,努力回忆着使用异能时的感觉:“请!君!勿!死!”
      蝴蝶从空中划过,下一秒原本还重伤濒死的夫妇俩竟奇迹般地恢复如初。
      他们在惊讶之余,更多的是劫后余生的喜悦,连连向自己的救命恩人道谢。
      与谢野晶子有些不知所措地摆着手,当她终于摆脱了这对夫妇后,她回到福泽谕吉的身边,低着头,有些紧张地问道:“福泽先生,我…做得对吗?”
      福泽谕吉欣慰地点了点头:“你做得很对,用你的异能,去帮助你想帮助的人吧。”
      就在福泽谕吉说完这句话的同时,一道独属于异能的光芒自其身上释放,落在了与谢野晶子的身上。
      福泽谕吉明显感受到了自己与与谢野晶子之间多了一种联系,同时,他的脑内多出了一条信息:异能力——人上人不造,发动。
      福泽谕吉惊讶得一时失了神。
      没想到自己活了近四十年才发现自己居然也是异能力者…
      人上人不造——可以帮助手下调整异能力输出频率的异能,是一个极其适合统帅异能力者集团的能力,而自己常年独自行动所以在这之前这个能力完全没有用武之地…
      难怪夏目老师会选择自己…
      可是…想要以异能力为招牌,就必须要拿到由异能特务科颁发的异能开业许可证,而对于要成立怎样一个组织他自己也没有什么头绪…
      就在这时,福泽谕吉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身影,那个有着一眼洞察真相能力的少年…
      侦探…由强大的异能力者武装保护起来的名侦探…武装侦探社…
      “保镖先生又是以什么身份来劝说我的呢?明明先丢掉我的人,是你吧?”
      回忆起最后一次见面的场景,福泽谕吉苦笑着摇了摇头,打消了这个念头。
      已经…不可能了吧…
      福泽谕吉没有想到转折会来得如此之快,就在他和与谢野晶子无意中路过鹤见川,捞起了一个溺水少年之后…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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