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这个世界是不是有点不太对？》鬼灯冷黛

17、（十七）

　　“把银之手谕交到我这个外人手里真的好吗？”Mafia首领办公室内，太宰治从森鸥外的手中接过“银之手谕”，问道，“我以为，比起我，你会更信任乱步先生。”
　　“当然，我自然是信任乱步君的。”森鸥外耸了耸肩，看起来有些无奈地道，“但是啊，将没有异能力的乱步君派到前线去属实是有些危险呢，而我作为组织的首领也可不能亲自上前线，所以，现场指挥的工作只能交给太宰君了哦。”
　　“不怕我趁机做些什么？”太宰治露出了恶作剧般的笑容。
　　“不怕哦。”森鸥外同样笑着回答道，“侦探社可是很讲究信誉的，不是吗？”
　　“嘁…”
　　“话说回来，太宰君，中也君那边怎么样了？”
　　太宰治撇了撇嘴，调整了一下戴在耳朵上的隐形耳机：“如预料中的一样。”
　　“是吗？那么…是时候打响最后一战了呢…”

　　中原中也一行人收到了魏尔伦第三个暗杀目标的邀请。
　　他们来到了一座巨大的地下军事实验基地，见到了一个男人。
　　“我是荒霸吐计划的负责人。”那人如此自我介绍道，“‘N’这个称呼是军方准备的档案上的新名字，取自中原的首字母。”
　　“换言之——中原中也，我是你的父亲。”
　　接下来，自称N的男人带着他们继续深入地下，同时向他们解释了有关异能的特异点的现象。
　　一般而言，只有两种完全相同或相反的异能相碰撞才会产生特异点。
　　然而，有一种例外，即自我矛盾型异能。
　　“自我矛盾型的特异点，不限于德国或日本，在各个国家都发生过，以大约数十年一次的频率。它们自古代起被当作‘神’或‘魔兽’ 的所作所为，详情就无人知晓了，毕竟异能者本人在发动特异点的同时就死掉了。”
　　“这种把周围卷入并自毁的危险异能，而且是一次性的，那种东西没法称之为兵器。” N一脸严肃地说道，“但是那里有接近无限的能量是事实。”
　　“不能将其作为可控的资源进行利用吗？这是研究的起点。然后…把那个作为兵器实用化的国家终于出现了——即异能研究最先进的国家之一，法国。”
　　“特异点当兵器？怎么做到的？”
　　“用心。”
　　“哈？”
　　“心——人类的精神。” N说道，“一般来说，巨大的能量源需要用控制装置之类的机器来操纵吧？但之前说过了，能使用异能的生物只有人类，用非科学的表述方式来说，只有人类的灵魂能够驱使异能的能量。所以法国的研究者用人格程序和复制培养出的肉‖体，让异能误解，那是个有灵魂的人类。”
　　说到这里，N顿了顿，似是有些无奈地道：“真是的，最初想出那种方法的研究者，在我看来也是疯狂的想法，但是那个尝试成功了，令人恐惧般的顺利。”
　　“从中诞生的成果，就是异能间谍魏尔伦——自由自在地操控特异点生成的重力，带有人格的异能…”
　　“然后较之迟了几年，得到了那些研究资料的我国，也尝试了用同样的方法再现特异点的异能者化。那就是——”沉重的横向门被开启了，N带着中原中也率先通过了那道门，这才继续说道，“《荒霸吐计划》。”
　　下一秒，门被迅速地闭合了，亚当与白濑被留在了门的这一侧。
　　N的声音从门的旁边的声音装置里播放出来：“从这里起的前方只有中也君和我二人能去，《荒霸吐计划》毕竟是国家机密，仅仅给了一人份的阅览许可。更何况——”
　　“这前面出现的东西，恐怕只应由中也君一个人看到，我想，他不会希望其他人，特别是朋友看到的。”
　　地底的更深处。
　　熟悉的环境，熟悉的设备。
　　中原中也在被兰堂带出来前的记忆渐渐苏醒。
　　而后，他见到了，自己所谓的“原型”。
　　维持少年生命的液体被N排空，少年就这样当着中原中也的面，化作了森森白骨。
　　“你这家伙…”中原中也愤怒地抓起N的衣领。
　　然而，N的脸上并没有发生变化：“我说我是你的父亲，并非谎言。”
　　“我设计了你的身体，为了能够承受住荒霸吐的输出，因此我很清楚，你肉‖体的强度，以及，你比普通人要低的耐毒性。”
　　“什…”中原中也突然感到身体异常沉重，膝盖颤抖，无法使出力气。
　　“我招待你来，是为了告知你真相，我认为这样一来就能回避魏尔伦的暗杀。”N抚平被中原中也抓出的衣服褶皱，口气轻快道，“但是那个方案存有不确定性：没有确凿的证据能证明，只要告诉你真相魏尔伦就会放弃暗杀，所以我采取了更加确定的方法。”
　　他看向中原中也，一字一句地道：“明白了吗？你要是死了，魏尔伦连留在这个国家的动机都会消失。”
　　“你这混蛋！”中原中也怒吼着。
　　“你可能认为我是个过分的男人吧，但我不是珍惜自己的性命才这么做，而是为了维持研究，换言之是为了这个国家。”
　　“为了自己隶属的组织不择手段，你作为同样隶属于巨大的组织之人，能够理解的吧？”
　　“混蛋…东西…”中原中也的意识一点点模糊，最终彻底陷入了漆黑。
　　中原中也醒来时，被吊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
　　N折磨着他，试图诱导他念出解放指令，却被中原中也硬生生地忍了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他落到了地上，精疲力尽。
　　一对脚尖进入了他的视野。
　　“伙伴和朋友都离你而去，你认为这是为什么呢，我的弟弟？”脚尖的主人发出声响，询问道。
　　“是你啊…”
　　“没错，顺理成章，和你一样，是被制造出来的存在，也是最适合回答你的问题的人。”魏尔伦说道。
　　“你说…问题？”中原中也看向他，“那么回答我，是什么错了？我在什么上做错了？”
　　“最开始…”魏尔伦有些悲伤地道，“一切的初始，你的诞生本身就是错误，和我一样。 ”
　　中原中也的拳头颤动着。
　　“他们理应当然被制裁。”魏尔伦温柔地道，“你好好地忍住了，也承担了拥有强大力量的责任，那么下一个该负起责任的是他们。”
　　“让他们负起责任，如此终于能取得平衡。”
　　“哈哈…我倒是想让他们负起责任…”中原中也苦涩地道，“我想把他们撕成碎片，可是办不到，我没法从这里出去，要死在痛苦和绝望中…”
　　“我不会让你死的。” 魏尔伦说着，拔出了所有的电极棒子，用重力彻底摧毁，随后剥下双臂的有刺铁丝，也拔下背骨的药液管，“我要去杀掉那个研究员，正如最初的计划一样。”
　　“你坐在这里也行，但是，如果你想向他讨回把你的人生折腾得一团糟的责任的话…” 魏尔伦向中也伸出手，“就一起来。”
　　“为什么？”
　　“最初见面时我说过了吧——我想拯救你。” 魏尔伦微笑着说道，“发怒，中也。发怒，发怒，向不讲道理的生命。发怒，向玩弄命运的研究者。那份怒气将夺回你的人生。去夺回自己的人生，中也，还是说，想继续当被编号的实验材料？”
　　“才不想…”中原中也站了起来，握住了魏尔伦的手。
　　“走吧，弟弟。” 魏尔伦微笑着，支撑起中也的身体，“杀了N，从不讲道理的世界，夺回你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