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这个世界是不是有点不太对？》鬼灯冷黛

16、（十六）

　　中原中也与亚当在工厂顺利见到了白濑。
　　两个少年不出意料地吵了起来——虽然基本上都是白濑单方面发着脾气。
　　随后，白濑逃走了…
　　三人再经过一段时间的追逐站后，眼看着就要追上白濑，中原中也却突然大喊了起来：“别过来玩具混蛋！藏起来！”
　　只见白濑在十字路口中间，被警车包围了起来：“白濑抚一郎！因为你有违法持有武器的嫌疑，在此逮捕你！”
　　“住手！可恶，放开我！我可是下一个王！”白濑被身材高大的刑警压制，不甘地挣扎着。
　　“你在那里吧，中也？你的部下可正处在困境中哦？”一个四十岁左右，看上去不怎么显眼的刑警从警车里下来，“出来帮帮他吧。”
　　“不是部下！我是王！”
　　“好好，别乱动，王阁下。不用担心，像你这样的小角色怎么都好。”刑警这么说着，拍了拍白濑的头。
　　中原中也啧了一下舌，从暗处走了出来：“所以就只是先放白濑逍遥一阵子吗，刑警先生？”
　　“喂，你好啊中也。有好好吃饭吗？”刑警就像遇到怀念的友人一样伸开双手，“不吃饭的话会长不高哦～要好好吃饭，还有去上学、为了将来存钱，晚上不要在外游荡，但是趁年轻可以稍微放纵一下，还有…”刑警笑着，拍拍白濑的身体，“要好好选择朋友。”
　　“中原中也阁下，你有和白濑进行共同密谋的嫌疑，请随我们去警局。” 仿佛是接到了信号，年轻的警察走到中原中也的身边说道。
　　“原来如此，在这个时机的逮捕也不是偶然吗？”中原中也目光锐利地看向警察，“厂长是你们的部下吧？为了引来我，就监视白濑等我找过来？”
　　“呵呵，这个小少爷可跟你不同，对老人很温柔。” 刑警笑了笑，“因为违法武器的证据，很简单就让我们收集到了啊。”
　　“骗人！我完美的计划怎么可能会暴露！ 中也，又是你卖了我吧！” 白濑不可置信地道。
　　刑警先生看了他一眼，耸了耸肩：“看，我说了要好好选朋友吧？”
　　中原中也叹了口气：“我说，刑警先生，我非常清楚那家伙的罪行，但是能再等一天吗？现在有一点关于组织的纠纷，我必须保护他一天。”
　　刑警愣了愣，然后他微笑着说：“那样的话不用担心，我们会保护他的。”说着，他取出了手铐，“在看守所。不然你也一起来？”
　　刑警发出信号，示意年轻的警察将白濑押进了警车里。
　　中原中也的脸色沉了下来：“可恶…”
　　中原中也与亚当被带到了市警的审讯室。
　　经过一番探讨，他们决定兵分两路——中原中也不可能离开审讯室，所以他将留在这里吸引注意力，好让亚当去拘留室转移白濑。
　　亚当找到了白濑，在伪造了一封转移指令的邮件后，顺利见到了他。
　　两人争执了起来，最终，在亚当告知了白濑中原中也加入Mafia的真正原因后，白濑动摇了。
　　亚当成功救出了白濑。
　　正当他们思考着如何不引起注意地从这里逃出去时，白濑突然问道：“喂，你…你的左腿…去哪里了？”
　　亚当低头，这才发现自己左腿的膝盖以下，平整地消失了。
　　他的脑海内，响起了最大级别的警报声。
　　“机械搜查官还真是辛苦啊。”似是为了回应他，一个声音从走廊深处响起，“就算腿被吹飞，也没有疗养休假和看病补贴，真是同情你啊。”
　　魏尔伦一边如同玩棒球棍一般地甩着亚当的左腿，一边向他们走来。
　　“魏尔伦…”亚当面色凝重。
　　真是最糟糕的时机！
　　下一秒，魏尔伦突然毫无征兆地将手中的机械腿投了过来：“中也不在吗？哎呀哎呀，真是个在重要的时候迟到的家伙。”
　　他漫不经心地说着：“这样下去，第一次约会都会迟到吧？真是的，作为哥哥还真是担心啊，对吧？”
　　亚当没有回答，准确来说是无法回答。
　　他争分夺秒地演算着应对这种情况的可能性，企图将白濑的生存几率最大化。
　　魏尔伦显然没打算给他们逃跑的机会，他十分轻松地，将亚当嵌入了墙壁之中，而后走向了白濑：“接下来，白濑。”
　　“什…什么？” 白濑发出像是从心底感到恐惧的声音。
　　“我是为了见你来这里的，不过因为进来这里太过简单，还有一些时间。在完成工作之前，稍微聊一聊吧。”
　　“你…你想做什么啊？你到底是什么啊？！”白濑的声音颤抖着，“我…我不是白濑，是其他人！”
　　“刚才叫这个名字的时候，你不是回答了吗？”魏尔伦歪着头，迈着优雅的步伐接近白濑。
　　“请不要靠近他！”
　　魏尔伦闻言，笑着转过头来：“你这样想的话，让我就停下好了。当然，如果你有办法做到的话。”
　　“好了，坐下。”不再理会亚当，魏尔伦对白濑先生说道。
　　白濑没有对他的话作出反应，只是颤抖着仰视他。
　　“坐下。” 魏尔伦强硬地说着，用手碰了白濑的肩膀，让他强行坐了下来。
　　“白濑，我调查了你的事，这是作为杀手的礼节。”魏尔伦说道，“中也在这条街最先认识的就是你，我想问你，中也曾经是个怎样的孩子？”
　　“我…我…”白濑颤抖着，但不得不回答，“最初和他相遇的地方…我们经常在那里偷喝酒，是在桥下，应该…”
　　他一边说着，一边看向亚当，企图从他身上看到转机：“那家伙…中也他穿着不知道从哪偷来的军装，破破烂烂的，脸和头上也感觉脏脏的，没有穿鞋…”
　　“我们羊最初的成员，以为那家伙 是在那附近的流浪儿。那时候，是那家伙先向我们搭话的…‘那块四方的板是什么’ ，那家伙是这么说的…” 白濑努力回忆着那时候的事情，企图让魏尔伦满意，“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只觉得他是个恶心的家伙，然后中也又说，‘回答我，你手里拿着的四方的板是什么？’”
　　“当时我手里拿着的，是一片面包。”空气凝固了几秒。
　　白濑继续说道：“是面包，我这么回答了之后，中也问，‘能吃吗？’我说可以吃，然后撕下来一口大吃给他看了，然后那家伙做出了很意外的举动：他倒下了。像是紧绷的弦突然松了一样。靠近之后才知道，那家伙骨瘦如柴得快要饿死了。同伴觉得很很可怕，但我给他喂了面包和水，然后说服同伴，带他回了羊的巢穴所在的下水道。”
　　“当时的羊还很弱小，但是最后还是让中也作为同伴加入了，因为不能放着饥饿的孩子不管…”
　　白濑抬起头来，用尽全力对魏尔伦吼道：“你说你是中也的大哥？那为什么要杀我？在那个时代，会帮助饿肚子孩子的家伙除了我们之外没有别人了！但是，这就是回礼？”
　　魏尔伦平静地看着他，没有回答。
　　“好啊，我知道了，这就是世界的组成方式，真是没道理的世间啊，因为帮助了别人，就要我去死。” 白濑的嘴扭曲了，“来吧，快点动手吧，不要再吊我胃口了，我不想尸体上留下失禁的臭味。”
　　魏尔伦站了起来，用手抚上白濑的脖子。
　　白濑屏住了呼吸。
　　然而，下一秒，魏尔伦被一道身影撞飞了出去：“真是的白濑，这是第十几次了？你惹事，我赶到…我可不是你的保姆啊。”
　　“中也？！”白濑有些不可置信地道，“为什么…你会来救我？”
　　“救你？才不是，我是为了揍那个帽子混蛋才来的。”
　　“ 中也大人，您不该来这里！请快逃吧，他不是可以正面战胜的对手！”亚当见中原中也出现，焦急地喊道。
　　“怎么了玩具，墙里面挺适合你的嘛，行了你就闭嘴看着吧。”中原中也说着，重新面向魏尔伦的方向。
　　“你迟到了，弟弟。”魏尔伦起身，掸了掸身上的灰尘。
　　“哈哈，我虽然性格温厚别人说什么都不会生气，但我唯独不能忍你叫我弟弟。”
　　“你可以尽情生气，你有这个资格。” 魏尔伦走向中原中也，“但蠢而无谋可不行啊，你忘了前不久才被我单方面蹂‖躏过吗？“
　　“忘了啊。”中原中也冷笑着，“你试试让我想起来吧。”
　　两人又一次打了起来。
　　就在中原中也即将落败之时，两声冰冷的枪声响起，打中了魏尔伦的手臂。
　　“中也，没事吧？”每个人的呼喊声从停车场深处传来。
　　中原中也抓住机会，挣脱了魏尔伦的束缚：“刑警先生，你为什么来了？！快回去！”
　　“终于来了啊…”魏尔伦喃喃道。
　　下一秒，他便在中原中也震惊的目光下，来到了刑警的身边，捏住了他的脖子：“今天的工作，结束了。”
　　“住手！”中原中也大叫着冲了过去。
　　然而，还是晚了一步。
　　在杀死刑警后，魏尔伦不再多留，从空中逃走了。
　　直到这一刻，中原中也才意识到，魏尔伦的目标，恐怕从一开始就不是白濑，而是这个刑警！
　　“混蛋…”他有些悲痛地喊着，将拳头锤到刑警的胸口上，“喂，刑警先生，你不是要逮捕我吗？你不是…说要带我去白天的世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