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 still believe》韩小光

99、梦想总是遥不可及

　　“叮咚。”
　　李霄云从电梯中缓缓走出，又在602门口张望一番，并没有发现自己几个小时前送来的保温壶。

　　惜君她，喝了吗…还是扔掉了？

　　在刘惜君不想见她的这几天里，李霄云开始捡拾起自己曾经学习到的煲汤技术，利用曾轶可家的厨房，变着花样给刘惜君连续炖了好几天的养生汤。

　　每日中午晚上送来，风雨无阻雷打不动，然后隔几个小时再过来看看她是否喝掉。

　　前几天都是李霄云原封不动将保温壶拎了回去，唯独这次，保温壶不见了。

　　希望惜君把汤喝掉了。李霄云心里这样想着，但心里却没有多大的把握，以她对刘惜君的了解，这汤大概率是倒掉了。

　　———
　　“非常感谢您，那我们这次的采访就到这里，麻烦您了。”

　　接待室里，杨凯和小催互相握着手，周围的一众工作人员正忙着撤设备，刚刚的采访内容已经全部收录在了内存卡里，只等着剪辑师将其处理完毕。

　　“这是我应该做的，接受采访，人人有责。”小催客套完，顺便还不忘关心一下节目的情况，“那你们的节目周五总决赛的话，会不会很紧张？”

　　“就因为李霄云的退赛，我们停了一周，原本四进三的比赛周刚好拿来休整。”杨凯虽然一脸平静，但说话中明显带着几分对李霄云退赛的愤怒和不满。

　　毕竟他也当了这么多次类似比赛的导演了，还真没见过这种竞技类比赛有什么真情所在的，男人跟女人之间都不一定存在，更何况还是两个女人。

　　真是让他开了眼了。

　　“没关系，我想观众应该都能理解，错不在你们。对了，我今天的采访什么时候可以放出来？”
　　“明天就可以，明天刚好是周五，播不了四进三，就只能播采访了。”
　　“好，辛苦了，我就先走了。”
　　“您慢走。”

　　杨凯招了招手，一个戴眼镜的小姑娘见状赶忙跑来。

　　“杨导，怎么了？”
　　“送一下人。”
　　“好的好的，来催总您跟我走。”

　　小姑娘熟门熟路地打开玻璃门，在前方毕恭毕敬地带着路。眼看小催彻底走远，杨凯才缓缓从兜里掏出一支银白色的笔状物品，他轻摁了一下上面的一个圆形按钮，放在耳边。

　　笔状物品先是发出了一阵短暂的噪音，而后恢复了正常，里面传来了小催的声音。

　　“我已经习惯了，杨导，刘惜君自从认识了李霄云，整个人就很不正常。那李霄云是从澳大利亚回来的人，带来的国外不良风气，连惜君也染上了。不过这倒也不全是李霄云的问题，不瞒你说，我作为刘惜君的朋友，了解到的是，她现在变化很大，吃里扒外，勾三搭四，前脚刚和李霄云分开，后脚就和男艺人勾搭在一起，恐怕就连李霄云都被她蒙在鼓里呢……”

　　杨凯一脸陶醉，满意地按下了录音笔的暂停键。

　　小催啊小催，没人告诉过你和娱乐圈的人打交道的时候要多长个心眼吗？你以为你是渔翁，幻想着鹬蚌相争，殊不知你也是案板上的鱼肉罢了。杨凯一边心想着，一边唤来自己的剪辑师。

　　“这个给你。”杨凯将录音笔交给剪辑师，“里面有一些小催先生不方便告知的私人信息，所以托我录了下来，明天晚上黄金档播出的采访里，记得加上这一段，这个月的奖金，我多给你争取一些。”
　　“好的杨导，我明白。”
　　“记住不要让太多人知道，加完之后，录音笔还给我。”
　　“好的。”

　　———
　　曾轶可正享受着李霄云做的玉米排骨汤，就看见李霄云两手空空地回来了，她眉毛一挑，感觉到事情似乎有所转机。

　　毕竟这家伙往常都是原封不动把保温壶取回来的，今天手上却没东西。显然，某人动过。

　　“回来了？惜君是不是喝了你做的汤了？”

　　“我不知道。”李霄云将门碰上后，便投入了沙发的怀抱里，神情复杂。

　　“嗯？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她到底是吃了还是扔了。”

　　“额，应该是吃了吧，你都送了好几天了，要扔的话也不会等到今天，早就给你扔了，除非她这几天没出过门。”话音刚落，曾轶可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了什么，赶忙喝了一口汤，慌忙转移着话题，“比赛的时候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会做饭，深藏不露啊霄云。”

　　“我也只会煲汤罢了。”李霄云仰头盯着天花板，淡淡地回应着。

　　她本来就不怎么擅长做饭，之前做独立音乐人的那些年里，卡都因为点外卖而刷爆了，时间都用在了写歌和流浪上，哪还有心思研究做饭。

　　煲汤这门技术还是因为当年刘惜君爱喝，她才去学了一手，这么算下来也已经快十年没有操练过了，还好当时学的认真，煲汤知识进了脑子，不然她想做也是有心无力。

　　“轶可，在你这住了这么多天，打扰你了。我已经看好了一间房子，快的话，过两天就能搬走，这两天就只好麻烦你再收留我一下了。”

　　李霄云突如其来的话语，让正在啃玉米的曾轶可一时没反应过来，她手一抖，玉米掉进碗里，汤汁飞溅，白色的衣服遭了殃。

　　“没事吧？”
　　“没事没事，我擦一下就好了。”曾轶可用纸赶忙补救着，顺便腾出脑子挽留李霄云，“你别走啊，这么急着走干嘛？”

　　那时候的外卖产业还不是很发达，李霄云到来之前，曾轶可每次吃饭都是一件难事，天气炎热，时间不够用，她恨不得身体里能够长出叶绿体来，这样她只需要阳光，就可以活下去。

　　李霄云到来之后，不仅有人做饭，还做的这么好吃、这么健康，重点是还有人陪自己玩音乐，真是何乐而不为。

　　“因为有想成立乐队的打算。”李霄云笑了笑，“眼下我已经退赛，是时候开始追求自己的理想了。”

　　当年因为种种原因，她没能实现自己的梦想，落魄之时，甚至连五块钱的车费都付不起。

　　在现实面前，梦想是那么的不堪一击。

　　李霄云曾无数次幻想，如果当时自己听从了公司的安排，去唱那大众化的歌曲，走公司给安排好的黄金大道，一切会不会不一样？

　　可是没有如果，在这一次，她仍旧选择了放弃，选择了拒绝当傀儡这一条路。

　　“轶可，我不知道你听没听说过一个词叫既视感。”李霄云说，“它的意思是指，一个人会对一个你从没经历过的场景产生熟悉的感觉。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现在自己正在经历的这一切，不止发生过一次。”

　　“我好像也有过，不对，这跟你成立乐队有什么关系？”

　　“是没关系，我只是想说…”

　　李霄云抬头看了看窗外，阳光正好洒入屋内，像是给她渡上了一层薄薄的金边。

　　“我永远不缺乏从头再来的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