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 still believe》韩小光

98、暴风雨来临前

　　刘惜君和李霄云一个淘汰一个退赛所带来的风波远不止此，节目组有些低估了节目的影响力，短短几天里，微博、贴吧、天涯早已被云团、细菌和妖怪三方势力攻陷，其余快女的粉丝忙着吃瓜看戏，一时间好不热闹。

　　云团觉得意难平，细菌觉得有黑幕，只有妖怪一边大喊着磕到了，一边替两位抱不平。

　　线上，粉丝打得火热。线下，粉丝也没闲着。三方势力自发组成小队，轮番在节目组必经之地蹲点埋伏，举着横幅替俩人打抱不平，搅扰地节目组愣是增加了一个小队的保安。

　　“您也看到了，现在的风波确实是，有点大。”杨凯坐在沙发上，把玩着手中的茶杯。
　　“嗯，惜君的粉丝确实很多，淘汰也很可惜。”小催坐在对面，抿了口茶，“好茶。”

　　杨凯眯了眯眼，面带笑容看着他。

　　作为当下炙手可热的娱乐卫视电视台热门节目总导演，他的背调能力自然不是闹着玩的。更何况，小催并非普通人，好歹也是个中型公司总经理，调查起来更是不费吹灰之力。

　　“惜君确实可惜，李霄云紧随其后退赛也很可惜，不过也情有可原，她俩关系本来就不一般。”
　　“杨导这话是…什么意思？”小催心头一惊，放下茶杯，等待对方的答疑解惑。
　　“嗯？惜君没有跟您提过吗？李霄云不仅是她的好朋友，还是她的…”杨凯顿了顿，轻笑一声，“我不知道你有没有看过一部电影，叫断背山。”

　　小催的心跳在那一瞬间开始加快，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急于破喉而出：“这玩笑有点过了吧，她们才只认识了几个月而已，而且每天都在忙着比赛训练，彼此难道不应该是对手才是吗？”

　　“我实话跟您说吧，李霄云的种种行为很反常，入住城堡之后，她先是主动要求换房间，要跟刘惜君住一起。之后不管是彩排还是私下，她们俩都经常黏在一起。”杨凯眉头紧皱，“之前您来的时候，我们就看出来刘惜君明显对李霄云更上心，就是可惜的是，像小催您这么好的人，被冷落在一旁。”

　　小催紧握双拳，嫉妒的火焰仿佛要将他整个人都吞噬一般，脑海里同刘惜君从相识到相知的种种过往开始悉数呈现，本来只打算在采访里搞点小动作抹黑李霄云的他，现在恨不得李霄云和刘惜君两个人都一起消失。

　　他得不到的人，宁愿毁掉，谁也别想得到，谁也别想好过。

　　“哈哈哈哈哈…”小催自嘲般笑了笑，“我已经习惯了她对我的冷淡了，杨导。”
　　“没关系，天涯何处无芳草。那采访这边，您准备的怎么样？我们什么时候开始？”
　　“现在就可以。”
　　“好，麻烦您了。”

　　杨凯朝门外点了点头，几个扛着设备和补光板的工作人员鱼贯而入，瞬间将接待室布置成了一个小型采访间。
　　———
　　卟噜被前来开门的刘惜君吓了一跳。

　　头发散乱，睡衣耷拉在身上，双眼红肿且无神。卟噜怎么也无法把眼前的刘惜君同门面担当这几个字联系在一起。

　　垃圾桶里满是纸巾和吃过的零食包装袋，想都不用想，这家伙肯定好几天都没吃过一餐正常人的饭。

　　“姑奶奶，你这是几天没出门了？”卟噜坐在沙发上，将手中的保温壶递给刘惜君，“这是什么？我看挂门把手上的，就给你拿进来了。”

　　“嗯？”
　　刘惜君迷惘地接过保温壶，重量不轻，显然里面装着什么东西。

　　“这几天没怎么出去过。”
　　刘惜君一边回复着卟噜，一边将壶盖打开。

　　香气瞬间扑鼻而来，漂浮着油花的汤中隐隐绰绰可以看见玉米和排骨的身影。

　　“玉米排骨汤？”卟噜贪婪地闻了闻，“好香啊，这谁给你炖的？”

　　“不知道。”刘惜君盖上壶盖，残忍斩断了香气的来源，面无表情地将保温壶放在桌上，“走的时候帮我带下去扔了。”

　　“你这也太浪费了，好心人给你炖的，起码喝点吧？”卟噜咽了口口水，对刘惜君浪费食物的行为表示不满。

　　“你要喝你拿走，不过陌生人给的食物最好不要吃，这是小孩都懂的道理。”
　　“……挂你门把手上的，怎么可能是陌生人呢…”卟噜小声嘀咕着，“我看，说不定是李霄云…”
　　“闭嘴。”刘惜君闭上眼睛，靠在沙发上，看上去极度疲惫，“求你别提她，至少别在我面前提她。”
　　“……”

　　卟噜的表情开始严肃起来，她好不容易下定决心打电话来找刘惜君，可不是为了来跟她说笑打闹的。

　　有些话，即便当事人再不爱听，该说的时候也必须得说。

　　“我说，你能不能，跟她好好过下去，至少……还有十六年的日子嘛，送走她之后，你好好过你自己剩下的人生，下辈子呢，投个好胎……”

　　“我说了，我不需要没有她的下辈子。”刘惜君表情疲惫，但声音依然坚定，“这辈子她陪了我这么久，足够了。”

　　“你下辈子会忘记一切，你不会记得她，不会记得这辈子的一切，所以李霄云困在2009-2025年这个时间线里和你有什么关系？那是她自愿的，她自愿用命换来的！”

　　“而且，如果你真的斩断了和她的感情链接，刘惜君，你会遭到反噬，你知道有多严重吗？你本就是一个已经死在未来的人，是李霄云用命把你强行换了回来，契约一但不存在，你会彻彻底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你知道彻彻底底是什么意思吗？就是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你，在未来也没有你，你所有存在过的痕迹都会在大家的脑海里消失，李霄云不会再记得这个世界上有你这样一个人的存在，而且你再也没有下辈子了。”

　　卟噜一番洋洋洒洒的长篇大论，替刘惜君分析清了她所作所为会带来的严重后果，以至于卟噜越来越激动，甚至站了起来。

　　她不想再看到有人因为那个八音盒失去自我了。

　　既然复活刘惜君是李霄云的自愿行为，那么所有人就应该尊重她。刘惜君这样三番两次玩自杀，利用八音盒不能违反契约的原则将李霄云强留于世，已经算是违背了自然规律。

　　卟噜作为守护者，已尽力想要维持俩人的关系，眼下她竟然还要强行切断纽带，单方面毁掉契约？

　　于情于理，她都不希望看到这一切发生。

　　“可是那样，她会过得很开心。”
　　刘惜君沉默半晌，终于开了口：“没有我，她不会为此跟公司撕破脸，不会签那些该死的协议，不会落魄，也不会在未来为了出一张唱片就把自己的全部身家都搭上。”

　　“她可以做自己喜欢的音乐，在几万人都坐满的场馆里开自己的演唱会，可以就这么一直自由幸福到七八十岁，做一个快乐的老太太。”

　　卟噜叹了口气，觉得刘惜君真是无药可救。

　　“算了，感情的事我不便掺合，但是眼下你必须得跟我出去好好放个风，吃个饭了，不然你饿死之后，又得回到2003年了，我还得陪你重来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