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攻略的万人迷》掠雾

14、1-14

　　他们的位置是绝佳观景点，夜空被绚烂的烟花照亮了一大片。

　　季子言微微侧目，时刻关注黎千绮的神情。
　　确定她喜欢，一直憋在心口的那口气才终于松下来。

　　无人机烟花是一早就准备好的，但因为一直没能吃晚餐所以往后推迟，今天他花了一些时间和相关部门协商，最终选在前方的空地上方来展示。

　　刚刚也是因为这个，才姗姗来迟。

　　表演接近尾声，黎千绮专注地观看完全部，不等季子言开口，她先伸出手指，轻飘飘地点了点他的额头。

　　“真漂亮，我也很喜欢。”

　　温热的指腹触碰到他，所有的感官仿佛都集中到那一点，他的心跳忽地失去了原本的节奏。

　　季子言对上那双含笑的眼睛。

　　嘭嘭嘭。

　　这究竟是为什么呢。
　　明明只是简单的触碰，为什么他却连呼吸都放缓了。

　　在自然界的优胜劣汰中，动物感知到危险时，总会释放出一些信号。

　　兔子被追赶前会敏锐地竖起耳朵，壁虎在逃跑时会自行切断尾巴。

　　那么属于人的反应是什么呢？
　　如此激烈的心跳声，是不是在危险之际释放出的信号？

　　危险。
　　实在是太危险。

　　当季子言无法控制住自己的心跳频率，每一次都认为已经到达最高点的时候，却总会因为她再一次突破数值。

　　心动得让他有些慌张。

　　这种踩不到实处的飘飘然，爆鸣着危险预警。

　　……

　　要离开的时候，季子言先把礼物放进自己车的后备箱，思忖要不要找借口和黎千绮坐同一辆车回去。

　　这时的前方，有一群咋咋呼呼的人朝这边走来。

　　被簇拥在中间的男人很眼熟。
　　黎千绮眯了眯眼，认出来是上次在大街上遇见的人，因为当时他一身穿搭叮呤咣啷，所以印象深刻。

　　他叫什么来着？
　　啊……许辞喻。

　　下一秒，许辞喻也注意到两人。

　　他从很远就开始高兴地挥手，“你们好啊……朋友！”

　　奇怪。

　　是错觉吗？

　　男人的第一眼似乎先落在她的身后。

　　黎千绮侧身看向季子言。

　　季子言抢先一步开口问她：“是认识的人吗？”这样一说，算是表示自己不认识。

　　黎千绮想了想，“嗯……之前见过一面。”

　　等走近后，才发现他们一群人穿的都是赛车服。

　　许辞喻上前解释道：“我们今天在隔壁的场地比赛卡丁车，刚结束就看到这边的无人机，好奇过来看看，没想到那么巧，是认识的人！”

　　他的指尖捏了捏耳廓上小小的耳钉，高大的身形俯身过来，一双含情桃花眼微弯，直勾勾盯着黎千绮，仿佛视线中只容下她一人，把季子言完全排挤在外。

　　说话就说话，怎么还靠得那么近？

　　黎千绮默默地后退一步。
　　心想这可能就是他的交友风格，不理解但尊重。

　　“卡丁车比赛？”
　　“是啊，可有趣了，有机会邀请你来看看！”

　　而季子言悄无声息地挪动脚步，一点点越过黎千绮，拦在她和许辞喻的中间，限制他的靠近。

　　随后自然的插话，“你好啊，我叫季子言。”

　　“你好你好，我是许辞喻，很高兴认识你！”不愧是爱交朋友的自来熟，和谁都能轻易聊起来。

　　但他们没聊两句，许辞喻就又被朋友们叫走了。

　　和上次一样，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最后，季子言还是找了个借口，蹭上黎千绮的车一起回去。
　　回到小区，在电梯口准备分别的时候，他被叫住。

　　黎千绮点开她之前收藏的一个视频，笑眯眯地说：“下周末你有空吗，一起去这里看日出吧~”

　　他看到视频里的山顶，没多想就同意了。

　　这几天的天气很好，看过天气预报，接下来的两周都是大晴天。黎千绮
　　很喜欢看黎明的第一缕阳光，会发自心底感到舒畅。

　　登上山顶，就能更加近距离的观赏了。

　　把需要的东西放进背包，穿上轻便的冲锋衣和登山杖，两人出发了。

　　周末的人流量比较多，为了赶上日出，大家都是从凌晨开始，踩着夜色出发，越往上爬，遇见的人慢慢变少，登上半山腰，黎千绮和季子言原地停下休息，调整呼吸的同时感受微风，和越来越浓的雾气。

　　爬山真是个体力活，黎千绮感觉整个人都不太好了。

　　刚想感叹一下，她突然听见草丛里有奇怪的动静，一回头，竟然是一只狸花猫从下面一路跳上石阶。

　　它把自己养得很好，皮毛顺滑干净，大概常有游客会投喂，所以并不怕人。
　　狸花猫先是在她脚下绕了两圈，然后找到一个角落趴下，开始舔毛。

　　黎千绮眼睛一亮，赶紧打开摄像头拍它。

　　可爱！

　　很快，还没过两分钟，它站起来伸个懒腰，看也没看两人一眼，就转身往高处继续赶路了。

　　看狸花猫轻轻松松消失在尽头，黎千绮站起来，下意识捏了把自己的腿，“它看起来一点也不累啊……”

　　“这些动物是一直生活在山中的，想来都习惯了。”季子言边说边接过她喝了一半的矿泉水，自然地放入身后的背包，等她下次想喝水时再随时递过去。

　　黎千绮的目光看过去，才后知后觉自己一路走来，背包越来越轻，原来东西都转移到他那边了。

　　后半段的山路越来越陡，有些坡度几乎快要垂直。
　　黎千绮咬着牙，和季子言互相搀扶往上爬。

　　终于，在经历三个多小时后，登顶了。

　　此时上面的人不算特别多，大家都在寻找最佳观景点，黎千绮瞄到一个好位置，连忙拉着季子言过去。

　　距离日出时间大概还有一个小时。

　　两人稍微清理一下，就和其他人一样坐下等待。

　　因为海拔高温度变低，哪怕做了保暖措施还是会冷，还好山顶的服务区有提供热饮，季子言和她说了一声，很快买来两杯。

　　黎千绮捧着热腾腾的杯子，喝下一口，喟叹：“暖和多了！”

　　季子言弯了弯眸，在她身边重新坐下后，原先就不算远的距离变得更近了一些，肩膀挨着肩膀，两人并排望着隐隐亮起的天边。

　　在太阳升起之前，先是出现一大片渐变色的霞光。
　　暖色与冷色的极致碰撞，组成惊艳的一幕。

　　不少人举起了手机。

　　余光中，黎千绮看见季子言也有动作，以为他也要拍摄，结果耳边先听见叫她名字的声音。

　　她扭头过去，因为动作突然，季子言没来得及收手，让她的鼻尖不小心撞上一抹冰凉。

　　“这是？”

　　黎千绮眼神聚焦，看见季子言在掌心展示的项链。
　　吊坠小巧精致，上面缠绕着一朵花，中心镶嵌着红色宝石，外围是一圈耀眼的钻石。

　　他清了清嗓子，道：“这是礼物，希望你能喜欢。”

　　黎千绮注视着他快速眨动的眼睛，“当然，我很喜欢。”她伸手将两边的头发拢到一起，转过身露出脖颈，微微低下头。

　　“帮我戴上吧。”

　　“好。”

　　项链戴好后，周围的人群突然开始躁动，许多人发出惊呼声。

　　季子言伸手，将黎千绮拉起来。

　　太阳逐渐探出头，慢慢升起来了。

　　光线穿过清晨的浓雾，眼前层层叠叠的山峦，在雾中就像一卷漂亮的水墨画，黎千绮往下俯瞰，翻涌的云海如同梦中仙境。

　　她忍不住深深的呼吸，身上的疲乏散去，清醒了不少。

　　日出之后，人们逐渐离开。
　　但黎千绮和季子言并没有着急下山。

　　大家离开后，周围的空间变得宽阔许多。

　　两人重新找了一块地方再次坐下。

　　这次位置不再拥挤，季子言也没有坐得太近，他的手随意放在身侧，落在杂草中间，有些痒痒的。

　　黎千绮将需要丢弃的垃圾集中在袋子里，整理好后，她也将手放下去。

　　好巧不巧，正好落在季子言手的旁边。

　　他的指尖微动，或许是杂草太硬，时间越久就硌得越痒，指节忍不住蜷缩再伸展，以此用来克制。

　　没有人开口打破这片宁静。

　　在他又一次尝试克制痒意的时候，黎千绮的手动了，她的手指很软却带着一种劲头，轻而易举地分开他的指缝。

　　她的手有些凉，就像是在碰一块白玉。
　　但很快，炙热的温度就从指尖传递过去。

　　季子言直愣愣地保持着原本的姿势，他只是虚虚地触碰，不敢用力握紧，僵硬得可怕。

　　等待适应之后，黎千绮轻轻摩挲，让掌心贴近。

　　酥麻的电流从指尖开始，一下子蔓延至全身，季子言下意识将手掌收紧。

　　嘭嘭。
　　嘭嘭嘭。

　　好剧烈的心跳声。
　　会是谁的呢。

　　黎千绮没有刻意探究，她闭着眼睛，唇角上扬，静静地感受从心底深处泛出的一丝丝甜意。

　　又过了一会儿，她用余光看见季子言的左手边。

　　嘶，那边的草好像快要被薅秃了。

　　视线一点点上移，最后落在他暴露在冷空气中的耳尖。

　　黎千绮转回头，眺望远方升起的太阳。

　　啊啊，今天的太阳……

　　可真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