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那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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苟漓还是第一次到牛自迩家里。
她发现自己确实有点刻板印象，她以为自己会看到满眼的冷色调，很商务很简约很冷酷。
但他的家和她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牛自迩在院子里养了很多观叶植物，大片绿意带来了勃勃生机，一看就需要花费大把的时间去打理。
他也并不像她以为的那样“深刻有内涵”。
墙上的画框里收藏着他收集的邮票，画风大多可爱有趣。客厅的展示柜里摆满了动漫人物的手办和各种模型，电视柜旁的小架子里放着成堆的卡通碟片。
“非常的……不‘霸总’！”苟漓下了结论，说：“霸总的房子不是应该装修成冷峻的黑白灰，这里怎么能有那么多的色彩。”
牛自迩反驳，“我才不是什么霸总。”
苟漓扁了扁嘴，又看向了游弋着的鱼群。
“很漂亮。”
房间里最绚烂的色彩来自鱼缸里五彩斑斓的鱼。
鱼缸镶嵌在墙壁上，占据了半面墙的位置，玻璃透白，在灯光下接近透明。
鱼缸底部垫了一层细沙，绿油油的水草交横，在水底招摇，随着水波翻滚，像流淌着的绸缎，也像被风吹过的麦浪。色彩斑斓的鱼儿，姿态潇洒地游弋在其中，像是甩进水里的颜料，把最绚烂的色彩喷洒在深邃的幽蓝里，绽放出一朵朵缤纷绚丽的花儿。
像野火一样热烈，又有些冷艳。
他从鱼缸上看到了她隐隐约约的影子，偏头欣赏她被灯光照亮的脸颊。
她的眼睛亮如星眸。
他忍不住笑。
这尾潇洒的鱼还是被他逮到了。
苟漓很快就注意到了鱼缸旁边的展示馆，还有里面摆放着的，熟悉又陌生的东西……
一个不太精致的……
小锤子……
他们一同旅游时，她曾夸下海口要送他自己磨出来小铁锤。回来后，她理所当然的忘记了这件事，但他某天突然记起，要求她兑现承诺。
苟漓觉得好笑，有些刻意地挑选了自己做的最失败的一个，用最精美的外包装包好了送他。
后来她又陆陆续续随手给过他很多东西……说不上是认真的送出一份礼物，更想一种随心所欲的分享。
那些做得歪歪扭扭的陶艺、长相古怪的羊毛毡、神情憨厚的黏土玩偶、幼稚的涂鸦，或者是养失败了的微型生态缸，徒长了的多肉……当然也有好看的东西，那些从商店里购买来的现成礼物。
苟漓想到了自己刚刚才放进他冰箱里的那个亲手做的丑蛋糕，慢吞吞眨了眨眼。
窒息了，她居然在他漂亮的房间里制造了那么多的丑东西……
她突然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苟漓伸手捂住了眼睛，难得的产生了些羞愧情绪，问：“我是不是有点过分啊……”
牛自迩笑着摸摸她的头，说哪里过分了？
她指指那群丑东西，说：“像是我在欺负你一样。”
“不是很可爱吗，我很喜欢。”有着奇怪的创造力。
苟漓有些难为情，说：“我没有欺负你的意思，我其实……以前也习惯送些难看的小东西给别人。”
牛自迩收敛了笑意，他当然知道那个“别人”是谁。在史东铭的生日会上，那个“别人”也看到了苟漓送他的编织手绳。
那天，他曾经和杨凛单独说过几句话，杨凛在他“不经意”的卖弄间看到了他手腕上戴着的红色手绳，犹豫着问：“是颜颜做的吗？”
他笑了笑没说话，杨凛又嗤笑一声，说：“一看就是她做失败的小玩意儿。”
牛自迩垂眸打量这条手绳，并不认为自己戴着的是什么失败作品。
杨凛却又说：“你怎么还真带出来啊？”他的语气轻飘飘的，故意卖弄他和苟漓间的熟稔，说：“她总是这样，喜欢折腾着做些小玩意儿，偏偏从小就手笨，又有些莫名其妙的完美主义，做出来的东西不合心意就会嫌碍眼，想让它们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
他笑一声，继续说：“可是就这么直接丢了她又不甘心，觉得心疼可惜，毕竟把这些丑东西做出来也挺花费精力的。后来她开始把它们当礼物随手送给一个倒霉蛋，等着别人替她当坏人，说要眼不见为净。”
收到“礼物”的人会把它们丢弃或是藏起来她都不再管。
杨凛伸手指着自己，说：“那个曾经的‘倒霉蛋’是我，现在变成了你。”
牛自迩只是说：“那些礼物都很可爱，我很喜欢。”也不知道是觉得送东西的人可爱，还是真的觉得送的小东西可爱。
杨凛愣了愣，嗤笑一声说他口味重。
现在，牛自迩不介意当着苟漓的面再“诋毁”一下这个没脑子的“别人”。他说：“有人和我说，你送这些东西给我并不是诚心的，你只是想找个人替你丢了它们。”
苟漓一脸严肃，坚定反驳说：“是谁那么坏，居然挑拨我们的关系！”
虽然她送给他的时候确实曾抱着这样的想法。
苟漓总是喜欢得了便宜还卖乖。
很长一段时间里，她总是有些坏心的把这些丑东西送给杨凛。她喜欢看他被自己作弄的神情，那种明明懊恼，却只能无可奈何地包容自己的神情。她也知道杨凛会帮她把这些不想要又不太舍得亲手丢掉的东西消灭掉，她曾经觉得这是他们之间的默契。
丢了也好，藏起来也罢，总之，它们不会再出现在她面前辣眼睛。
现在，这些被她随手抛弃了的丑东西又出现在了她的面前，被人珍重的展示了出来，居然也让她看出来些可爱。
苟漓伸手，从后面拥住他，闷闷开口：“以前，我一直觉得，看不到这些丑东西会很开心。它们真的好丑哦，我怎么会做出那么丑的东西，显得我很不心灵手巧。
“现在才知道，原来能再次看到它们，我会更开心。”
有人在珍惜她的心意，即便那份心意她送得随意。
她将脸埋在牛自迩的后背，满足的蹭了蹭，“好幸运啊，能够遇到你。”
牛自迩转身，把她拥入怀里，说:“我比你更幸运。”
氧气泵还在喷洒着连绵不断的气泡，吹动着水草摇摆。一只小螃蟹从碎石中探头，又缩了回去。脱离群体的一尾小鱼贴着鱼缸壁，欢快地摆了摆尾巴。
苟漓想，多么纯爱的场景啊。
心里又想到，男朋友的身材真好，宽肩窄腰，劲瘦有力，抱着特别有安全感。
恍惚间发觉年少时候的交友不慎真的会影响人的一生，她被毛稚充满废料的大脑给玷污了，满脑子都是“这样那样”……
可是这是她的男朋友，她想怎样就怎样。
苟漓扬起脸，语气都变得甜腻：“哥哥，我想吻你。”
牛自迩红了脸，低头亲吻她，温柔得要命。
苟漓的手抚着他柔顺的头发，晕乎乎的想，小牛总接受亲吻的时候会变得毛茸茸软踏踏，好可爱！
不，一点都不软！
她感觉到了某些逐渐苏醒的东西。
苟漓：……
她没来由的想到了网上那些有得没得的，正经的不正经的教材，突然就起了熊心豹子胆，状似不经意伸手过去，轻蹭一下。
她作乱的手被他一把抓住。
他喘着气，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哑，问：“做什么？小流/氓。”
她很擅长一本正经的逗弄别人，状似天真的说些招惹别人的话，现在却有些慌了神。
苟漓小声说出实话：“没见识过……我学习学习……”
牛自迩平息着气息，突地笑了笑，样子性感又暧昧。他抬手，轻轻刮蹭过她的身体，凑近她耳边，嗓音低哑悦耳，问：“你想学习一下吗？”
危险。
苟漓秒怂！她笑着试图脱离他的桎梏，“不了不了，你太客气了，下次一定！下次一定！”
他“嗯”一声，更用力的拥着她不放，只把浑身的热意传达给她。
“别下次了……”
她抬眼看他，他正凝视着她，眼眸中有着深深的渴望。
一股酥麻感爬上了她的脊背。
苟漓试图开玩笑来缓解自己的紧张情绪，“可是天都还没黑，怎么能白日宣淫！”
他伸手盖住她的眼睛，低下头，唇瓣轻轻贴着她的脖颈，用气声说：“现在黑了。”
他的声音低沉暗哑，一点不像那个正经温柔的小牛总。
她拉下他的手，说:“掩耳盗铃……”
“什么？”
他歪头看她，满脸纯真，说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他的耳朵红得惊人，衬得皮肤越加白皙。
明明是他带上了侵略性，苟漓却觉得是自己又在欺负他了。
他揽着她拐进旁边的房间里，屋里掩着窗帘，窗帘厚实，隔离了光线。
他说:“你解释给我听听，什么叫白日宣淫，什么叫掩耳盗铃……”
她的身体正在升温，手心燥热，脊背上冒出一层细密的汗。吸入的空气都变得稀薄，泄露出一丝无法控制的喘息。
有些骑虎难下了。
“我不知道……”说出来的话带上了鼻音，拖出一声不稳的叹息。
像是无声的讯号。
他不用她解释给他听了，他开始了新的游戏。
牛自迩的手指轻压她的唇瓣，“我发现，你这里有一颗痣。”
在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就看到了那粒小痣，在她的唇边，娇俏可爱。
他低下头，屏住呼吸，轻啄那粒小痣，一触即离，洒下一片温热。
“这里还有……”
手指轻点在她的下巴上，又换上唇瓣，轻贴了一下，无辜又纯情。
“还有这里……”在她脖颈的侧边，三粒小痣亲昵地凑在一起。
手指照旧在那上面轻点，一下下点着她的脉搏，紧接着，换成了湿热的唇，落下一个吻。
好像该离开了，他的唇却还贴着不放，喘息沉重，喷洒在她的脖颈边，下巴抵着她的肩，试图平复紊乱的气息。
苟漓全身一阵战栗，微微偏了偏头，像是想要逃离。
她没能逃开，他的唇跟了过去，舌尖轻触一瞬，才缓缓离开。
他的手指还在继续，在她带着些颤抖的喘息中作乱，“让我看看还有没有，哦，又发现了一颗……”
手指蜿蜒下移，那一粒在她的锁骨边。
再往下，又有了新的发现。
这一颗与之前看到的都不一样，隆起的雪白肌肤上一粒小小的胭脂痣。
情绪都要过载了……
苟漓努力稳着气息，却忍不住随着他的动作轻微地颤抖起来。
她伸手推他一把，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已经被他抽干了力气，浑身软绵绵，没办法再挣扎。
要了老命了，真要是被他这样数下去，她就要缺氧窒息了。
苟漓按住他兢兢业业捣乱的手，又轻推他一把。分明没用什么力气，他却轻笑着顺势躺倒在床上，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好烦啊！我要给你点颜色看看！”
他躺在床上，笑着伸手，“任君采撷。”
苟漓咬牙，翻身压在他身上，“我也要看看，你的痣都在哪里。”
她要一粒一粒，数得清楚明白，不放过任何领地。
湿热的呼吸混在一起。
一尾小鱼试图从深邃静谧的水里逃离，越出水面，又颤巍巍坠回水里，溅起一朵水花。
作者有话说
第60章 那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