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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沁芯玉珠劫6 草包王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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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烟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她心想,看这样子,不到未时任长礼是不会出来了,莫名觉得这这睚眦必报的性子,还真是让人恨的牙痒痒。
果然,刚到未时,任长礼就出现。
他身姿英挺,脂玉冠束着发,容貌脱俗出尘,一身雨过天晴色的罗织云海纹袍,走路起风,看着清爽干净,精神养眼。跟昨日灰头土脸的卖货郎模样,简直是云泥之别。
若昨日他是坛烂大街的酱色酒罐子,今日就是精致高贵的汝窑瓷器。
柳如烟知道他最喜欢雨过天晴色,不管是府里他用的都是汝窑瓷器,还是用软烟罗绣着山河奇景的屏风,连窗上糊的,无一例外全都是这种颜色。
只是,这十年来,她很少见他穿这种素色衣服。
桂枝道:“小姐,这两人怎么这么眼熟?特别是那小厮,一副别人欠他钱的样子,还有那身形,倒是与前两日那穷书生极为相似。”
柳如烟还能说什么,只好为他们开脱:“那两人说不定还在铺子前面卖字画呢!”
桂枝笑笑:“也是。不过小姐,我们姑爷,是不是长得也太过养眼了些?”
柳如烟反驳:“主要是他那身衣裳显的。那身轻薄的绫罗料子和颜色,也就宫中有。”
也确实,有些料子不仅金贵,平民百姓即便有钱,也买不到。而有些料子,即便买到了,也不敢制衣服穿。
只听外面有人道:“大礼子,你这一身换的也够久,我还以为你去偷偷见弟妹去了!”
大礼子?
柳如烟嘴角一弯,知道上世任长礼最不喜欢的就是这个称呼,每次府里两位兄长这么叫他,他都特不乐意。
感觉能这么叫他的人,定不是普通身份。
任长礼拿着折扇,逗着王八,起了范,理直气壮向他抱怨:“皇兄说笑,你那尖酸刻薄的弟妹,哪有这里的王八好看?”
说完一脸不在乎地向那人笑了笑。
任长礼不说话的时候,还挺让人向往的,可一说话,那玩世不恭的草包样,简直让人瞬间失去好感。
尖酸刻薄的弟妹?
柳如烟听完,觉得不对劲,任长礼果然在外面养了野女人。
那人咬牙不屑:“区区一个商贾贱女,也敢高攀我皇家宗亲。你也别为这心烦,女人嘛,都一样,等玩儿腻了就换!那东西,宠不得,惯不得。”
柳如烟黑着脸,听那王爷一席话,也不知他是什么东西生的!
任长礼继续抱怨:“听说你那弟妹能掐会算,小肚鸡肠,定是个悍妇夜叉无疑!我都怕她嫁进来,天天追着我后头打!”
柳如烟怎么突然感觉,这悍妇夜叉是自己?
那人严肃摇头道:“瞧你这点出息!她若敢欺负你,你就来找皇兄,我定让你皇嫂好好教她规矩!”
柳如烟前世没见过这个皇兄。任长礼在家排行老三,世子大哥温文尔雅,博学多才;二哥是护国将军,文武双全,英气非凡。
任长礼摆手,看他那一脸啥都不在乎的洒脱劲,显然是个老纨绔了。
“皇兄可得说话算话,今儿高兴,咱不提那悍妇夜叉,先跑鳖,跑累了再吃鳖宴,吃累了再去泡个王八澡。”
一群人又开始了游戏。
柳如烟愣在一边,气也不是,高兴也不是。自己竟成了他口中,尖酸刻薄,能掐会算,小肚鸡肠的悍妇夜叉?
还有那皇室宗亲,衣冠楚楚,可看着就倒胃口。这么比起来,虽说俩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但她倒是觉得,任长礼更为顺眼几分。
两个皇家小王爷说家事,别人也不敢插嘴,也不敢乱笑。他们虽一天无所事事,游手好闲,但都相当于正二品的官员,没人敢在这种事情上跟他开玩笑,冒犯皇威。
“小姐,人也见到了,我们还是走吧。”桂枝有些胆怯。
柳如烟正在气头上,道:“走?他说我是悍妇夜叉,那我就悍妇夜叉给他看!”
孟静姝气急败坏,说:“如烟,反正没人知道你身份,你就跟在我身边,我们也去赌,就跟那俩狗屁王爷反着来!”
柳如烟从怀里掏出银票,道:“本掌柜多的就是钱!”
她当然是有备而来,上世十年夫妻,她也听任长礼那听过这里的门道。
这种赌博,无疑就是任长礼讨人开心的把戏,哪只王八跑第一,他心里自然有数。毕竟只有心里有数,他才能变着法的讨人开心。
不管有钱没钱,有地位没地位,赌博这东西,只有赢钱了才开心。
孟静姝带着她们走进人群,引起了不少目光。柳如烟虽穿着朴素,也没精心打扮,但长得漂亮,加上身上固有的气势,让人没法不去注意。
柳如烟不笑,看起来比较清冷,而这种清冷,很容易引起男人的征服欲。
“姝儿,这位姑娘,是哪家小姐?看你俩聊了好久,也不介绍给众兄长认识认识。”孟家兄长说。
孟家兄长问出了所有人想知道的事。这里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来看热闹,能进来的必定有银子。
孟静姝没好气道:“人既然都乔了装,就莫看,莫问!不说她是有夫之妇,就算不是,你们也惦记不起!”
众人瞬间失去了兴趣。
任长礼冲柳如烟一脸嫌弃道:“管它什么身份,有银子就行。夫人可是要下注?”
柳如烟直接拿出一把一票,也一脸不屑地说:“自然。”
众人皆是一愣。
那堆银票,少说也有一千两,别说小姐,就算这些公子哥也未必拿的出。显然就是个受宠的少妇无疑。
孟静姝道:“觉得哪只王八跑的快,就押哪只。”
柳如烟走了一圈,找到了那只有标记的王八,直接将一把银票押了上去,却引得众人哈哈大笑。
任长礼唉声叹气:“夫人,这里规矩,一次最多押一百两。”
柳如烟觉得丢人,红着脸收回银票,只留下一张道:“赌的是小了些,但图个新鲜,那就按你们规矩来!”
众人肯定,柳如烟定是哪个老王爷新纳的小妾。
比赛开始,一群人盯着五只王八在那爬,喊声一片。柳如烟在旁看的也心惊胆战,毕竟是赌博,赢是最重要的。
结果,柳如烟押的那只王八,真的赢了。
这一把,她赢了一百三十两。赌场收全局里面的二十两,其余银两按赢者出钱多少来分。
几把下来,柳如烟轻轻松松赢了八百多两,看的那些人唉声叹气,纷纷决定柳如烟押哪只,他们就押哪只。
孟静姝自然跟她一起赚了些银子,亢奋:“这次押哪只?”
人群中道:“新来的运气都好,这次我跟着押。”
人群中也有声音:“那可未必。”
柳如烟见任长礼有些肉疼的样子,知道他亏了不少,决定帮他一把,便押在了别的王八上。
这次大部分都跟着柳如烟,而也有几人没跟,不信她运气会一直这么好。
柳如烟只见任长礼将银票一砸,押在了那只有记号却没人押的王八上。
“老子就不信这个邪!再不赢,老子就再跳一次池子,亲手抓一只上来比!”任长礼拍头,气得咬牙切齿,却笑坏了众人。
一人笑笑:“小三爷,好容易碰见一活财神,你别犯拗,过来跟着一起。”
任长礼发狠,道:“我从不跟女人的后头走!”
众人看他那倔脾气,又是一阵哄笑。
这次比赛所有人都目不转睛,任长礼却偷瞄了柳如烟一眼。
比赛结果毫无悬念,任长礼爆冷,赢得了所有银子,众人大失所望。
第二次依旧如此,任长礼收了一大半的银子。
那霸气王爷输得头有些大,道:“大礼子,这次兄长跟你押。可别让兄长失望!”
任长礼捧着银子,随便选了只,就下了注:“皇兄,就它!脑袋上有金光!”
霸气王爷可能是看他不太靠谱,选了另一只,道:“算了,下回再跟你。”
这次大部分还都是跟了柳如烟选了另一只,因此输赢不大,每个人都没分上多少银子。虽有些可惜,但赢钱不管多少,赢钱的人肯定是高兴的。
霸气王爷摇头,看着空空的手,心疼道:“真是无趣。”
任长礼这两把赢了不少,便分给他些银票说:“让皇兄扫兴,是弟弟的不是,这些银票皇兄拿着,我们先去吃酒,明儿再继续。”
看着一群人都要去喝酒,柳如烟着急,不能就这么放过任长礼,便向众人道:“等等!”
众人全部看向柳如烟。
“夫人可是也想一起去?我们一群老爷们,喝多了,可不管你是谁的媳妇儿!”任长礼皱眉,挑衅。
柳如烟看他没正行,没搭理他,直接众人道:“今儿这顿我请,但请你们给我留下来一个人!”
随着柳如烟看向任长礼,众人也把目光全部转向任长礼。
“小三爷,看来你艳福不浅。”孟家兄长笑笑。
众人笑笑。
任长礼用折扇搔着头,故作矜持地大声说:“本王可是有媳妇儿的人,银子给的不够多,可不会随便跟人出去。”
此话一出,又是惹的众人大笑。
柳如烟将赢来的银子,全都甩给他,嫌弃道:“你差人去打点,我有话跟你说!”
众人纷纷明白,这少妇就是任长礼的未婚妻,立即装作不知道似的看着热闹。
任长礼很不乐意,正色道:“你这是僭越!若不说出你是谁,我今儿就扒你一层皮!”
随着两个侍卫赶来,孟静姝立马上前道:“小三爷息怒,她是如烟,是你未婚妻。”
众人都看向任长礼,想瞧瞧任长礼的反应,任长礼上前,仔细看着柳如烟的脸,倒是把柳如烟看的有些害羞。
桂枝护主:“姑爷请自重!”
任长礼挥手,杜田拉开桂枝,没好气道:“还真是一点没眼力见。你跟我去打点,别在这碍事,小心被砍头!”
桂枝听砍头两字,差点哭出来,跟着杜田,带着一群人向外走去,没去打扰小两口。
转眼,院里除了些伙计侍卫,就剩下了任长礼和柳如烟。
任长礼理直气壮道:“我们赌鳖跑,你若赢了,我便陪你半个时辰。但你若输了,别想着我会轻易放过你。”
反正各半的胜率,柳如烟在气势上不想输,爽快同意道:“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