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偿你十载相思祸》本草无心

24、偿你十载相思祸6 终章

　　看着自己身上华丽的凤冠霞帔，柳如烟根本高兴不起来，只是那么静静的坐在铜镜前，还在为任长礼的离世而忧伤。

　　府里的人都在忙活着，桂枝也在旁边一直跑来跑去，生怕落下一样没想周到的细节。

　　柳如烟看着自己精致的妆容，显然跟刚才素面朝天的样子，成了极其鲜明的对比。她非常不适，好想回去，继续为任长礼守着。

　　就这样，她如一具行尸走肉般走进了花轿，听着轿外锣鼓喧天，人山人海的笑声，每一声都像一把尖刀，在一下一下刺入她的心脏。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你再忍忍。”轿外任长礼说。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柳如烟情不自禁，立马泪崩，感觉那个任长礼又活过来了似的，让她没法冷静。

　　任长礼继续道：“成婚还真是个体力活，我可不想再有下一次了。”

　　柳如烟掀开盖头，拉开窗布，看向任长礼，只见他已经又骑着花马，跑到了前头。

　　不想再有下一次？

　　她也不知为何会期待，此时特别希望任长礼也跟她一样，是从十年前回来的那个任长礼，而不是现在的任长礼。

　　抱着这样的心思，她心里好受了些，并且在心里，一直在找这个任长礼可能是那个任长礼的任何蛛丝马迹。

　　她在轿子越想越甚，越想越期待，当初有多不希望是他，现在就有多渴望是他。

　　到了王府，过了火盆，入了门，她也不再去想什么正门侧门，只想赶紧结束这一切，快些见到任长礼那个人，再从他身上找出一切可能是那个任长礼的证据。

　　坐在屋里，她揭下盖头，也记不清是怎么和任长礼拜的天地，怎么走的这一路，只期待任长礼能快些进来，好好试探一番。

　　她等的心急如焚，好想跑出去把任长礼抓回来绑上，直到询问出个满意的结果为止。

　　“桂枝，你去叫姑爷快些，我现在就想见他。”柳如烟吩咐。

　　两个婢女相继偷笑，却被桂枝看在了眼里。

　　桂枝立马给柳如烟盖上盖头，难为情地小声道：“小姐，您未免也太着急了些。小心让人看了笑话。”

　　柳如烟又重新掀开盖头，看那两个丫头她也认识，直接道：“怜儿萍儿，你们去看看小三爷，问他还要喝到什么时候？”

　　俩丫头互视一眼，立马应声：“是，夫人。”

　　俩丫头出门，桂枝难以置信道：“那俩可是王府里的丫头，小姐认识？”

　　柳如烟心急如焚道：“外面卖消息的人那么多，这小事算什么？别说这两个丫头，这府里的一砖一瓦，我都打听过。”

　　桂枝笑笑：“那小姐今日还跟丢了魂似的，拜个堂，还差点把姑爷撞倒。”

　　柳如烟也不在乎那些，只觉得自己得吃饱喝好，多攒些力气，再去跟任长礼耗，便坐在一边认真吃着东西，又倒了杯酒，酝酿着待会见到人该怎么问，该怎么说。

　　这举动惊的桂枝长大了嘴，像是看怪我一样看着她。

　　“小姐，您该不会是想闹腾一番，故意惹姑爷生气，再不跟姑爷圆房吧？”

　　柳如烟无语，但考虑到这个问题，确实也有了个验正他身份的法子。

　　“洞房花烛，不圆房怎么行？圆，必须圆。”柳如烟拿起一块糕点，递给桂枝说，“趁人没来，快吃两口，别饿着。”

　　桂枝接着糕点松了口气，高兴地吃着糕点笑笑，也不管闲事了。

　　又等了好长一会儿，等的柳如烟都没了耐性，任长礼才进屋，而身后还跟了他一群来闹洞房的狐朋狗友在外面折腾。

　　折腾到最后，柳如烟心都累了，看着倒床不起的任长礼，无奈地叹了口长气。

　　柳如烟上前，抚着那熟悉又陌生的脸，没确定之前，还是不能把他和另一个任长礼联系到一起。

　　此刻，她觉得有些愧疚那个任长礼，也同样觉得对不起这个任长礼。但无论如何，她想弄个清楚。

　　这时，一把手抓住了柳如烟，柳如烟一惊，撇开那只手，就靠到了一边。

　　“凭什么，你能摸我，我就不能，摸你？”任长礼满身酒气，不痛快地问。

　　柳如烟看着一边，理直气壮道：“交杯酒还没喝。”

　　任长礼起身，一脸不满地去拿了两个杯子，倒满酒后，走到了柳如烟身边，递给了她一个杯子。

　　“这酒，必、必须得喝!”任长礼同样理直气壮说。

　　柳如烟见他还是那副德行，还真是和以前有些相似，便接过了酒杯。

　　喝完交杯酒，任长礼就在次倒下不起。

　　柳如烟生气，正给他解着衣带，任长礼再次坐起，抓住了柳如烟。

　　“又是为何？”柳如烟问。

　　任长礼不乐意道：“柳掌柜，谁，谁把你盖头掀了？这盖头，该我掀才是!谁？你说!”

　　任长礼也不睡了，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柳如烟等回答，像是在拷问，柳如烟看他没完没了，还认真上了，也不想跟个酒鬼计较，拿着那个红盖头，就一脸不耐烦地披在了头上。

　　“快掀，掀完睡!”柳如烟崩溃，感觉像嫁了一个弟弟。

　　任长礼憨笑几声，掀开盖头，拿着手指按了按柳如烟的脸颊，又憨憨笑了几声，道：“是她，这次是真的。”

　　这次是真的？

　　柳如烟瞬间泪崩，期待地问：“你还掀过别人的盖头？”她着急，继续问：“玉珊，尚琪？”

　　任长礼呆呆看着她，点头道：“还有。”

　　柳如烟跟着点头，一把抱住他道：“对，还有，还有梅雪。”

　　任长礼推开柳如烟，问：“梅雪是谁？”

　　柳如烟一口气没上来，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哪个任长礼。

　　任长礼继续问：“尚琪是谁，玉珊又是谁？”

　　柳如烟直接把他撇到了一边，抹了把泪，就知道是自己异想天开，竟能想出这么荒谬的事。

　　“你不说，我也知道!”任长礼道。

　　柳如烟呆呆看向他，筹到跟前，问：“你知道？”

　　任长礼严肃点头。

　　柳如烟再次询问：“你真的知道？”

　　任长礼依旧点头。

　　柳如烟也不想再问下去让自己失望，再次抱住了任长礼。

　　任长礼再次推开她，道：“柳掌柜，我们好像还有什么事没做。”

　　柳如烟白他一眼，觉得试试才知道真假，便有些难以启齿地说：“我给你更衣。”

　　任长礼决绝后，摇头：“不是洞房，除了洞房，还有别的事没做。”
　　柳如烟也跟着一起想着，发现也没啥事了，可任长礼却一直坚持。

　　“你慢慢想，我等着。”柳如烟像哄个大孩子一样。

　　任长礼看着柳如烟道：“没吃东西，都饿了一天。”

　　柳如烟无语，看他那醉鬼模样，起身去把桌上东西挨样拿了一点，走到他旁边问：“吃什么？”

　　“枣糕。”任长礼张嘴。

　　柳如烟一脸嫌弃地喂给了他一小块蜜枣糕。

　　“还吃什么？”柳如烟问。

　　“花生酥。”任长礼张嘴。

　　柳如烟委屈地喂他了一小块花生酥。

　　“还吃？”柳如烟问。

　　“桂圆团子。”任长礼张嘴。

　　柳如烟喂完，又直接给他拿了一块莲蓉球。

　　任长礼一脸不满意地问：“你怎知我要吃莲蓉球？”

　　柳如烟见不是莲蓉球，便觉得自己想多了，便放下莲蓉饼，问：“还吃什么？”

　　“莲蓉球。”任长礼张嘴。

　　柳如烟气急败坏，直接将一大块莲蓉球，塞到了他嘴里。

　　“还要吃什么？”柳如烟问。

　　任长礼鼓着腮帮子摇头，两只眼睛瞪的溜圆。

　　柳如烟放好盘子，又给他喂了杯水，给他解着衣带，好让他赶紧睡，谁知他又开始闹了。

　　“不对，还有事没做!”任长礼拒绝更衣。

　　任长礼起身，晃晃悠悠去解着手，回头警告：“你别偷看!”

　　柳如烟无语，瘫在一边，头都大了，决定他再闹腾，也决不再掺和了。

　　等任长礼回来，就开始闹柳如烟，可柳如烟死活不搭理，跟个会反抗的尸体一般，一动不动。

　　“看你这十年的份上，我今儿就不欺负了。”任长礼大发慈悲地说。

　　十年？

　　柳如烟立马起身，拉着任长礼问：“你说什么？”

　　任长礼很肯定地说：“我知道，你就是那惦记我烧饼的小丫头!”

　　柳如烟叹气，明知道自己不该去期待，却又总是情不自禁。

　　黄花梨木的床榻，雨过天晴色的床帘，满架子的汝窑瓷器，雨过天晴色的屏风。

　　任长礼抓着柳如烟，继续道：“我知道还有什么事没做了。”

　　只见任长礼起身，走到了衣柜，拿着件梅色的衣服，走到柳如烟面前。

　　柳如烟看着那件梅红色的衣服，眼前浮现的全都是羞辱，还真是没一点美好的记忆。

　　任长礼自豪道：“这可是我长这么大，第一次干体力活赚钱做的衣裳，你穿了我才跟你洞房!要么想都别想。”

　　柳如烟直接拒绝：“不穿，我最不……”

　　当任长礼把那件衣服展开，柳如烟再次哽咽，随后泪崩。

　　因为那件衣服，和当初的那件一模一样。当初任长礼骗她，说那是和杜田去成衣铺子里随便挑的。

　　柳如烟下地，拿起那件衣服，走到了屏风后。

　　换上衣服的那一刻，她也觉得是自己矫情，明明就是一个任长礼，竟把他们当成了两个人。

　　她也不想去纠结那么多了，这世上，还有什么能比人活着，让人庆幸？老天既然还了她一个完整的任长礼，她还有什么不知足？

　　她只希望这一世，能跟这个人白首偕老。

　　看着那边熟悉的身影，柳如烟眼含泪光，却面带微笑走了过去，想着今后定要好好折磨他，来慰藉自己在那边的苦。

　　可当看到任长礼那一抹无赖似的淡笑，再次让柳如烟陷入了思索……

　　【——正文完——】

　　又名：《偿你十年相思祸》

　　2022.10.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