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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素燕银簪恨1 一世 ...

  •   腊月过了大半,离年越来越近,卖糖葫芦的大叔每条街都有一个,而周围总会围上几个孩子,迫不及待去拥有那份酸甜。
      柳府大宅被贴了封条,已经一月有余,门前的雪高过了小腿,却没有人清理。

      曾经京城商贾巨头柳老爷,就这么不明不白遭了劫,这是任谁也没想到的。
      树大招风,一代京城巨富柳大善人也不知惹了谁,竟被当成反贼抄家杀了头,一家老小也全都被发配边疆。
      有人说,他是用了不该用的料子和颜色做了衣裳穿在身上,被小人举报。也有人说,他拿钱财疏通不得,便雇人杀了朝廷命官。

      流传的故事很多,但都罪不致这么惨,就仅凭一月就被砍了头,这就怎么也说不通。
      再大的重犯,也讲究秋后问斩,没有说连翻供的机会和时间也不给的。更何况,圣上忌引发官员恐慌,也不会那么快就批下圣旨执行死刑。

      特别是这种能影响整个京城的大户人家,关系套着关系,那在官员眼里可都是肥羊,只要把人关在牢里一年,从上到下,即便不伸手,一辈子的银子都能想着法的落到手里。
      柳家三个姑娘都嫁的非官即王,连她们都没法子的话,就只有一个可能,得罪了不该得罪的大人物。
      可这京城大人物多的是,能走到柳老爷那个地位,怎么会去得罪那样的人?

      官做大了不一定都做好事,但睁眼闭眼都挣钱的巨富,一定会为自己和家人积德行善。
      修路修桥,建庙建书院,那些巨富每年都会捐上大笔银子,来得个善名。其中最有名的就是柳如烟的父亲。

      随着柳大善人遭劫,街上仿佛一夜间多了不少白事铺子。这些铺子很整齐,一条街一条街出现,而且全都冲着一些官员家的正门口。
      每到清晨开始,唢呐声响彻天际,就冲着那些官员家院里,一街一街凌乱的纸钱,一街一街的哭丧队伍,一口口棺材,害得那些官员家属心惊肉跳,早晚都不敢出门。
      柳如烟也没给他们留后路,每户后门正对面,也都开了家寿衣纸人铺子,摆满了吊着脖子的纸人。

      “棺材铺八家,寿衣铺十三家,纸钱铺四十六家,还养了八个白事班子,天天在人府前哭丧烧纸吹唢呐,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非要把那些官员气疯你才高兴?现在打人的那些官员家丁全都被关进了大牢。”任长礼黑着脸告诉柳如烟,但心里说不出的敞快。

      而柳如烟看他口是心非的表情,就觉得恶心。
      那些官员一个都不是临王府这边的人,而且都是死敌平王府的人。这让她了解到,灭自己一族的人,究竟是哪个人。

      从那晚后,她就再也没跟任长礼说过话,就当他是个不存在的人。可任长礼每晚都去找她,管她说不说话,该干嘛干嘛,从不客气。
      几日间,接踵而至的个个打击,使柳如烟彻底退化成了一具冷血无情的丧尸,她的眼里只有复仇。

      如果说她还有些热乎气儿,也全部留给了兄长的两个儿子。
      现在昭儿和睦儿这两个侄子,成了她唯一还愿活在这世上的不舍。俩孩子还小,她要看着俩孩子平安长大。所以她不能出任何事,还要把那些逮人一个个绳之以法。

      柳如烟怕把任长礼气急,把自己的复仇计划全部泡汤,冷冷道:“我一没触犯律法,二没打人伤人,只是通过我商道的关系,在我的地盘上老实卖东西而已。他们疯了与我无干?但他们敢碰我铺子里的人,那就去官府,一个都别想逃脱这先祖订下的律法!”

      作为商贾家族,她自然从小对一些律法了如指掌,能给自己留下任何一个污点事情,不会去触碰。
      但她想拿着律法堂堂正正害人,全朝的文武百官加起来,也未必能玩的过她。

      从前或许不行,可她这皇亲国戚的身份摆在这,没人敢徇私枉法,只要谁敢,她就敢上报,让上面彻查到底。
      这就是身份的重要性。也是各府小姐都如过江之鲫般,想嫁入豪门的动力。毕竟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想要保护家人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攀附权贵。

      那些人官员家园丁去铺子惹事被抓,还放不出来的原因,也是如此。而且必须陪完钱,还得坐足了日子,才能灰溜溜的出来。
      柳如烟不怕他们闹,更不怕他们不闹,目的就是要扰的他们神志不清,殿前失仪。轻则降职,重则诛九族。让他们一个都没有好下场。

      任长礼冷哼:“你以为他们会善罢甘休?”

      柳如烟赏着素燕银簪,直接道:“我倒是等着那些穷官来府里做客。”

      商人无利不图,好聚好散,不像一些官员,欺下怕上,欺善怕恶,还喜欢背后咬人。
      敢来她就敢杀,一个不留!

      果然,临近除夕,三个官员一起来送礼了。
      临王不见,那些人就在府门口等着,最终还是被接进了府。
      他们来,是想讨好临王,让临王处理这件事,可临王的肥羊亲家被他们谋害,岂能给他们好脸色?

      几人离开,出了临王府,正走到一处等着马车,三个官员就全倒下了,当场暴毙。
      两人两马,眨眼间,就用砍刀,杀了三个人。快、狠、准,一点也不拖泥带水,也没有多余动作,就那么干净利落解决完,人就扬长而去,没影了。

      三个仆人大喊,引来很多路人。
      三名朝廷官员被杀,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在京城扩散。

      任长礼向柳如烟问:“人是你杀的?”

      柳如烟依旧摆弄着那根素燕银簪,对他不冷不热,却又不得不搭理:“与我何干?但他们敢闯我棺材铺子偷棺材,那我就让他们怎么偷的,怎么还回去,再去牢房里住上一阵子。”

      除了那些铺子,她别的什么都不会承认。而且听到消息,她就把铺子全关了,偷不偷棺材随他们去,但想买,没门!
      柳家的男人不在了,但女人还在,不仅是她,就她两个姐姐,也没一个是好惹的。
      杀他们满门就是满门,少一个都能不算。
      任长礼没有话说,直接抱起了柳如烟。

      城里,官员遇害,却买不到棺材,最后去偷,又惹出了不少风波。
      这些日子,官府里面很是热闹,更是头疼,那铺子老板态度很明确,钱得赔,棺材也得还。
      官员怕惹事,只好妥协,照章办事,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谁敢哭闹,撒泼,打人,分寸太过,直接就是顿板子伺候。

      听到这些消息,柳如烟没有很高兴,毕竟就算他们全都死光,父兄他们也活不过来。但又怎么能就这么放过他们呢?
      这只是开始而已。

      随着官府派人还棺材,棺材里的五爪金龙,让那一家子两家子全部被抓进了大牢。
      尽管知道他们是被人下了道,但没办法,证据确凿,那么多人看着,只能秉公处理。

      私用金龙陪葬,那可是犯了大忌讳,诛九族的罪是没跑了。
      冤枉吗?当然冤枉。
      柳如烟也只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罢了,即便他们被诛九族,自己的家人还是回不来了。

      任长礼问:“你就不怕,是圣上为填国库,惦记你娘家的家底?”

      柳如烟自然知道有这个可能,要不也不会这么突然间就拍板定案。
      可她父亲也不傻,大部分产业已经偷偷转移到了柳如烟三姐妹手里,而家里的大部分财产,也都藏在三处。
      奸商奸商,一个巨富岂能不给自己留好后路?

      “被圣上抄家的还少吗?可有谁家被斩被流放?既然这些狗官都是平王的人,那我就看那老狗能忍气吞声到多久。”

      柳如烟现在谁都不怕,只要有关系的人,一个也不会留。

      任长礼惊讶道:“你还要对付平王?”

      柳如烟淡淡道:“平王家破人亡之日,就是你的死期!”

      任长礼咬牙,向柳如烟走去。

      屋外大雪纷飞,落在屋顶积雪上,热情地像是遇见了老朋友,格外的亲热,根本不分你我。
      而房檐边的积雪太厚,随着那些新朋友一起,一块块掉在地面上,砸的地面噼啪作响个不停。

      一只喜鹊像是迷了路,落在满身花骨朵的梅枝上低着头,迷茫的有些不知所措,只能拍打着尾巴,像是在跟那些花骨朵诉说自己的无助。
      尽管喜鹊很是积极,花骨朵却傲然不动,没任何回应。这气得雀儿一蹬腿飞走,却颤的花枝上的雪,纷纷掉落,再次砸在地面积雪上,唰唰作响。

      临近除夕,京城一天天的奇闻异事,引起了不少人的恐慌,还流传起了让人细思极恐的童谣。
      大狗熊死了,二狗熊烹;三狗熊拿刀,四狗熊疼;五狗熊要跑,六狗熊抓,七狗熊痛哭,八狗熊笑……

      铜镜前,柳如烟从发髻上摘下那根素燕银簪,用手一把,一根细刃闪着寒光。
      为了让自己冷静下来,她伸出另一个胳膊,用那把细刃,划出了一道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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