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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做梦 所有人都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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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没想到这次考试成绩会出的这么快。
这才第三天,老彭就拿着张纸站到了讲台上。
“咳,”老彭清了清嗓子,“这次考试分数已经排出来了,考成什么样估计你们自己心里也有数,我来换一下座位。”
底下开始窃窃私语。
杨礼懵了一下,那自己这没考试的怎么算?
“沈啸,第一,”老彭捏着眼镜抬眼看了看他,“坐到这儿。”
“老师,我想坐后面一点。”沈啸坐在原位没有的动。
老彭没说什么,默许了他。
第一果然还是有特权啊,杨礼心想,一边用膝盖顶了顶沈啸的腿,见沈啸没反应,又把手伸下去偷偷戳他肋骨。
沈啸怕痒,非常怕,大概是被碰到痒痒肉会跳起来的程度。
杨礼看见他整个人一哆嗦,老彭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低着头拼命忍笑。
沈啸无语,反手也戳了他一下。
“谁怕痒谁知道,”杨礼冲他吐舌头,压着嗓子揶揄他,“这次怎么没跳起来啊,啸哥?你我戳一百次我也没感觉。”
沈啸看了他一眼,动了动嘴没说什么。
反倒是杨礼自己砸吧了一下,感觉刚才说的有点变味儿,自己先笑了。
“啸哥戳我一百次,我居然还没感觉,啸哥你不行啊~”
沈啸听见杨礼开黄腔,懒得搭理他:“少说这种话,小孩子家家的。”
“你怎么老是觉得自己比我大很多?”杨礼说完这句,拧起来的眉毛有弯下来了,自己又没忍住笑,“你确实是比我大一点儿。”
沈啸震惊地看着他,盯了一会,也开始没忍住,俩人一块儿傻笑。
毕竟算是个半大男人,被夸那方面也很难不开心。
“你俩放心,这一年做不成同桌了,”老彭掐了个粉笔头朝俩人投去,“凑在一起跟开茶话会一样,有什么好聊的,啊?让我也听听。”
杨礼赶紧闭嘴,心里吐槽,聊的我哥最大。
杨礼因为这一次缺考,被分到了最后一名,但是他没想到的是,林霖居然是他同桌,倒二啊,他还以为得是什么特立独行特有性格天才学霸呢。
沈啸座位离自己不远,在倒数第二排,往左前一看就能看到他哥。
帮着他哥收拾完课本之后,杨礼仗着自己是伤员,指挥沈啸搬着自己的桌子来到教室后门:“你想坐外面还是里面?”
林霖正在往里推桌子,毕竟是个女孩子,杨礼想上手帮一把,沈啸看出他的意思,扣着他的脖子让他站在一边。
“我来吧,你手伤着就别随便乱动,手不疼了?”
林霖看看他俩,笑了一下,指了指里面:“杨礼坐在里面吧?我估计经常往外跑,坐里面你还老得给我让路。”
“可以。”杨礼爽快的应了。
沈啸给他一件件把东西摆好,又帮着林霖把桌子推进来。
林霖一直在边上挑眉看着,等上课了一响,一屁股在他身边坐下:“怎么跟你爸一样?这个类型叫什么来着?”
杨礼好笑地望向她,看她一打响指:“我想起来了,爹系男友,对!爹系,你不觉得吗?”
林霖给他科普什么是传说中的爹系男友,听着听着,感觉还真像那么回事儿。
转头吃饭的时候,就当笑话一样讲给沈啸听,一边讲一边笑:“你喜欢把对象当成小孩照顾啊?”
沈啸伸手掐了掐他的后颈:“是啊,到时候找个对象,把你俩放一块养。”
反正一只羊也是赶,两只羊也是放。
杨礼拍开他的手,压根儿没当回事:“不过,这林霖,我本来以为她是那种......你明白吧,小太妹之类的,结果还挺好相处的。”
沈啸撇了他一眼:“是吗?”
“是啊!说实话我还挺喜欢她这种性格的,我觉得我俩应该挺合得来。”杨礼琢磨着。
沈啸沉默了一会儿:“......高三也算早恋。”
“噗——,你想哪儿去了,”杨礼要笑不笑地看了他哥一眼,“她不是有男朋友吗,我还能给她当小三啊?”
“你还想做第三者?”沈啸眼都瞪大了。
两人随说着已经到了宿舍门口,宿舍门半掩着。
沈啸推门进去,徐百江正好单手抱着盆脏衣服准备扔去洗衣机。
“你俩说什么第三者啊?”徐百江随口一问,“嘿,我就喜欢听八卦,不过先说明啊,我刚才是不小心听到的。”
沈啸正好被小孩气着了,边脱校服褂子边说:“有人喜欢追求刺激。”
杨礼冲着徐百江耸耸肩:“犯病了,别管他,刚才我俩开玩笑呢。”
“看不出来啊,我还以为沈啸永远不会对你发脾气呢。”徐百江调侃着往水房溜达过去。
杨礼看见他走了,转过身把门关上,戳了下他哥的后背:“不会发脾气?怎么我家啸哥这么大气性啊?”
沈啸也就是当时上头,就回嘴怼了几句,没到生气的程度。
他没有提防,杨礼看见他哥人都一抖,在他哥背后无声大笑。
果然玩多少次都不会腻。
沈啸无奈回头,看见杨礼这样,嘴角也弯出了弧度:“唉,没有,我随便一说,你别当真。”
杨礼当然知道,他哥自己说的,不会生他的气。
殷茵其实一开始想让他暂时跑一段时间校的,毕竟只有一只手,上个床都难。
杨礼想了想还是没答应,主要还是嫌麻烦。
有什么事沈啸都能帮他。
“哥,我想上床。”
沈啸放下手头的事,双臂拖着杨礼屁股蛋一举,杨礼自己一撑,顺顺当当坐上了床,给陈梁看的一愣一愣的。
“每次看见都跟看杂技一样,”徐百江拎着空盆回来,冲他俩树了树大拇指感叹道,“沈哥好臂力!”
杨礼坐在床沿吃吃地笑,也不接茬。
午休的时候,沈啸没睡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回宿舍时候和杨礼拌了几句嘴,半梦半醒想起了他刚搬家的那一年。
当时他妈被一个自称是他爸的傻逼纠缠,理由是自己六岁了,应该有个爸爸,要把他的抚养权要回去,沈啸现在想起来只觉得可笑,那个男人离婚的时候干净利索,把自己当个拖油瓶,现在怎么还反悔了。
不过自己那个时候看上去应该不怎么招人喜欢的,又瘦,又黑,还不太愿意跟人交流。
因为他妈当时正赶上事业低谷,整个人除了给沈啸做个饭这样必要的事情,几乎不出房间,闷在房间里搞自己的创作。
沈啸不怪他妈,他妈一个人拉扯他,他从还不该懂事的年纪,就很懂事了。
一边是事业低谷期,一遍还被前夫纠缠,他妈的好闺蜜殷茵看不下去了,替他们娘俩儿在自己小区看了个房子,风风火火就去了自己住的城市。
“反正你在哪写你那破书都是一样,你看看孩子被你养成什么样了,啊?走吧,去我那里,我看你还有点积蓄,不够我再给你添点。”
就这样,一个人离开,三个人回来。
搬过来之后,殷茵三天两头让沈啸过去吃饭,沈啸感觉自己就差住在殷姨家了。
她家里有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小孩,长的很白,很爱笑。
杨礼多了个哥哥,虽然这个哥哥不太搭理自己,但是还是很开心,小孩子是最单纯的,没有那些弯弯绕绕。
俩小孩每天一起上下学,一起吃饭,玩累了甚至一块睡觉,沈啸感觉自己身边多了个小太阳。
殷茵老是笑骂说杨礼太吵闹,跟个小麻雀一样叽叽喳,沈啸从来不觉得,他愿意听他说的每一句话。
有一天晚上,杨礼耍脾气被殷茵打了一巴掌,拉着他哥就进了自己的小房间。
嘴一撇就开始掉金豆豆,也不怎么出声,沈啸那是第一次看杨礼流眼泪,连忙给他擦眼泪,怕自己手不干净,小心翼翼地扯着袖子碰着他的脸蛋。
小太阳也有不开心的时候。
“别哭了,”沈啸第一次哄人,手足无措,翻来覆去就那一句话,“杨杨别哭了啊。”
杨礼哭累了,缓了一会儿开始抱怨:“我妈老是冲我发脾气,她从来不骂我爸爸。”
沈啸闷了半天,憋出一句:“我也不会对你发脾气的。”
“真的吗?”杨礼抬头看了沈啸一眼。
“真的!沈啸永远不生杨杨的气。”沈啸使劲攥着杨礼白嫩嫩的小手。
“......疼。”杨礼往后缩了缩手。
沈啸有点不好意思,立马撒手:“我看看。”
举起杨礼的手吹了吹。
杨礼终于破涕为笑:“痛痛飞,痛痛飞走了。”
俩小孩就这样从一年级到了高三,十一年里几乎一直黏在一起。
这个嘉佳小区也从郊区变成了市中心学区房,再过了几年他妈的书大卖,他家财政不再紧张。
可也一直没有动过搬走的念头,这里离不开的太多了,他也是,他妈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