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死那个傲娇鬼的第二种方式》卿客枝雨

3、你……害羞了？ 小小升温

　　宜梨城内夕阳欲坠，常昭开着车，神情倒显得悠然自得，丝毫没有注意到坐在副驾驶座位上黑得挤成一条线的脸。
　　仅剩的一点阳光消失，分界线融合，接着而来的是这个城市的夜。
　　常昭开车经过了一座座大厦，大楼被月光罩的通体晶莹透明，各色的灯光也如流莹般一晃而过。
　　明芜还在担心自己的钱包，觉得常昭要去什么高档的餐厅狠狠的宰她一把，不自觉地捏紧了手机。
　　常昭余光一瞥，双瞳宛如猜透了她的想法，轻声嗤笑，摇了摇头。
　　骨节分明的手指再次搭上了方向盘。
　　明芜看着这手出了神，眼神往方向盘上的标志挪去，才注意到。
　　这……开的是迈巴赫啊！那他平时吃的是，这一个月的工资不会都要搭在这顿饭上了?贼船！哦不，贼车，我要下车！
　　真是…内心戏丰富。
　　明芜虽不是很懂车，但在明家生活了这么多年，车标还是认识几个的。
　　不明，握着手机的手不禁又紧了紧。
　　“放心吧，不会卖了你的。”常昭谈笑道，慵懒又轻柔的声音打破寂静。
　　“我…没这么想。”就怪了。
　　明芜暗自腹诽。
　　她穿的很随意，基础款的白色短袖，外搭是带扣的卡其色的连衣裙，不过明芜平时不怎么爱穿连衣裙，便把扣子解开当外套了，下半身是阔腿的深蓝色裤子。
　　黑顺的长发简单的束在身后，淡淡的清香，杏眼明仁，唇色绯然。褪去了少女时期的青涩。显得秀靥清雅。
　　明芜不是浓眉大眼型的美人，她的面容温润，但眉眼间却又多了份冷淡。像是高山之巅融化的雪水，清明。
　　夜风习习，此时正值初春，莺啼花开，好不惬意。
　　车绕过喧嚣的大城市，约莫开了半个小时，到了一个地处有些许偏僻的小古镇里，街上人多热闹，一块用正楷提笔写下的招牌引起了明芜的注意。
　　【原枣小院子】
　　车停了下来，常昭给明芜开了车门后，就缓步往里面走去，明芜却是四周环望，打量着院子周围。
　　“看什么呢？”常昭转过头来问到，带上淡淡的笑。
　　“你管我。”明芜随口而出，一个眼神都没给到常昭。
　　“......”
　　院子是依山建成的，地上是鹅卵石石子铺成的小路。小路的两旁摆着许多石凳，石凳上排放着花木盆景。不远处有一片池，徐徐春风，吹的人燥热，却与水边的芦苇，水草起舞。
　　又成了一缕清风，扑面而来，清凉无比。
　　原本的些许不自在，都随着这一缕清风慢慢放下了。
　　常昭轻笑。
　　招牌说是院子，其实相当于是农家乐，晚上的来人不多，但也算忙活。
　　“花婆婆，一份酸汤石斑鱼，两人的份。剩下的随便来点……不要豆芽菜。”常昭颔首微笑，开口道。
　　“阿昭带朋友来啦嗦，好嘞放心吧。”一道自带方言的慈祥女声在后厨响起
　　“嗯。”
　　常昭选了坐在店内靠窗的位置。
　　“常医生口味和我到是相似。”明芜意外地主动搭话，打破沉闷的氛围。
　　“那倒不是，只是从前某人不喜，我也便不吃了。”常昭的话没说明，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对面的人。
　　到让明芜一时间接不上话。
　　此时窗外彩灯悬挂，光彩正好。
　　没过多久，常昭示意明芜等一下，连忙起身，将婆婆手里的活接过去。
　　常昭端着一大碗鱼从厨房走了出来，很自然地递给了明芜，明芜也顺手接住放在了桌上。
　　花婆婆从厨房里出来，顺着围裙抹了抹手上的油，接着看了一眼，惊讶的说道：“呀，女朋友嘞！”
　　明芜一愣，连忙摆手解释：“不……”
　　还没说完，常昭抢先一步笑着说道：“嗯，她有些害羞，您快去忙您的吧。”
　　明芜一脸茫然，疑惑地扭头看向他，常昭带着微笑摇头。
　　“解释，没必要。解释太多，更容易被误会。与其大费周章，倒不如顺其自然。”
　　明芜默默的盯着眼前人，没有深究，也不好继续说下去。用木筷夹起来一块鱼肉，还没来的及咬下去，仅含在嘴里，熟悉感涌上，一瞬，愣了愣，看向常昭。
　　筷子还未放下，明芜拿筷子的手的手悬挂在空中。没了平日里的人情淡薄，模样倒显得有些亲和，呆呆的。
　　常昭的眼角和眉梢流露着笑，轻轻的看了一眼明芜，装作若无其事的继续低下头喝了一口汤。
　　鱼的味道很不错，明芜从小就喜酸，加上这鱼做的和她记忆里的那个味道如出一辙。
　　应该，只是巧合吧？明芜心里想着，叹了一口气，自从那天之后，她就再也没有吃到这个味道的鱼了。
　　吃完饭后，花婆婆又和明芜寒暄了几句，明芜也都礼貌地回答了，不知为何，总觉得花婆婆有点熟悉感。
　　而常昭只是淡淡笑笑，走了出去，说是去上厕所。
　　时间不早了，明芜正想要去买单，花婆婆却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轻抚着。
　　温柔地说：“小明勒，阿昭这孩子，好好的呢，平时呀总是来照顾俺生意的也经常帮忙做事，他刚才已经给我单独解释过了，说你俩只是同事，但老婆子我又不傻，他那眼神，啧啧，分明就是对你…有意思嘛。”
　　明芜面露疑惑，“婆婆您误会了，这不太可能，我和常医生平常没什么交集，今天请吃饭是因……”为我吃了他黄花大闺男的豆腐…
　　后半句明芜自然是不好意思说，她现在只觉得常昭说的“解释等于白费”这句话好有道理。
　　就在明芜在思考如何接句的时候，花婆婆却是突然笑了，模样慈祥，轻拍着明芜的手。
　　只道：“俺虽是粗人，但看事情也算通透，这辈子啊，照看着一家店，生活还算轻松，可惜事事难料，老伴走了，女儿也走了。她那双眼睛和你一样，算起来我的娃娃比你还大十几岁哩！所以呢，安度余生，才是最重要的嘞。你不会以为他真的去上厕所了吧？”
　　见明芜没说话，是在认真思考，花婆婆笑得更加开怀：“哈哈哈，没事年轻人慢慢来嘛。”
　　“在聊什么？”
　　还没等明芜回答，常昭便过来了，后面的话也不好再说下去，草草结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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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话云里雾里的。
　　上车后明芜也只知道了一件事，天下是有免费的晚餐的。
　　“住哪？”地址常昭是知道的，但如果不问倒显得假。
　　“锦华街…银杏苑。”明芜轻声慢语。
　　现已是九点，闲云半遮月，在路上，明芜不知怎地，脑海中一直涌现出花婆婆的话，挥之不去。
　　她闲眼一瞥一旁常昭清朗的脸，自己都没发觉什么时候自己耳根子透出的淡淡粉嫩。原本白皙的脸现如一个半熟半透的苹果，却又带着些…青涩？
　　但明芜越想越觉得不对，她和常昭平时除了工作上有交过几次接触，其余时间压根都没有什么交际，什么眼神不一样，胡想！
　　对！假的！
　　想到这里明芜心里如释重负，长舒了一口气。
　　转睫间，一道声音悠悠地送入明芜耳中，“明医生，耳朵红，可能是耳廓的化脓性的软骨膜炎和湿疹造成的，建议你也去看一下医生。”常昭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指尖修长，骨感又很强，正有一搭没一搭的敲打着。一脸淡定地说道。
　　此时的车，也慢慢靠停了下来。
　　“......”
　　他转眸望去，意味深长。
　　“又或者，你会让我误以为……”尾音拉长，常昭说着，慢慢靠近，声音渐渐低了下来，在明芜的耳边轻轻的说了一声：“你…害羞了？”
　　距离太近，此话犹如耳鬓厮磨，明芜只听耳边一声翁鸣发了愣，震惊的看着常昭的脸庞。
　　这才对嘛，这才是不加以任何隐藏的明芜。
　　真正的，明芜。
　　此脸挑不出任何毛病，对上他的眼眸，桃花眼如星，眼尾微挑，面露笑意。
　　骤然，空气沉寂了片刻，正冰霜般地凝结。
　　可现在，正值初春。
　　明芜的鼻腔里都被他身上轻轻淡淡的清香味侵入。
　　葡萄柚味爆发。
　　燥热的感觉使她浑身发烫，死死的抓住自己的衣袖。
　　这是从前面对任何人都没有过的感觉。
　　两人的距离，使她都能看清常昭清俊的脸上浮现的小绒毛，和他清亮的眼眸里正闪闪发亮的…自己？
　　常昭垂眸，睫毛纤细又长，视线往下移去，看了看明芜的手，轻摇了下头，手指按下安全带开关，随后铺懒地笑着，像是在掩盖些什么。笑容灿烂依旧，如同春暖和煦，但眼底尽显落寞。
　　“看把你吓得，不就和你开了个玩笑嘛，到了，快回家吧。”常昭打趣地笑道。
　　明芜愣愣的下了车，迅速转身就准备离开。
　　“明芜 ”
　　刚走了没几步，一道冷声音叫住了她，激起了她的神经细胞，声音清澈如水镜。
　　“有人说过你很像一种花吗？算了……”
　　常昭将车窗摇下，还想说些什么最后却只憋出两个字。
　　“…晚安。”
　　明芜是背着身子的，不知道常昭当时是什么表情，只觉得口干舌燥的。
　　心原来也可以跳的那么的快啊。
　　明明已经不是青春期的少女，却在那一瞬体会了悸动。
　　本该无其交集的人，为何会产生出这种异样的感觉？
　　疯了疯了……
　　浴室内，冰凉的水珠划过滚烫炽热的肌肤，与之交合，从头到脚，冲湿着他躁动不安的心。
　　那一瞬，常昭有些许恍惚，回忆起女孩紧抓住衣袖的手，和泛着淡粉红晕的耳垂，不经轻笑着自己。
　　看来还是有些太快了……
　　昏暗的房间空荡又沉静，常昭只听的见自己不稳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