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三十一章 独上征程 我是大当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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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若是让她一个人去确实有些犯险，弟子怕……”蒙戍没有转过身来，只是握紧了双拳。
寿阳长老抖了抖手中的拂尘，仰面长长地叹了口气，说道：“你当初说要给她两年时间，如今两年已过，你该教给她的也都已教了。你再想想，六尾出世之后，中原已大旱两年，长此以往必将民不聊生，”此话说完，他踱步至蒙戍身前，看着眼前这个自己引以为傲的徒弟，语重心长地继续说道：“为师知道你向来心性善良，只是有些时候还是要决绝一些，李小松那孩子命数难定，实为千年难得一见的奇人，你可要切记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啊。”
蒙戍沉吟良久，缓缓开口道：“师父，弟子知道了。”
天微微亮，李小松在院中水车下洗漱完毕，将秋澜剑在腰间挂好，精神抖擞的赶到无名湖边，寻了处树丛旁开阔的草地，将秋澜剑直插在地上，两手捏诀盘腿坐下。
打坐了半个时辰之后，蒙戍从树丛后走出来，他看着秋澜剑被李小松用的势如云风，赞许地笑了笑，忽然，他右手捏了个法诀，天鸿剑应声而出直逼李小松而去。
李小松“咦”了一声，却见天鸿剑气势更盛，只得将秋澜剑御出，与它缠斗起来。
无名湖边的丛丛青草中，两把仙剑斗得虎虎生风，秋澜剑虽灵力仙气皆比不上天鸿剑，在李小松的指引之下，却也是攻防有致，少有破绽。
数十个回合拆下来之后，蒙戍将天鸿剑收了，蓝色剑光映在无名湖波光粼粼的湖面之上，美如天际流星，他将描金的袖口整理好，看着打斗之后气息有些紊乱的李小松，微笑道：“修炼了两年，进展倒也算是不错，如今你已可以在我手下走上六十个回合。”
他看向李小松的目光甚是温柔，眸深似水，右手无意似的轻抚过天鸿剑，李小松摸了摸头，脸微微泛红，略有些兴奋地说道：“那是师兄教得好。”
蒙戍唇角上扬，又笑了笑，说道：“如今两年已过，这些寻常的法术我也没什么好教你的了，”话说到这里，他抿了抿唇角，凉风起，由无名湖对岸直吹而来，将蒙戍一身服帖的黑衣吹得有些乱，玄黑描金的袖子微微鼓动，配上那俊秀的面庞，实有天人之资。
“当日我曾说过，要将拭剑阁无上心法传授给你，你如今倒也有了修习的条件，只是要修炼此心法你将要经过一劫，”蒙戍敛下双朗朗星目，思索良久之后说道：“这无上的心法有神鬼不测之谓，可逆天改命，若想修习成功必要经受天劫，此劫不亚于上仙入神之雷劫，如有不测必将魂飞魄散，三界不容。”
李小松看蒙戍面色凝重，语气极是认真，他问自己“你可能做好这魂飞魄散的准备？”李小松皱起眉头，心中有些不真实感，这几年虽是见了些被打的元灵尽散的妖物，可是什么魂飞魄散，三界之外，六道难容，在她看来却还是些虚无飘渺的名词罢了。
蒙戍见她脸上表情甚是多变，以为她是有些害怕，便继续说道：“你也不用太过担心，若想习得那般境界，还需得继续努力，我修习这些年也还不能破劫。”
李小松眼珠转了转，眯眼笑道：“倒不是害怕，我只是忽然觉得这些东西有些虚无……”她心中也在暗叹，逆天改命，逆天改命，若改了自己的命是否就可以回到从前去，回到那个有自己曾拼尽全力要珍惜的恋情，有和自己成天胡闹扯淡的朋友，有一切可以方便自己生活的高科技的时代。
叹着气的李小松，表情有些怪异，蒙戍伸手将她的肩膀拍了拍，站在她身边，有着如兄长般的感觉，李小松想了想，抬头看着蒙戍，认真说道：“师兄，我想要修习阁中的无上心法。”
第二天一大早，李小松收拾好行装，跟莫名其妙就哭的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杨宇依依话别，他一双眼睛肿的圆鼓鼓的，鼻头抽搐两下，扁着嘴嘟囔着：“两年前，那死小子被逐出门派，如今你也要走了，这厨房可就剩下我一个人了……”
杨宇哭泣的样子活脱脱是一只白白的大包子，李小松见他哭得如丧考妣，当真是哭笑不得，只得安慰他说：“我只不过出趟远门，又不是不回来了，你别这么哭了，看得我怪难受的。”
杨宇使劲吸了吸鼻子，红着眼睛到厨房中拿出一笼热气腾腾的猪肉白菜大包子，将它们一股脑的倒进了李小松的包裹中，说道：“你如今自己出门，可千万要小心些，这笼包子你带着路上慢慢吃，要是不够了，你就……”
话未说完，杨宇眼泪又簌簌落下，李小松彻底无奈，索性一把抱住胖乎乎的杨宇，沉声说道：“我也不是要去死了，你就安心吧。”
杨宇圆脸通红，整个人怔在了原地，李小松见他似已石化，便背起包裹，大步走出了镜湖竹庐。
走出一里路后，李小松回身看阳光下的镜湖波光粼粼，旁边的竹庐闲散舒适。自从云娘死后，自己已在这里住了将近四年，四年的日子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却发生了太多事情，这期间，她学到了很多，而心境也变了不少，说来这镜湖竹庐也算是自己在这个异世界的第二个家。
而如今，李小松整了整身后的包裹，看着远方不知往何处而去的道路，长路无尽头，灿烂的阳光下天地苍茫，顿生了一番人在征途的豪迈感。
昨日无名湖边，蒙戍给自己略讲了讲修习无上心法的法门，然后告诉她要想将此法修习成功，必要有一个可为自己所用的仙家圣器，秋澜剑难当此大任，北冥之中有仙家行踪，若是机缘凑巧，说不定便可得到助自己修习的法器。
当时，李小松吐了吐舌头，她说神仙这东西太过飘渺，说不定这辈子都遇不到，蒙戍却拍了拍她的头，说道：“师尊曾为你占过天数，你命相甚是奇特，必会有所奇遇。”
李小松将信将疑的看了看蒙戍，虽想着他是不是在忽悠自己呢，但转念一想，这一年时间在外游历倒也不错，就算是在这异时空旅游一趟，那时，她自己都没发现心中一闪而过了某个人的身影。
《天佑异闻录》有载，北冥位于大荒山之北，异草遍地，灵兽出没，相传此处有划分三界的古井，为通天成仙之所。
热情高涨的李小松就这么独自踏上了前往北冥的征程，她并不知自己这一次身上背负着太多的希望，她也不知蒙戍亦跟着自己出了拭剑阁，她更不知这一趟北冥之行改变了很多人的命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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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大雨过后，浓云皆已散去，天空碧蓝如洗，空气中满是雨后青草和泥土的味道，甚是清新。
满是黄泥的土路上，一位穿着身青布长衫，袖口处以布条扎紧的少年，正低着脑袋埋头向前走着，嘴里轻声嘟囔着：“要是我会御剑飞行之术就好了，也不用走这烂泥巴路，真是太需要一双雨鞋了……”
这背着包裹、跨着长剑的小侠士，正是从拭剑阁要往北冥而去的李小松，此时她已从拭剑阁出来了三日，翻过着一座山就是辑庆镇的地界了，等到了镇上便可以稍作休整。
忽然，凭空刮起了一道狂风，风势甚急朝着李小松劈头盖脸而来，她一个鹞子翻身便躲了过去，脚下却不慎踩进了一滩黄汤汤的泥水中，溅了她一身泥点。
李小松瞅着自己百般小心才在这泥路上护的干净的长衫，气得她咬了咬牙，一把抽出秋澜剑对着不依不挠又攻上来的狂风猛砍过去。
秋澜剑灵巧的转了几圈，将那道狂风逼退三丈远，李小松右手捏诀，大喝一声将狂风硬生生击散。
一个穿着大红衣裳的少女从狂风中跌跌撞撞的出来，秀发如云，在脑后绾着个髻，插着个小巧精致的金步摇，右脸侧的一缕长发散散的别在耳后，她杏目圆瞪，咬着嫣红的唇怒气冲冲地对李小松喊道：“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钱！”
李小松眉毛挑了挑，扑哧的笑出声来，她真是没想到这山上居然有了个拦路抢劫的女土匪，最无语的是这女土匪还说着这么老土的台词。
红衣少女见李小松笑的前仰后合，气得她一甩袖子，右掌直朝李小松面门打来，她所使招式甚是奇特，李小松险些被她掌风扫到，脚下几点退开一丈远。
“慢着，你到底是什么人？”李小松反手将秋澜剑挥出，剑未出鞘便搭在了那少女的脖颈上。
红衣少女仰头哼了一声，说道：“士可杀不可辱！”她头上的金步摇微微晃动，一双美目死死瞪着李小松，又说了一句：“你这个登徒子！”
李小松愣了一愣，彻底受不了了，捂着肚子笑弯了腰，一滴眼泪也不争气的笑了出来，挂在右眼角摇摇欲坠。
“你笑什么！”红衣少女一把将李小松推倒在泥塘中，见她还是笑的前仰后合，便在泥塘中跺起脚来，又溅了她一身泥点。
“你疯了！”李小松急忙站起身来抓着她的手，谁想脚下一滑，竟将两人一起带着跌进了泥塘里，少女那殷红的唇也将将落在了李小松右脸上。
气氛一时诡异了起来，本是清新异常的空气似乎也变得粘腻了，少女压在李小松身上愣了一阵之后，猛的跳了起来，捂着自己的嘴，难以置信的看着她，怒道：“你这个无耻小人，你非礼！你下流！”
李小松黑着脸看她再想不出什么骂人的词，急的俏脸通红，站起身子颇为心疼的拍了拍自己这已经被烂泥泡得不成样子的青衫，顺便躲过了少女迎面劈来的一掌，笑眯眯地说：“放心，我也是女的，你不吃亏。”
这一番在泥水中的缠斗到让李小松和那红衣少女不打不相识，原来那红衣少女名为蓝迦，三天前来这山头上立了门户，要做着山上的山寨大王。
李小松坐在蓝迦房中的木凳上，听了她的话险些将一口浓茶都喷了出来，她好笑的看着貌美如花的蓝迦，有些娇生惯养的感觉，应该是哪家的大小姐。
“我说，你是从家里跑出来的吧？”李小松将放在火堆旁烤着的衣服翻了个面，拿着木棍似乎漫不经心地问道。
“才不是！”蓝迦扭过头去，耳根子却是红通通的，李小松暗笑两声，假装正经的问道：“你明明就是个大户人家的小姐，是不是逃婚出来的，难不成是觉得无聊才出来玩的？”
蓝迦将手中的衣服放下，跺着脚说道：“你瞎说什么！才没有这回事！”
李小松“哦”了一声，没再问下去，心中却想着她之前在泥路上跟自己说的那一堆话，简直就是乱七八糟，也不知道是谁告诉她的，说不定她这个大小姐从未曾出过家门，所以才说话乱七八糟的，只是看她身手倒是不错，法术也用的像模像样，真不知道是谁教的。
“喂！”正想的入神的李小松冷不防的被打了一下，她揉了揉脑袋，不解的看着怒气冲冲的蓝迦，问道：“什么事？”
“我刚才跟你说了那么多，你都没听到啊！”蓝迦腮帮子气得鼓鼓的，好看的眉毛紧皱着。
“啥？！”
“我让你跟我一起在这山上待着，我是大当家，你是二当家！”蓝迦手叉着腰，仰头说着。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三十一章 独上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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