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三十章 学有小成 真相，总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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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雨滂沱，浓云密布，如注的雨势中一个山洞中透出昏黄的光芒，一股诱人的肉香由其中飘出，给这阴寒的雨夜添了些温暖之意。
李小松拨了拨地上的火堆，小心翼翼的将烤的金黄的沙鸡翻了个面，吸吸鼻子满意的闻着浓郁的肉香，然后惬意的伸了个懒腰，靠在身后的石壁上。
她看着明明灭灭的火苗，不知在想些什么，竟是一时有些出神。忽然，她一把抽出腰间的秋澜剑，警惕的望向洞口的方向。
瓢泼的大雨中，两只赤红的眼睛闪着幽幽的光芒，模糊的黑影在洞口踟蹰着，李小松眼看那半人高的凶兽甩着爪子进了洞中，长长的尾巴立着，脖颈压得很低，嗓中嘶吼咆哮着。
这时，李小松手中的秋澜剑如疾风般斩过，狎猢兽应声倒地，腹间有一道半指深的伤口，干净利落。
她将那狎猢兽的尸体拖出山洞，在水潭中洗净了双手，便又靠着石壁坐下，扯下个沙鸡腿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
山洞外的雨势越发大了，李小松听着那隆隆的雷声，思绪飘回了以前的日子，这个山洞还是从前她和萧玦一同去桑家村时为了躲避冰雹找到的，那一晚，同样有凶兽狎猢，不同的是，那时的萧玦站在自己身前击退了三只凶兽。
细细算来，萧玦共救过自己三次，每一次他都站在自己身前，每一次他都说过“别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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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雨夜之时，人容易想起些过去的往事，而往事什么的，其实最容易让人伤感。李小松此刻拿着手中的鸡腿，忽然就觉得有些食之无味。
距璇玑真人仙逝，萧玦被逐出拭剑阁已经过去了整整两年，这两年间，李小松还住在厨房的院子中，只是少了个人跟她斗嘴扯淡，每次偷喝杨宇私藏的好酒时，蹲在房顶上捧着酒坛子的李小松总会想起当初那个说自己“太重”，还笑得一脸云淡风轻的萧玦。
只是现如今，萧玦在拭剑阁已是个禁忌的话题，从没有人敢在寿阳长老面前提起他。李小松还记得两年前在镜湖之下，萧玦手中的罪磬铃妖光灼灼，将璇玑真人打的魂飞魄散，那时他本如美玉的脸庞是说不出的狰狞，骇人的煞气直逼人心。
之后天罡九宫阵中发生的事情李小松便不记得了，那时她已晕死了过去，等到醒过来时，她正躺在自己自己房中，蒙戍端坐在她身旁，一脸的担忧。
蒙戍告诉她，萧玦是璇玑真人所收的唯一一名入关弟子，之所以一直将他列为道字辈弟子，且不让其他弟子知道，是因为萧玦天犯孤煞，稍有不慎将会坠入魔道，璇玑真人便多年来秘密授其法术，希望能遏制住他体内的煞气。
如今，萧玦嗜杀师尊，犯了拭剑阁大忌，但璇玑真人遗命不可伤害萧玦，只要将他逐出拭剑阁便可，从此后他和拭剑阁就再无关系，说这些话时，蒙戍眉头紧皱，面色深沉。
李小松静静听着，一直没说什么，良久之后，她看着窗外明晃晃的阳光，轻声问道：“师兄，赵大婶的尸体你们可带出来了？”
牛家村西头的树林中，李小松立了个小小的坟冢，她点上了三炷香，磕了三个响头，看着墓碑上写着的“苏赵氏”。
阵阵冷风从树林西头吹来，她收紧了衣领，看着缓步走到自己身边的萧玦，问道：“你要走了吗？”
萧玦弯下腰定定的瞅着李小松，黑亮亮的眼睛映着她的样子，唇角微扬，笑意深深，说道：“恩，来看你一眼，我就走了。”
他的声音并不大，被冷风吹散在林中显得有些空荡荡的，李小松仰头看他，也笑了笑：“那你要去哪呢？”
萧玦索性躺在了她身边，胳膊支着脑袋，仰面看着略有些阴霾的天空，声线低沉：“我也不知道，也许就是四处游历吧。”
李小松“哦”了一声，接着说道：“我曾经想过你这人心机太深，不知是什么来路，不过相处了这些年，你帮了我这么多次，真是个值得当朋友的人。”
“师兄他们说六尾是祸害天下的妖兽，放他出来将危害苍生，这些我不太懂，只是我相信六尾其实是好人，你要救他也是有理由的吧，”李小松转身看着萧玦，他翘着腿晃荡，一脸的平静，没什么太多的表情。
这两人相互沉默了很久，直到又一阵冷风吹起，萧玦抬起自己的右手，声音中带着隐忍的笑意，“小时候，有人在我右手上使劲咬了一口，伤口很深，我还涂了层去腐生肌的药膏将伤痕留着。”
李小松睁大了眼睛，盯着萧玦右手背上的伤痕，萧玦则斜撑着身子看着她，眼底有深深的笑意，继续说道：“我记得那时候我问她，你是狗吗？”
“原来是你！”李小松指着萧玦，惊呼一声，“怎么会是你，你为什么不早些说？”
萧玦坐直了身子，脸贴近李小松，近的她能感到自己的呼吸，他缓缓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因为……”
话没有说完，萧玦狠狠地吻上了李小松，修长的十指穿透她的发丝，指尖泛着微微的凉意，虽然抱着她的力气很大，吻却越来越温柔。
两人分开后，李小松喘着气，胸口起伏的有点厉害，自己也不是什么清纯少女，为什么这次却脸红心跳的厉害。
她看着一脸戏谑的萧玦，调整了下呼吸，正色问道：“你喜欢我吗？”
萧玦皱了皱眉头，摊手笑道：“不是，只是觉得好玩。”他眉眼带笑，仿若空气中开了朵朵桃花，只是语气却是不耐和无所谓。
李小松心中莫名的有些失落，毕竟如萧玦这样的行为，任谁都会觉得那是对自己有些意思吧，现在却被否认的如此彻底，就算单单是为了面子考虑，也让人觉得有些下不来台。
想归想，李小松却挑挑眉毛，爽朗的笑笑，说道：“那就好。”
又在这坟前坐了一阵之后，萧玦起身准备离开，走之前，他说：“你如果还留在拭剑阁，便自己小心些，有了什么事情的话就去跟蒙戍商量，他也许会帮你的。”
李小松拿着收拾好的香烛，看着萧玦右手间化出道形如新月的蓝色光芒，消失在了天际。
回到拭剑阁的时候，蒙戍在院中的石桌旁边喝酒边等着李小松，见她回来了，便给她也倒了一杯酒，给她讲起了当日九幽死渊之下发生的事情。
李小松有些不太相信竟是自己打退了异族巫师和黑水玄蛇，蒙戍见她一脸惊讶，沉声说道：“想来你自己也不知道，你命数中是和天鸿剑有些牵扯的，虽然不知道具体原因到底是什么，不过这确实也是好事。”
李小松看了看蒙戍身后蓝光灼灼的天鸿剑，想到镜湖下六尾所说的一些话，心中似乎明白了些什么，虽然这样的想法太过可笑，可她还是想到难不成她李小松会是什么玄女的转世不成？
蒙戍给自己添了一杯酒，表情有些严肃，“从今日起，我亲自教你拭剑阁中仙术，直到你可以学阁中的无上心法。”
李小松拿着酒杯的手抖了抖，半杯酒洒在了地上，她看着目光无比认真的蒙戍，一时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日之后，整整两年的时间里，李小松日日勤加练习，不敢有丝毫懈怠，她的仙法倒也是突飞猛进，唯一有些让人觉得尴尬的是，她无论如何也学不会御剑飞行之术，蒙戍百思之下也甚是不解，也只好不再强求她学习此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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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洞外的大雨已停了，李小松伸了个懒腰，将东西收拾好，便踏上了回拭剑阁的道路。这一次蒙戍派她去辑庆镇收了妖兽蜥猴，十日已过，她顺利的将这只四处作怪的蜥猴收了，封于秋澜剑的剑匣之中，便赶回了拭剑阁。
到达镜湖边竹庐的时候，已是傍晚时分，蒙戍带着她到了拭剑阁顶峰，将蜥猴镇在殿宇下的困阵中，直忙到一更他二人才下山去。
清冷的月光之下，蒙戍看着李小松回到自己房中，自己则在她房外站了许久，面上表情甚是深沉，良久之后，寿阳长老出现在他身后，沉声道：“两年已过，你要早些做好决断。”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三十章 学有小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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