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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

  •   一月之后,黄溔之子的满月宴上,林府之人悉数到齐。
      “恭喜恭喜。”这便是登门之人的第一句话。
      “多谢多谢。”黄溔于门口答谢贵客。

      阿沅与伶仃在房中为婴儿沐浴后,将其抱至礼堂,接受宾客的祝福。

      夫人李氏上前,看着刚满一月的稚婴,甚感欣喜,伸手抱过,走到林烆面前说:“你瞧,白里透红,明眸无暇,惹人怜爱。”林烆伸手轻抚其脸颊,脸上露出微笑。夫人李氏将其抱归。林烆在人群之中遥望阿沅,阿沅正是他心中明眸无暇,惹人怜爱之人。

      “吉时到。”宾客齐聚礼堂,全福之人抱着婴儿于礼堂正中央,剃头匠上前为其剃去胎发,嘴里说着一些吉祥话:“金钩挂起银罗帐,请出小官坐明堂。昨日朝中剃宰相,今日又剃状元郎。”剃头匠将剃完的胎毛搓成一团,至于金丝络中,交于伶仃。后伶仃将此物挂于床头。剃胎毛礼毕,所有人移步宴会厅。
      途中,阿沅见吕氏与林缙恩爱有加,虽有失落但也心怀祝福。

      宴毕,宾客离席。只见吕氏与伶仃正在交谈,吕氏抚摸着小腹,满脸喜悦。阿沅大致猜到她们所谈何事,但也不敢妄断。直至吕氏走后,伶仃言明:“阿姊,吕氏有喜了,已有三月。”
      阿沅强颜欢笑:“可喜可贺。”
      伶仃皱着眉头看着阿沅这副模样,想劝她放下,却无法开口,只能轻抚着阿沅的手,唤一声:“阿姊啊。”
      “无妨无妨,甚是欣喜。”阿沅起身,朝屋外走去。

      此时,林府的人都至黄府门口,与其他宾客攀谈,将要回府。林烆见阿沅于院中驻足,便与夫人李氏说:“阿母,阿烆有要事与阿灏商谈,尔等先行回府。”夫人李氏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林烆便原路返回至黄府,至阿沅身后,只见阿沅独自愣神,唤:“阿沅。”阿沅并无回头。他再唤:“阿沅。”并用手轻拍阿沅的肩膀。
      阿沅这才回过神来,转身,唤:“子谌兄。”阿沅神色有些慌张,不敢抬眼看林烆,只问:“何事?”
      林烆早已发现阿沅脸上的泪痕,只说:“我有要事与阿灏相谈,可否劳驾阿沅指路书房?”
      阿沅手一挥,说:“这边请。”

      两人走过穿堂,风有意无意地吹过。两人本应不该如此疏远,奈何时过话寥,行为举止间也有些不自然。
      阿沅开口:“子谌兄近来事务可是繁忙?”
      “确有颇多琐事缠身。”林烆背着手掩饰着自己的谎话,上次,林烆于阿灏大婚之夜得知阿沅依旧对阿兄林缙念念不忘之时,便许久未登门,这期间,虽说也有事务缠身,但依他的能力,不日便处理完毕。他只是无法面对阿沅,面对阿沅依旧心里有其他的人这件事。
      阿沅听完他的话,也只是点了点头,并无再问,其实,阿沅只是为了缓解二人之间的尴尬,作为主人,理应嘘寒问暖几句。

      林烆停住脚步,说:“阿沅,明日会有人上门提亲。”
      阿沅比林烆往前多走了一步,听到这话时愣住了,慢慢回过头,不解。
      林烆重复了一遍:“明日会有人上门提亲。”
      阿沅往前走一小步,问:“为何?”
      “自是有人心悦于你。”林烆微微低下头,稍显不好意思。
      “可......可为何你先知此消息?”阿沅被突如其来的消息稍微冲昏了头脑,她本沉浸在悲伤之中,还来不及思考。此刻阿沅心中所有想问的都是:为何?为何?为何会出现这样一个人?
      林烆一本正经地说:“只因那人与我说了千遍万遍,他最终决定了。”
      阿沅一脸疑惑,正想要问是谁时。

      黄溔就从身后出现,说:“子谌兄,阿姊。”阿沅回头,林烆向黄溔走去,二人一起走进书房。阿沅离开后,林烆还曾出门确认阿沅是否在门外,怕她一人待着。

      可过了两日,都不曾有人上门提亲,阿沅怀疑是林烆在逗她玩。之后,阿沅也不再记得此事。

      黄府每逢喜事便门庭若市。阿沅也有幸识得更多豪门贵女。
      在这些豪门贵女中,阿沅时常能听到她们在闲谈关于林烆之事。每每她们提及,阿沅只是闭口不谈,安静聆听。

      若是有人问起阿沅的看法,阿沅也是应和着她们,说些她们爱听的话。她们谈及林烆,便是对林烆心生爱慕,望周遭的人莫与她们相争。阿沅自是明白她们的言外之意。若是有人问及林烆之喜好,阿沅也只是摇头说不知。她不敢妄言自称知林烆喜何物,若是说出那些豪门贵女自是以为阿沅甚是了解林烆,恐她们心生妒忌;若是说出之物与她们赠与之物不同,那便是让她们无地自容。所以,阿沅即便心中明了,也不便言明。可阿沅若真明了,也不必让林烆白白等待如此多年。

      也是在这天,阿沅听到了一个令她震惊的消息,也因此有些气愤。那群豪门贵女谈及林烆,自是也不忘谈及林缙,也顺带着谈及了吕氏。

      “听闻林家那长孙并非吕氏亲生,前几日她那老相好不就找上门来了吗?”

      众女一脸震惊后,也不忘挖苦几句:“那狐媚女娘并非人人当得。当初也不知用了何种狐媚手段将缙郎勾引走,如此狐媚定是阅男无数。非缙郎亲生有何奇怪。”

      众女捂嘴嘲笑吕氏,又有一个声音说:“但听闻那吕氏又怀了。”

      “想必是不知哪来的杂种罢了。”

      众女哄堂大笑。

      阿沅不知何故众人如此议论吕氏,她们口中的吕氏与她所见的吕氏并非同一人。她眼中曾经的吕氏心狠手辣,不择手段,但与狐媚并沾不上边。现在的吕氏温柔贤淑,与子缨兄甚是恩爱。

      可当她私下问起伶仃,伶仃说她也听闻阿重并非林缙亲生。

      阿沅问:“从何听闻?”

      “前几日,吕氏的旧相识找上林府,有人见他被吕氏赶了出来。而后,林家上下鸡飞狗跳。个中缘由不明,但据此推测,定是与阿重有关。”

      “莫要妄言。”阿沅阻止伶仃再说下去。
      阿沅决定自己去问清楚此事之人。

      次日,阿沅相邀林烆泛舟湖上。天上飘落着小雨,林烆撑着伞翩翩而至,阿沅添茶倒水。清茶两盏过后,阿沅便问及阿重的身世。林烆有些不悦,说:“以为今日邀我泛湖赏景,未曾想心还是在别人身上。”

      阿沅以退为进:“若是真如传闻所言,我便不用过问。毕竟事关阿嫂清誉。”

      林烆指着眼前的棋盘,说:“弈棋,阿沅赢了便告之。”

      阿沅笑着说:“愿阿兄信守承诺。”

      “我何时未信守承诺?”林烆心生疑惑。

      一局过后,阿沅输了,缄默不语,独自望着舟外之景。

      可林烆见阿沅这般,于心不忍,便说:“哎呀,告知于你,告知于你。”

      阿沅闷闷不乐,伸手婉拒:“不必了。愿赌服输。”

      原来,来府上找吕氏的是她的阿兄,因赌博输了不少钱,得知吕氏在琅琊海曲,便专程赶来,不料吕氏不买她阿兄的帐,将其赶出去,那阿兄自是不让她好过,便扬言阿重并非林家之后。为此,夫人李氏曾多次质问吕氏。

      “阿沅从何听闻这离奇胡诌之事?”
      “自是有人相告。”
      “定是那些闲来无事的女娘所为。”
      “看来阿兄对那些女娘也甚是知晓。知其所言必知其心。”
      “此话何意?”
      “其乃意在言外。”

      林烆听得一头雾水,不知所指。阿沅看他这副模样,便忍不住笑了起来,说:“真可谓棋散弈者迷。”林烆便也觉得无伤大雅,随着阿沅开怀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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