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君如满月》醉莳颜

25、第 25 章

　　徐州初定，林烆因深受徐州百姓的爱戴，特被封徐州刺史。林烆迁府至东海郡郯县。阿灏见几年过去，二人还是毫无进展，便又再催促阿沅。

　　花园中
　　阿灏将手置于石桌上，说：“若阿姊早日成婚，阿灏亦方可早日成婚。”
　　“阿灏莫要以我为托词。”阿沅像是听出了深意，问：“阿灏已有心悦之人？”

　　阿灏点了点头，把目光停留在阿沅身后的伶仃身上。伶仃见状，低下了头。阿沅心领神会，提手用衣袖捂嘴笑，向阿灏点了点头。
　　待阿灏走后，阿沅问起伶仃是何想法。
　　伶仃自是推脱：“女公子，身份有别。伶仃愧不敢受。”
　　阿沅招手示意伶仃坐下，说：“这么多年你都伴我左右，你的为人我甚是了解，若是你与阿灏成婚，我最是放心不过。”

　　伶仃满脸委屈，像是要被抛弃的孩童一般，说：“女公子，伶仃不愿。伶仃只愿陪伴侍奉女公子，寸步不离。”

　　阿沅握住伶仃的双手劝着：“若是与阿灏成婚，我们还可似先前那般，朝夕不离。”
　　伶仃好似有些动摇，无法应答。
　　“那便是答应了？”阿沅满眼期待地看着伶仃。
　　伶仃皱着眉头，低下头，说：“伶仃不似女公子般聪明伶俐，能言善辩。伶仃做惯了下人。”

　　“伶仃，莫要妄自菲薄。你自是这天底下难寻，于我，于阿灏，皆是。”阿沅身体前倾，双手握紧伶仃的手，安慰道。

　　伶仃眼含泪珠，抬头看阿沅，说：“女公子，伶仃不舍。当年你为救大郎君，身负重伤，伶仃看在眼里疼在心里，责怪自己没能保护女公子，伶仃无用。而后明知战场凶险，仍要前往，伶仃每日每日睡不好，若是能在女公子身旁，伶仃死而无憾。”

　　阿沅伸手，轻盖住伶仃的嘴。

　　伶仃轻轻将阿沅的手握在手里，继续说：“伶仃曾发誓若是女公子平安归来，此生定竭尽全力在女公子身边伺候。伶仃岂能食言？”
　　阿沅听到此话后，伸手抱住了伶仃，泪如雨下。

　　许久过后，阿沅对伶仃说：“正是我经历千难万险才得以归来，所以深知幸福来之不易。我愿你能感受那幸福。”

　　便约定半载之后，阿灏与伶仃成婚，阿沅在这半年之中为远在京师的阿灏筹划婚事。

　　建武六年，改封伏湛为不其侯，食邑三千六百户，派他去封地。
　　后来南阳太守杜诗上书推荐伏湛说：“臣听说唐尧、虞舜靠得力大臣而稳定，周文王因多有贤士安宁，因此《诗经》称‘济济’，《尚书》说‘良哉’。臣杜诗私下看到前任大司徒阳都侯伏湛，自从入学，品行终无污点，诚实好学，恪守规矩，经学可做别人的老师，品行可算别人的表率。先前在河内朝歌以及在乎原，官民敬畏爱戴他，效法学习他。遇上时代变乱，兵乱不停，他守节持重，有不可改变的志向。陛下深知他的才能，以宰相的重要地位来显扬他，广大贤士百姓，敬仰他的道德行义。因小过失被贬斥，长期不再任用，有见识的人感到可惜，儒士觉得痛心，臣私下担忧这件事。伏湛相貌堂堂，足国家的光荣；他的智慧谋略，是朝廷的智囊。儿时磨砺自己的志向，年老不衰。才能足以引导王室，名声足以传播开给远方的人作示范。古时挑选诸侯来做公卿，因此四方的人回头，仰望京城。栋梁之臣，应做辅佐大臣，出入宫禁，补缺拾遣。臣杜诗愚笨，不能够知晓宰相人才，私下心中小小的想法，岂敢不全说出来。臣先前做侍御史，呈上秘密奏章，说伏湛公正清廉，爱护下人，好恶分明，家庭历代研究儒学，一向保持名誉信义，通晓经学修养品行，通晓国家政事，尤其适合在皇帝身边伺候，在左右进言。旧制度九州设五个尚书，令一郡两个人，可以用伏湛代替。这很遭主政的人的非议。但臣杜诗蒙受朝廷恩遇深厚，所说的的确对国家有好处，即使死也没有遗憾，因此又越职冒昧地把这事报告陛下。”

　　后，朝廷征召伏湛，光武帝命令尚书选拜官的日子，伏湛没来得及到任，“为何尚书迟迟未到？”谒者匆忙上前，在光武帝耳边说“因宴见中暑，病卒。”

　　光武帝听到“卒”一字，瞳孔震惊。后赐给棺材，光武帝亲临吊唁祭奠，派使者送葬修坟。

　　数月后的乐安，林缙回到征南将军府，竟心生物是人非之感。他推门而入，院中已没有往日的人气，尽是荒凉之感。家奴虽日夜打扫，可是无人于此院落居住，只能维持表面洁净，却无法为院中之物注入活力，一切都好似死气沉沉。

　　这时，家奴搬弄着物什，经过穿堂，看见正厅有人，缓缓放下手中物件，轻声走到林缙背后，大声呵斥，说：“何人在此？”
　　林缙转过身来，只见那家奴已满头花白。家奴先是一怔，后几欲下跪，拽着林缙的手说：“郎君，你可算是归来了。”
　　“林叔，快快请起。”

　　林叔查看着林缙全身上下，说：“郎君这些年可是无恙？”
　　“无恙，劳烦林叔挂心。”
　　“宁公与夫人为避战乱，迁往徐州。”
　　“为何不一同前去？”
　　“老奴年事已高，不便长途跋涉，路上惟恐他人烦心照料，便留于此处看守家宅。”
　　“林叔久等了。”林缙握着林叔的手，久久未松开。
　　“无碍无碍。”林叔用袖口拭了拭眼角的泪。

　　这时，小阿重从门口跑进，嘴里喊着：“阿父，阿父。”
　　林叔转过身，看着小阿重一步一步朝他们跑来，转头问：“这是？”
　　“犬子。”
　　林叔听到这二字，满脸惊讶与欣喜，眼里的泪再也忍不住了，说：“郎君自有上苍眷顾，老奴只盼郎君平安归来，却从未敢想......上苍庇佑，上苍庇佑。”
　　“阿重，叫林叔公。”
　　阿重奶声奶气地说：“林叔公。”
　　林叔说：“折煞老奴了。”后蹲下，牵着小阿重的手连连感叹道：“甚好，甚好啊。”伸手摸了摸小阿重的头。

　　后，林缙便启程前往徐州琅琊海曲，后经人指引至东海郡郯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