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快乐不悲伤》小飞行

2、第 2 章

　　陈宇凉的归期比我想象中要早。喝咖啡的后面一个周四，就听到小舒打电话来报告陈宇凉下飞机的消息。我一直不明白大周小舒这两人的消息为什么永远这么灵通。笑着跟她说知道了拜拜之后，倒在床上，陷入沉默，空气中渐渐有了些萧索的味道。

　　昨天晚上，宇凉在梦里与我告别。他坐在青青的草地上，看着我的眼睛，有点悲伤地对我说：思年，我就要离开你的梦了。抱歉，一直帮不了你。因为我也不知道你想要的是什么，悲伤的又是什么。也许，你眼中看到的世界，真的与我们所有人看到的都不一样吧。
　　我愣了，大声回答：不，别走。我和你们每个人都一样，你应该理解我。我喜欢你，喜欢好久了。
　　宇凉笑笑，摸摸我的头说：喜欢不是这样的感觉啊，傻思年。爱应该是拯救，我没有能力拯救你，也从来没有走进你的心。
　　想再说什么的时候，眼睛已经睁开——我醒了，第一次在半夜醒来。接下去的3个小时特别难熬。数了7800多只羊的时候，太阳升起来，夜晚就这样过去。

　　思昀回家的时候，我还在床上躺着，眼睛不是何时开始湿润。 “思年？我可以进来吗？”他敲我的房间门。“嗯……嗯，等……一下……”我没头脑回答一句，他已经进来了。

　　当时思昀看到的我一定很狼狈——大字型躺在床上，眼睛睁着，一串串的泪珠顺着眼角滑落。估计他吓了一跳，忙走近我，轻轻问“思年，你还好吗？”
　　我试图坐起来，说“没事没事儿，就是犯病了。”这下他更恐慌了，摇摇我说：“生病了，要紧吗？要看医生吗？你很痛，所以才哭得这么伤心？”“没事……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想起一些伤心的事情了……”我盖住眼睛，想让自己平静一点。

　　“思年……。”
　　“嗯？”
　　思昀把我抱在怀里，轻轻抚摸我的头发。
　　我的眼泪好像又没法控制了，簌簌得落到思昀的米色外套上。
　　“是不是想起什么往事？”思昀顿了顿，问我。
　　“没有，只是……有些事情没办法忘记吧。”我闷在他怀里回答，很温暖。

　　文文比预期的早一个晚上到我家。爸爸开车去机场接回来的。比起思昀，文文的中文更加差一点，但因为她的爸爸妈妈都是北京人，所以一口不标准的京片子听起来格外可爱。妈妈和思昀在厨房做饭，我在客厅看电视，顺便精神支持一下他们。

　　看到文文的时候，有和当初见到思昀一样的惊艳。白白净净一张鹅蛋脸，眉如青黛，小小的鼻子因为冷而冻成红色。栗色的头发放在黑色绒线帽里，整个人好像小兔子一样，对着我友好笑笑。
　　这样的笑容，这样的脸。让我一瞬间恍惚，记忆翻江倒海——
　　“思年……思年，这个名字好好听！好像‘思念’一样，让人遐想哦！”
　　“思年，可以跟我做朋友吗？喜欢同你说话！”
　　“思年，以后都不要丢下我，我们永远在一起。”
　　“思年……我要回去了……以后不能在你身边……”
　　……
　　是的，文文太像我的一个故人。眉眼之间的神情仿佛一根针，不停刺痛我的心。那个女孩子……我觉得难受，没吃什么东西便离了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