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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望桃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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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桃花
荆楚楚折了旧桃花木头别在门上
温酒
起床!
温酒笑的像银子碰撞的声音那么动人
浑身干干净净清清楚楚像从冰川水里捞出来的少女那么青蓝动人
她爱着蓝衫系两弯楚楚送的桃花发带
“楚楚等人家上完妆先啦”
温酒偎在心上朱砂的肩上
奶醉着声音烂漫着折着半支牡丹花酿的限定粉黛笔 这样不管不顾的讲
牡丹的颜色不适合你白痴
荆楚楚大力出奇迹的拎起了这折倒在床的一团乱麻
“不用化妆了滚去吃饭
一碗青菜肉丝面热气腾腾的放在干净利索的酒铺木桌上。一片胡萝卜搁在案上,削成了笨拙的四瓣桃花。
“店铺logo?”温酒大眼睛扑闪扑闪的问道。
荆楚楚面无表情:“胡萝卜。”
三梦饮罢,心尖痛楚。
一碗桃花夢尽后,睁眼只有肮脏和乱七八糟。
楚楚…
温酒像一只受伤的小兔子
红着眼 乱着发
“我找不到我的发带了”
皇宫在巍峨的高山之上,装不下温家酒铺的小海棠窗。
那悠峨的香气也飘不过青鹿山,
温酒翻出自己绣满蝴蝶的小花包,装了一兜子白兔肉糖冲了出去。
她要去青鹿山。
她想见见她。
薛白站在青鹿崖下,想着自己归隐深山的夙愿。头上忽然跌跌撞撞砸下一枝红褐色的杜鹃花,紧接着,一盆如雪花一样带着泥巴的玉兰花瓣纷纷然落下。
深蓝色的官袍,一身的辛夷花。
薛白面无表情的站在风里。
背朝着那个他考虑结婚的对象
“荆楚楚——”
“少喝点酒———”
“等我有出息了———
一个绣满蝴蝶的小花包啪的砸落。
乱丢垃圾。
薛白本能的眯上眼睛,做出危险的打官腔的反应。紧接着又松弛的像路冰河的肚皮一样。
姓温的,通体上下也就一个姑娘的身子值个三瓜俩枣。
还不收拾。薛白淡漠的看着脚上的蝴蝶包,两个糖瓜子滚了出来。一只蚂蚁慢慢的试探着自己的触角。
蝴蝶的绣花,是两只缠绵交合的宛委樱花做成的,薛白久久的凝视着那个绣花。身后怨念的呼喊都被长安青鹿崖洞大风咆哮着吹散了。
那朵细腻的樱花,柔存的让薛白嫉妒。
他纤长的手指慢慢的像暗室的石门一样合紧,只是没有了门环的叮咚和咿呀。
他心里有一扇推不开的门。
那扇门的名字叫长安。
门里的姑娘是摆烂的温酒。
他想知道为什么。
他走过整齐的草坪,踩碎蝴蝶包前的蚂蚁,天天喂饱那只她们一起养过又被亲手丢弃的白肥死猫。
他想知道为什么?
心底有一个小孩孤独的站着。月亮的前方是那旖旎交尾的蝴蝶和与他无关的樱花红雨。
有一个世界,不为功名高中的他春天。
他不喝酒,却醉过许多遍。
“长安?”
“都是屁!”
一个巨大的毛栗子砰的砸破了薛白的头,这一回高空抛物他是真的流血了。
可是血任由他流在太阳穴上,
薛白想辞职。
他不明白,温酒和荆楚楚的痛苦。正如他效忠的不爱桃花和白衣服的太上皇。
他被太上皇重用的那一天。温酒就不再笑了。
因为他献上的第一计……
他静默的走出了背后盛大的山风,几乎想用山中的阴凉给自己做一个琉璃的牢笼,作为比水晶更凉的棺冢。
“美人计”
“何人可用?”
“长安,荆楚楚。”